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天從茶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慢悠悠晃回家，腦子裡還在轉著下午查的那些資料。
生存聯邦、難民潮、青龍要塞……這些詞像走馬燈似的在他腦子裡打轉，轉得他有點煩。
推開家門，屋裡黑漆漆的。
按亮燈，一屁股癱在沙發上，摸出手機刷了會兒短視頻。
貓貓狗狗，搞笑段子，胸口碎大石的老哥又更新了——這次他碎的是花崗岩，評論區一片「臥槽牛逼」。
王一天扯了扯嘴角，把手機扔一邊。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坐起來，從系統商城裡花了5點父愛值兌了包「靜心茶」。
包裝挺普通，就一牛皮紙袋。他撕開，裡面是十幾片翠綠翠綠的茶葉，聞著有股淡淡的草香。
「系統，這玩意兒真能靜心？」他在心裡問。
「【靜心茶】採用崑崙山……」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正品。」
王一天打斷系統的標準回答，起身去燒水。
水壺「嗚嗚」響起來的時候，門鈴響了。
王一天皺了皺眉。
這個點，誰來？
他精神力往外一掃——門口站著個穿軍裝的年輕人，站得筆直，手裡提著個黑箱子。
生面孔。
但沒惡意。
他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王顧問！」
門一開，年輕軍官「啪」地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得能把鄰居吵醒，「我是軍部指派給您的聯絡副官，蕭木！奉命向您移交相關證件物資！」
王一天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進來吧。」
「是！」蕭木還是站得筆直。
他小心翼翼地進門，下意識看了眼鞋底——確認乾淨才踩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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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節控。王一天心裡給了個評價。
蕭木把黑箱子放在茶几上，按下指紋鎖。
「咔噠」一聲，箱蓋彈開。
裡面分三層，擺得整整齊齊。
最上面是個暗紅色封皮的證件套，燙著金閃閃的標誌。
中間是台黑色通訊器，看著就高級。
下面是幾張卡和信封。
「王顧問，這是您的『特別戰略顧問』正式證件。」
蕭木雙手捧出證件套，遞過來，「持此證件，您享有上將級待遇，每月額度一百萬，可調用乙級以下情報權限，並且……」
「等等等等。」
王一天接過證件，隨手翻開。
照片是他。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照片——居然是他上個月在菜市場跟賣菜大媽砍價時的側臉！
角度清奇，表情微妙，一副「五毛錢你都不肯少？」的德行。
配著底下「特別戰略顧問」幾個莊重的大字，怎麼看怎麼違和。
「這照片誰拍的？」
王一天挑眉。
蕭木立刻站直：「報告！是軍部情報處的外勤人員在履職過程中偶然拍攝的！如果您不滿意，可以立即安排重拍！」
「算了，挺真實的。」
王一天把證件扔回茶几，「比那些繃著臉的假笑照強。」
他又拿起那台黑色通訊器。
入手冰涼，背面刻著細密的紋路——是加密陣法。長按開機，屏幕亮起藍光，掃過他臉。
「身份確認：閒雲。權限等級：甲三。歡迎使用。」
電子音冷冰冰的。
王一天劃拉了兩下屏幕，界面簡潔：通訊錄、情報庫、任務中心、資源調度。
他點開情報庫，輸入「生存聯邦 影衛」。
彈出來一行紅字：「權限不足。該信息需甲二級或以上權限。」
得，甲三還不夠。
「甲三能查什麼？」他問。
「可調閱各軍區非絕密作戰報告、乙級以下情報檔案、全國荒獸活動季度分析，以及……」蕭木背書似的報了一串。
「行了。」王一天擺擺手，看向箱底。
一張黑色金屬卡，上將軍徽——待遇卡，每月兩百萬額度。
一張白色晶卡，內部網絡密鑰。
還有張淡紫色的卡片，邊緣鑲著金線。王一天拿起來，手感溫潤。
「這是林破軍武王托我轉交的私人通訊卡。」蕭木壓低聲音，「持此卡可直連林武王專線，不受常規通訊管制。」
王一天摩挲著卡片，沒說話。
最後是那個牛皮紙信封，火漆封口，印章是劍形——林破軍的私印。
他拆開，抽出信紙。紙是特製的，防水。字是手寫，筆鋒凌厲：
「閒雲兄台鑒：江城一別，已有月余。兄力挽狂瀾，救我數萬軍民，此恩林某銘記。今兄既入軍籍，當為同袍。近期西北邊境武者異動頻繁，疑與生存聯邦內部變故有關。兄若有暇，三日後午後，可於紫花城清心茶社一敘，共商此事。林破軍手書。」
簡短，直接，還特別的文鄒鄒。
王一天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
心裡那點煩躁突然找到了出口——林破軍這封信來得太是時候了。什麼「共商邊境動向」，這老小子分明是給他遞梯子，讓他能名正言順動用軍方資源去查蘇晚晴的事。
「行，回復林武王，我會準時到。」
王一天把信丟回箱子，身體往後一靠，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樣，「還有事嗎蕭副官？」
「另外，軍部為您在紫花城西區安排了一處安全屋，配有訓練室、靜修室和獨立安防系統，這是地址和密鑰。」
蕭木又遞過來一張晶片，「您目前的住所雖然舒適，但安保等級較低，建議……」
「不用了。」王一天打斷他，「這兒挺好，離我閨女學校近。安全屋留著吧，萬一哪天需要避雨呢。」
蕭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勸。來之前上頭交代過：這位爺脾氣比較……隨性，只要不違反原則，儘量順著他。
「那……我就先告退了。有任何需要，隨時通過終端呼叫我，24小時待命。」
蕭木又敬了個禮，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王一天已經癱回沙發上，重新拿起手機，屏幕上是兩隻貓在打架。
蕭木眼角抽了抽，輕輕帶上門。
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王一天放下手機，臉上的懶散慢慢斂去。他拿起那台黑色通訊器，在搜索欄輸入兩個字：
「夜鶯。」
屏幕轉了兩圈，彈出一條結果：
「夜鶯:龍國軍情總局高級情報員代號，活躍於新曆85-92年。執行任務三十七次，成功率百分之百。新曆92年於生存聯邦境內失聯，判定為『失蹤，疑暴露』。檔案密級:甲二。查看詳情需申請權限。」
這是他今天一天對比下來最可疑的一條信息。
甲二級。
他現在是甲三，差一級。
王一天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關掉界面。不急，三天後見了林破軍，這一級權限應該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