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紫花城郊外一條通往別墅區的僻靜林蔭道上,發生了一起離奇的「能量異常事件」。
根據官方事後發布的簡短通報,該路段發生了「小範圍、高強度的未知能量紊亂」,波及範圍精確控制在半徑二十米內。
能量紊亂的核心區域,一輛黑色防彈轎車停靠在路邊,車輛結構基本完好,但車門上出現了一個難以解釋的、邊緣絕對光滑的圓形孔洞。
經檢測,車內殘留著趙宏達、趙天宇以及兩名保鏢的生物信息痕跡,但四人連同他們當時可能攜帶的所有個人物品,均消失無蹤,官方解釋為失聯。
唯一倖存的司機在駕駛座上昏迷,經檢查無外傷,但對事發前後數小時的記憶一片空白,只隱約記得「好像看到一個人影」,其餘無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該事件因涉及人員離奇消失、能量現象無法用現有常規理論完美解釋,被列為特殊懸案,移交更高層級部門處理,對外嚴格保密。
現場被迅速封鎖、清理,所有物理痕跡和能量殘留都在極短時間內被專業團隊抹除或「修正」。
與此同時,天宇集團主要資產被以雷霆速度查封凍結,剩餘事務由相關部門接管。
趙家父子名下的其他房產、帳戶、關聯企業也同步被控制。
偌大的趙氏產業,一夜之間改旗易幟,核心人物則如同人間蒸發,再無音訊。
事情平息得很快,快得超乎常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抹去了棋盤上幾枚礙眼的棋子,並順手整理了棋盤。
「惹到了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
這是所有知情者心中不約而同升起的念頭,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寒意。
至於那個「不該惹的人」到底是誰,與那個來自江城、天賦異稟、在公園反殺兩名宗師中期的五彩頭髮女生王欣冉有何關聯,則成了絕密的禁忌,無人敢深究,也無人能查到任何確鑿線索。
所有試圖探查的觸角,都在接觸到某個無形界限時,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或者乾脆斷了。
家裡,王一天的日子似乎和以前沒什麼不同。每天研究新菜譜,泡他的紫花雲霧茶,偶爾去「翠湖苑」附近的商業街逛逛,和茶莊老闆、糕點鋪師傅閒聊,悠閒得像個提前退休享受生活的小老頭。
只是王欣冉覺得,自從那天從公園回來之後,老爹似乎……更「懶」了。
不是那種疲憊的懶,而是一種仿佛卸下了某種無形負擔、徹底放鬆下來的懶。
他癱在陽台躺椅上的時間更長了,望著窗外城市景色的眼神也更加……平靜。
那是一種洞悉一切、卻又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平靜,仿佛世間紛擾再與他無關,又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這天傍晚,王欣冉放學回家,手裡拎著一袋順路買的、老爹最近頗喜歡的豆沙餡桂花糕。
王一天正癱在陽台的躺椅里,對著天邊燃燒的晚霞,小口啜飲著杯中金黃的茶湯,那悠閒愜意的模樣,和任何一個最普通的、享受家庭溫馨的父親毫無二致。
「回來了?傷都好利索了?」
王一天眯著眼,懶洋洋地問,目光在女兒身上掃了一下,確認連最後一點淤青都褪乾淨了。
「早好了,一點疤都沒留。」
王欣冉放下書包,去洗了手,拿起一塊還溫熱的桂花糕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含糊道,「就是落了幾節理論課,教授講得深,得花點時間補。」
「嗯,不急,慢慢來,學習是長久的事。」
王一天喝了口茶,看著女兒吃糕點的樣子,嘴角有極淡的笑意,隨即像是隨口提起,「對了,你們班那個姓趙的同學,家裡那攤子事,後來怎麼樣了?沒再找麻煩吧?」
王欣冉咀嚼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癱在光影里的老爹。夕陽的餘暉給他鍍上一層溫暖柔和的金邊,讓他看起來無害又慵懶。
但她腦海里,卻閃過這兩天聽到的、關於趙家父子「離奇失蹤」、集團瞬間崩塌的零星傳聞,以及周圍人看她時那諱莫如深的眼神。
「聽說,」她語氣平淡,像在討論明天會不會下雨,「人好像不見了,公司也徹底沒了,挺乾淨的。以後應該都不會有麻煩了。」
「哦。」王一天應了一聲,放下茶杯,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木質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就好。記住,閨女,以後再遇到這種心裡沒數、手還欠的,別猶豫。能一下讓他永遠記住教訓,就別浪費第二下。乾淨利落,對大家都好。」
王欣冉靜靜聽著,目光落在老爹的側臉上。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此刻倒映著窗外初上的燈火,平靜深邃,仿佛一口古井,丟進再大的石頭,也激不起半點漣漪。
「知道了,老爹。」她點點頭,又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他面前,「嘗嘗這個,豆沙磨得很細,不太甜,你應該喜歡。」
王一天接過,咬了一小口,慢悠悠地嚼著,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自己現在的權限也變高了,不知道通過軍方的系統能不能找到自己的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