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兩天，王一天過心煩意燥。
倒不是說他平時大大咧咧，而是這次不一樣。青龍要塞那邊的事，像一塊石頭壓在心上，讓他做什麼都提著三分小心。
周六早上，他照例去菜市場買菜。
賣肉的老張頭一邊給他割五花肉，一邊念叨：「聽說了沒？西北那邊好像又不太平了。」
王一天面上卻不動聲色：「哦？新聞上不是說就小衝突嗎？」
「新聞是那麼說，可我兒子在運輸隊幹活，昨天回來說邊境的物資車隊都加派護衛了。」
老張頭把肉遞給他，壓低聲音，「我兒子說，這次可能不是小事。」
王一天接過肉，付了錢，沒再多問。
到家後，他打開電視，調到新聞頻道。
主播正在播報一則關於青龍要塞的「最新進展」：
「……目前邊境局勢已得到有效控制，軍方表示衝突僅限於小規模摩擦，民眾不必恐慌。青龍要塞駐軍已加強戒備，確保邊境安全……」
畫面里是青龍要塞的遠景，看著一片平靜，連個煙都沒冒。
王一天關掉電視，拿出加密通訊器，登錄軍部內部系統。
輸入顧問權限帳號密碼，屏幕上跳出一個簡潔的界面。
他點開「邊境態勢」欄目，裡面是密密麻麻的簡報和數據。
第一條簡報就讓他眉頭皺了起來：
「青龍要塞東南方向三十公里處，發現生存聯邦武裝人員活動跡象，規模約三百人，配備重武器。」
第二條：
「昨夜二十三點至今日凌晨四點，邊境線發生七次交火，我方擊斃敵方四十七人，傷亡十五人。」
第三條：
「生存聯邦已在邊境線我方一側十公里處建立臨時軍事據點。」
往下翻，還有更多。
王一天一條條看過去，越看心裡越沉。新聞里說的「小規模摩擦」，在軍部簡報里，已經升級成了「局部衝突」。而根據簡報里的描述，對方的行動越來越頻繁，規模也越來越大。
他點開「兵力部署」一欄。
屏幕上跳出一張表格，列著青龍要塞目前的駐軍情況：
「青龍要塞現有兵力：第四軍團全員，約一萬兩千人。指揮官：蕭寒（武王初期），副指揮官：林破軍（武王中期）。」
下面還有詳細列表：
「大宗師級：七十人。」
「宗師級：五百九十八人。」
「重武器配備：雷霆火炮八十門，超重自行火炮三十輛，元氣屏障發生器十二台……」
王一天看著這些數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是要打仗的架勢。
兩個武王，七十個大宗師，近六百個宗師，再加上一萬多正規軍和全套重武器——這配置，打一場中等規模的戰爭都夠了。
而生存聯邦那邊，簡報里也有提到：
「敵方目前已確認有兩名『議長』級強者抵達前線，身份待核實。另，敵在邊境線外十五公里處建立簡易軍事基地，規模約八百人。」
王一天關掉系統，靠在沙發上，長長吐了口氣。
兩個議長……生存聯邦的議長，至少也是武王級別的戰力。
再加上八百人的部隊，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
他想起林破軍走前說的話：「他們這次動用的武力，已經超出了『試探』的範疇。」
現在看來，何止是超出，簡直是擺明了要搞大事。
為什麼？
王一天重新打開系統，調出關於生存聯邦近期情況的簡報。一行行看下去，他漸漸明白了。
「……生存聯邦西北部聚居區連續三月遭荒獸襲擊，死亡人數已超兩千……」
「……內部糧食儲備告急，多個聚居區出現騷亂……」
「……強硬派領袖『鐵岩』於上周正式就任最高議長，宣布『拓展生存空間』為國家首要任務……」
荒獸襲擊，糧食短缺，內部動盪……然後對外轉移矛盾。
老套路了。
生存聯邦為什麼偏偏選青龍要塞這個很好理解。
雖說青龍要塞是邊境重鎮，本來也不是唯一的選擇。
但是青龍要塞外的荒原，自從上次那頭送葬火獅被滅掉後，荒獸活動明顯減少了。
這對生存聯邦來說是好事——荒獸少了，他們建立基地更容易，也不用擔心腹背受敵。
等於是軍方消滅了送葬火獅和一群將級荒獸後，反而是削弱了要塞外荒原荒獸的實力。
但對龍國來說，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王一天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
他原本以為，生存聯邦的動盪最多也就是邊境摩擦，沒想到會升級到這個程度。
而且，晚晴的事還沒搞清楚，晶片還在破解中，林破軍又去了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