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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一天是被通訊器的震動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過床頭柜上的加密通訊器。
屏幕亮著，顯示有一條來自「青龍要塞指揮部」的加密信息，時間是凌晨三點四十二分。
這個點發消息……王一天心裡一緊，瞬間清醒了。他坐起來，輸入解鎖密碼。
消息不長，就一行字：「晶片第一層解密已完成，相關資料已發送至您指定埠。林破軍。」
下面附著一個加密文件的下載連結。
王一天看了眼時間，現在才早上六點十分。
也就是說，軍部的專家熬了個通宵，把晶片的第一層給破了。
他翻身下床，連洗漱都顧不上，先倒了杯水，然後坐到書桌前，打開那台軍部配發的加密終端。輸入權限碼，登錄，找到林破軍發來的文件。
文件很大，有幾百兆。王一天點擊下載，進度條緩慢地前進。等待的間隙，他去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衣服。
回來時，文件已經下載完了。他深吸一口氣，點開。
屏幕上彈出一個文件夾，裡面是幾十個子文件，都用編號和日期命名。王一天隨便點開一個，裡面是一份人物檔案。
「……阿列克謝·伊萬諾夫，生存聯邦第七選區前議員，任期：新曆79-85年。主要政績：推動西北荒原開發計劃，倡導與龍國有限合作……」
檔案很詳細，包括這個議員的出生年月、家庭背景、政治立場、人際關係，甚至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黑料」——比如接受過某個礦業公司的賄賂，在某次表決中投了違心票之類的。
王一天皺起眉頭，又點開另一個文件。
「……瑪麗亞·陳，生存聯邦亞裔議員代表，任期：新曆81-87年。主張緩和與龍國關係，反對武力擴張，於新曆87年離奇失蹤，官方公布死因為『意外事故』……」
他快速瀏覽了幾份檔案，發現這些全是生存聯邦上一屆議員的資料。有些是公開信息，但更多的是內部檔案，甚至包括一些本該絕對保密的個人隱私。
晶片的第一層，存的居然是這些東西？
王一天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這和他預想的有點不一樣——他以為晶片裡會是什麼機密計劃、戰略部署，或者至少是跟晚晴直接相關的東西。
但現在看來，更像是一份……情報檔案？
等等。
他坐直身體，重新看向屏幕。
如果晚晴真的是「夜鶯」，真的是龍國派往生存聯邦的情報員，那她收集這些議員的資料，完全合理。
情報工作，最重要的不就是掌握目標人物的底細嗎？
而且，從這些檔案的詳細程度來看，絕不是隨便搜集的公開信息，而是經過深入調查、甚至可能動用特殊手段獲取的內部情報。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能是專業的情報人員。
王一天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又打開一份檔案，這次仔細看了起來。檔案的主人是個叫「維克多」的議員，資料里連他養了幾個情婦、私生子在哪上學都寫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後一頁，有一行小字備註：「該目標已於新曆88年被『影衛』清除，清除原因：涉嫌泄露聯邦機密予龍國。」
王一天盯著那行字，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晚晴真的是情報員，那她收集這些資料的目的，除了掌握情報，還有沒有可能是……為了保護某些人？
比如，那些對龍國態度友好、主張和平的議員？
比如，剛才看到的那個「瑪麗亞·陳」，主張緩和與龍國關係，然後就「離奇失蹤」了。
王一天關掉文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那些碎片開始慢慢拼湊。
晚晴可能是「夜鶯」，是龍國情報員。她在生存聯邦潛伏多年，收集議員資料，執行各種任務。然後，在新曆86年左右，她「失蹤」了——可能是暴露了，可能是執行特殊任務，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晚晴就不是「從聯邦逃出來的難民」，而是「潛伏在聯邦的我方人員」。
那她當年為什麼要對自己說是難民？
是為了隱瞞身份？還是說，當時她有任務在身，不能透露真實情況？
王一天睜開眼睛，重新看向屏幕。
如果晚晴真的是我方人員，那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比如為什麼她的身手那麼好，為什麼她會留下加密晶片，為什麼晶片裡是這些情報資料。
但問題是，證據呢？
這些檔案只能證明晶片裡存的是情報資料，不能直接證明晚晴就是收集這些資料的人。更不能證明，她就是「夜鶯」。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王一天拿起加密通訊器，給林破軍發了條信息：「資料已收到。能否確認這些情報的收集者和收集時間？」
幾分鐘後，回復來了：「專家正在分析文件元數據，需要時間。初步判斷，這些資料的收集時間跨度很大，從新曆80年左右到87年都有。收集者身份無法確認，但文件中有多處暗碼標記，疑似我方情報人員專用。」
我方情報人員專用。
這幾個字，讓王一天心裡那點猜測，又重了幾分。
他放下通訊器，走到窗邊。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客廳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