害怕她會看輕他，所以有時候阿蠻真想敲開他腦袋瞧一瞧裡面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沒有胡來，而是想了許久。」他輕輕吻她的臉頰，柔聲細語：「阿蠻，試一試，可好？」
「若你不願意……」
「那你小心些，我也不太確定可以不可以。」
「阿蠻。」他埋進了她的脖頸間，溫暖，柔軟，令人心生眷戀，明明已經同她不會再分開了，但還是覺得不夠。
他不知道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夠覺得滿足。
「嗯？」
「不覺得我很噁心麼？」
「你又在說什麼胡話。」這道坎兒趙鄴是過不去了嗎？
她捧著趙鄴的臉，認真地說：「人其實有時候就是需要直面自己的欲望，而不是逃避。」
「況且咱們活在這世上，本來就是有欲望的呀，貪慾是欲，肉慾也是欲，若連欲望都沒了，那人活在這世上有什麼意思，你說是不？」
她抱著趙鄴，往他臉上親了兩口，嘿嘿笑著說：「現在早已經過了前三個月，我們可以試一下應該是沒問題的，只要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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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輕一點。」他蹭蹭阿蠻：「如果不舒服就說，我會停的。」
阿蠻從來都是這樣，總會在他陷入自我懷疑時，重新給他注入力量，讓他覺得自己沒有那麼不堪，相反，他是個很好的人。
「嗯嗯，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體我還是有數的！」
況且，她知道趙鄴從來都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失控，除非是以前興致很高的時候，當然咯，這種事情本就是相互成就的，而非單方面的。
趙鄴這個人的性子和他的外表最是不符合的，瞧著清冷，實則重欲。
偏阿蠻就好這一口，覺得他哪哪兒都對自己胃口。
性子顏值身材，方方面面。
長發散下來是蓋住了那濃濃的欲色，他心裡眼裡好像都只能裝得下阿蠻了。
心口變得有些滾燙，他很小心很謹慎，仿佛在碰什麼易碎的寶貝。
「阿蠻，還……行嗎？」額角是薄薄的一層汗，他忍得很辛苦。
阿蠻埋進他胸膛里，手一點兒不老實：「還行的。」
「嗯，好。」他先是輕笑，然後聽話。
夜大概是漸漸深了，屋子裡沒有熄燈，燭火在牆上搖曳著，灑下一地的昏昧光影。
「阿蠻……」他輕輕去咬她，阿蠻吐槽：「你太騷了……」
喜歡是喜歡，就是有點兒……把持不住。
「……難受。」
「哪裡難受？」他又明知故問了。
因為他這會兒停了，不疾不徐，不慌不忙的，像是很喜歡在這個時候去觀察阿蠻的反應和表情，再細細收入眼中，藏在心裡，慢慢品味。
「嘶……」
阿蠻使壞了。
大概是防守不住也把持不住，趙鄴沒能忍住。
消得一番嘗試之後，趙鄴還是收斂了許多，環著阿蠻，手輕輕落在她肚子上。
她搖搖頭，身子有些乏：「不會啊。」
「正好今日出門我買了好些布料，明日慢慢縫製一些小孩子的衣裳一類的。」
「你會？」阿蠻驚奇地看著他。
「倒也不難的。」
「你果真是個寶貝！」
阿蠻以前也這麼說，說他是個寶貝。
「有時候我真想跟你們這群天賦怪拼了，會投胎也就算了，腦子還聰明，學什麼會什麼，是不是在你們這群天賦怪的眼裡，學東西只需要看一眼就會了？」
他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倒也不盡然。」
「現代有很多東西都很難學。」
「是很難。」阿蠻能理解他那種感覺，畢竟在此之前，他和這個世界隔了上千年的時間距離，更新疊代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如果你不是特別強大，或許從你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你會瘋，你會無法接受現代社會的一切。」
阿蠻說：「這些東西對你而言，衝擊力太大太大，大到你的腦子無法去理解，去接受。」
所以她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強大，才會接受並且接納，然後去學習這裡的一切。
「趙鄴，所以是不是從你睜開眼看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你就確定了，我也在？」
他難道就不怕嗎？
怕其實這一切都是假的，是虛幻的，是他的一個夢而已。
曾經阿蠻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夢，一覺睡醒之後她面臨的不是滿屋的弟弟妹妹，破敗的房子，散發著惡臭的古代道路。
而是裝著空調，有網絡電視和手機的現代。
但每次她的希望都會落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漸漸地也就認命了。
「嗯。」
「為什麼？」阿蠻問他。
「你從前跟我講過故事。」他輕輕擁著阿蠻，掌心摩挲著她的，然後撥開她的手指，與其十指相扣：「那時候我不能理解，何為電腦。」
「我以為是會發出閃電的腦袋。」
「你還說過那個世界裡有火車，飛機。」
阿蠻曾經說過的一切的一切，他都記得。
如果不記得，他也不確定是也不是，不確定自己到底是誰，去到的是個怎樣的世界。
他說：「我於聖廟前問佛，佛告訴我，從哪裡來便歸何處去。」
「我以為那時候的歸處是我們在寧州一同修建的小院，後來才明白，所謂歸處，是你的世界。」
「為什麼？」阿蠻還是不能夠理解。
趙鄴耐心地同她講解著：「你是因你研究的雲倉系統而來到我的身邊，同我相知相伴。」
「而我因你去往另一個世界，方才明白，這世間種種因果都要有始有終，你是因也是果。」他也一樣。
「我明白了。」阿蠻緊緊抱著趙鄴：「還好你聰明。」
「如果你不聰明的話，你就無法參透這蘭因絮果，也無法明白你我之間的糾葛。」
如果參不透，他不會成為遠盛的老闆，她也不會接下那份合作從而進行研究，更無法去到他的世界裡。
所以他們彼此都是對方的因果。
「我就說嘛。」阿蠻吸了吸鼻子：「我倆肯定是早就糾葛，以前我還問你到底有沒有三生，結果你告訴我說，孽緣也是緣。」
「現在看來，還真是讓你給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