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昨天海洋小魚最愛的點個讚,蹲坑沒帶紙和晚風會吹散很多不愉快的催更符,以及其他每一個用愛發電和催更的讀者朋友,今日加更2章,晚些時候送上)
老約翰想了會兒,搖頭:「沒明說。不過…她問過我這附近有沒有能安靜喝一杯、還能聽到點消息的地方。我給她指了『鐵錘酒館』,出門右拐,走到第二個路口左轉就是。」
「鐵錘酒館…」
王一天記下,又放了兩張信用券,「多謝。房間我要一間,先住三天。」
「三樓307,鑰匙在這兒。」
老約翰遞過一張磁卡,「提醒一句,西區晚上不太平,貴重物品隨身帶。」
拿了鑰匙,王一天沒急著上樓,而是出門右拐,按老約翰指的路走。
街道越來越窄,兩邊的店鋪大多關門了,只有些酒吧、賭場還亮著燈,裡面傳出嘈雜的音樂和喧鬧。
鐵錘酒館的招牌是個發光的鐵錘圖案,門是厚重的金屬門,上面布滿劃痕和凹坑。
推門進去,聲浪和熱氣撲面而來。
酒館裡擠滿了人,空氣渾濁,混雜著酒氣、汗味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中央的全息舞台上,幾個衣著暴露的舞者隨著刺耳的音樂扭動。
吧檯邊、卡座里,擠滿了各種打扮的人——有臉上帶疤的傭兵,有改裝了義肢的打手,有穿著暴露的女人,還有些看不清面目的陰影角落裡的人。
王一天擠到吧檯,要了杯最便宜的合成威士忌。
酒保是個獨眼大漢,左眼換成義眼,閃著紅光。他推過杯子時瞥了王一天一眼。
「生面孔?來找活兒還是找樂子?」
「打聽點事。」王一天將一枚高面值硬幣滑過去。
酒保收起硬幣,義眼紅光閃爍了下,似乎在掃描什麼:「問。」
「四個月前,有沒有個女人來過這兒?一個人,模樣清秀,話不多,可能打聽過消息。」
義眼又閃了閃,酒保搖頭:「每天來這兒的女人多了,記不清。不過——」
他朝酒館最暗的角落努努嘴:「你可以問問那老醉鬼,漢克。他在這兒蹲了十年,什麼事都知道點,只要你請得起酒。」
王一天順著看去,角落裡蜷著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抱著個空酒瓶,已經醉得神志不清。
他端著酒杯過去,在老頭對面坐下,又向路過的侍者要了瓶最烈的酒。
新酒瓶放在桌上時,老頭的鼻子抽了抽,醉眼朦朧地睜開條縫。
「漢克?」王一天打開瓶蓋,酒氣衝出來。
老頭一把搶過酒瓶,灌了一大口,嗆得咳嗽起來。
等他緩過氣,王一天將幾枚硬幣放在桌上。
「跟你打聽個人。四個月前,一個女人,一個人,在這兒打聽過事。」
漢克抱著酒瓶,歪著頭想了很久,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
「女人…有!是個靚妞!她問…問『老貓』在哪兒!」
王一天眼神一凝:「老貓?」
「嘿嘿…西區誰不知道老貓…」漢克又灌了口酒,「賣消息的…路子野…那妞問他…問去北邊荒原的路…去『嘆息穀地』的路…」
嘆息穀地。王一天記住了這個名字。
「老貓在哪兒能找到?」
漢克伸出髒兮兮的手,王一天又放了幾枚硬幣。老頭一把抓過,湊近壓低聲音:「找老貓…得通過中間人…酒保…酒保知道…」
硬幣用完了,信息也到手了。王一天起身回到吧檯,這次直接放了張高額信用券。
酒保的義眼紅光閃爍,收起信用券,低聲說:「明天下午兩點,來後門。有人帶你去。規矩你懂,嘴巴嚴,別多問。」
「明白。」
從鐵錘酒館出來,已是深夜。街道上人少了很多,只有零星幾個醉漢和巡邏的治安無人機。王一天快步回到灰鴿旅館,用磁卡打開307房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柜子和一套簡易衛生設備。王一天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監控設備,這才坐在床上,整理今晚的收穫。
晚晴確實來過姆羅斯城,在灰鴿旅館住了三天。
她通過鐵錘酒館找到了地下情報販子「老貓」,打聽過去「嘆息穀地」的路。
嘆息穀地…這個名字在軍部資料里出現過,是邊境無人區深處的一個險地,靠近生存聯邦的禁區。
她為什麼要去那裡?是躲藏,還是那裡有什麼?
王一天打開加密通訊器,給洛辛發了條簡簡訊息:「找到線索,明天接觸關鍵人。你那邊如何?」
幾分鐘後,回復來了:「在貿易行聽到風聲,『血刃』近期派了批人手入城,目的不明。務必小心。」
血刃…圓桌會的新刀子。王一天眼神冷了下來。看來不止他們在找晚晴,圓桌會的人也追到這裡了。
他關掉通訊器,走到窗邊,望向外面被霓虹染紅的夜空。晚晴,你到底發現了什麼,讓圓桌會這麼緊追不捨?你現在又在哪兒?
夜色深沉,姆羅斯城的西區在黑暗中蠕動,像一頭潛伏的巨獸。而在這頭巨獸的肚子裡,一場關於過去、秘密與生存的追逐,才剛剛拉開序幕。
明天,他要會會那個「老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