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來啦！」
門開了，王欣冉門口脫去運動鞋，沒穿拖鞋直接走了進來，打斷了王一天的思緒。
他趕緊關掉加密通訊器，臉上露出笑容：「回來啦？餓不餓？飯馬上好。」
「餓死啦！」王欣冉把書包一扔，湊到廚房門口，「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紅燒肉，清蒸魚，還有你愛吃的蒜蓉西蘭花。」王一天一邊切菜一邊說，「這周在學校怎麼樣？研究項目有進展嗎？」
「有啊！」王欣冉興奮地說，「張教授說我提出的那個『元氣緩衝理論』很有價值，讓我下周做個詳細報告。林楓還幫我找了好多資料……」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事，王一天邊聽邊做飯，時不時應兩聲。
晚飯時，王欣冉還在說研究項目的事：「……所以我覺得，初代武者對元氣的理解，其實比我們現在更精細。他們可能威力沒我們大，但續航能力更強，而且不容易傷到根基。」
「有道理。」王一天給她夾了塊肉，「那你覺得，現在有沒有可能把古代理論和現代功法結合起來？」
「應該可以，但很難。」王欣冉認真地說，「因為現代功法的體系已經很成熟了，要改動的話，得從頭開始設計運轉路線，還要考慮兼容性……」
王一天聽著，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女兒在研究初代武道理論，而邊境那邊，兩個國家的武者可能馬上就要真刀真槍地幹起來。
這感覺，很分裂。
吃完飯，王欣冉主動去洗碗。王一天坐在沙發上，又打開了加密通訊器。
有一條新消息，是林破軍發來的，時間顯示是兩小時前：
「已抵達青龍要塞。局勢比預想的更緊張，對方在邊境線外十五公里處建立了永久性據點，目測駐軍超八百人，配備重武器。另，晶片破解進展順利，解碼進度已達70%，預計明日可完成第一層解密。有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王一天回覆：「收到，注意安全。」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需要幫忙，開口。」
幾分鐘後，林破軍回復了，只有兩個字：「明白。」
王一天放下通訊器，走到陽台。夜色已深，城市的燈火璀璨，遠處商業區的霓虹燈閃爍，一派和平景象。
但西北方向，一千多公里外，青龍要塞的夜空，可能已經被戰火照亮。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晚晴坐在他旁邊，看著同樣的夜空，說：「一天，你說這和平能維持多久？」
他當時怎麼回答的？好像是說：「管他呢，反正有我在，你和冉冉就平平安安的。」
現在想想，那話說得真輕鬆。
「爸，你看什麼呢？」王欣冉洗完碗出來，擦著手走過來。
「看夜景。」王一天轉過頭，笑了笑，「紫花城的夜景，還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王欣冉也趴在欄杆上，「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江城的夜景，雖然沒這邊繁華，但看著更舒服。」
「想回去了？」
「有點。」王欣冉說，「不過這邊也挺好的，學校好，同學也好。」
父女倆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王欣冉說困了，回房間睡覺去了。
王一天又站了會兒，才回到客廳。
他重新打開加密通訊器，調出青龍要塞的實時衛星圖——這是顧問權限才能看到的東西。
畫面上，青龍要塞燈火通明，明顯加強了戒備。
而在要塞東北方向，約十五公里處，有一片新建的燈光區域，那就是生存聯邦的臨時基地。
兩個光點，在黑暗的荒原上對峙。
王一天放大畫面，能看到基地周圍有巡邏的車輛，有搭建的瞭望塔，還有幾台看起來像是重型武器的黑影。
「這是真要打啊……」他低聲自語。
關掉畫面，他又調出生存聯邦那兩個議長的資料。但資料很少，只有代號和簡單的戰力評估：
「『鐵岩』，生存聯邦現任最高議長，武王中期，能力疑似與土石控制相關。」
「『影刃』，生存聯邦議會成員，武王初期，擅長隱匿與刺殺。」
兩個武王。再加上那八百人的部隊，以及不知道還有沒有隱藏的後手。
青龍要塞那邊，雖然有蕭寒和林破軍兩個武王，還有重兵把守，但真打起來，勝負難料。
而且，王一天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他擔心的是，如果戰爭真的爆發，邊境封鎖，信息隔絕，那尋找晚晴下落的線索，可能就徹底斷了。
還有那枚晶片……如果裡面真有關於晚晴的重要信息，必須在戰爭爆發前破解出來。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林破軍說，明天就能完成第一層解密。
希望來得及。
王一天關掉通訊器，躺到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靜不下來。青龍要塞的局勢，生存聯邦的動作，晚晴的下落，晶片的秘密……這些事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但他知道，急也沒用。現在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晶片破解的結果。
等邊境局勢的變化。
等一個，也許永遠不會到來的轉機。
夜深了。
王一天從沙發上坐起來，走到女兒房間門口。門縫裡透出一點光，王欣冉還沒睡，估計又在看資料。
他輕輕敲了敲門。
「爸？」王欣冉的聲音傳來。
「早點睡，別熬夜。」王一天說。
「知道啦，馬上睡。」
王一天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