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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還不少。
他溜溜達達走過去,領域推開身前的濃霧。
場面挺「壯觀」。
窪地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大螞蟻。
不對,是放大了N倍的螞蟻型荒獸。
小的跟牛犢子似的,大的都快趕上小汽車了。
黑褐色,外殼疙疙瘩瘩,腦袋上頂著倆大鉗子似的顎牙,看著就凶。
這是荒原上常見的鐵顎兵蟻和厚甲工蟻,兵級,師級,都是群居的狠角色,平時在荒原上橫著走的主。
可現在,全躺這兒了。
密密麻麻,鋪了小半個窪地,少說好幾百隻。
一個個死得那叫一個慘。殼上全是深深的、邊緣發黑腐爛的切口,一看就是魚頭怪那骨刃的傑作。
有的被開了膛,墨綠色帶酸臭味的體液流一地;
有的腿被砍斷了;有的腦袋直接搬家。
地上東一灘西一灘,全是粘稠的體液和霧氣混成的污跡,還沒完全乾。
王一天蹲下身,沒啥心理負擔地用手指戳了戳一隻厚甲工蟻殼上的傷口。
指尖傳來微弱的麻痹感,傷口附近的甲殼顏色灰敗,輕輕一捻就成了粉末。
「能量侵蝕……下手挺黑。」
王一天撇撇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來這『摩尼卡』是葷素不忌,來者不拒啊。荒獸也照單全收,轉化效率挺高嘛。」
他掃了一眼這螞蟻屠宰場,心裡大概有數了。
魚傀群的活動範圍不小,清剿力度也大,這是四處搜刮「原材料」呢。
這對玄武要塞,對整個防線來說,可不是啥好消息。
意味著霧區擴張的速度和裡面那東西「爆兵」的速度,可能比預想的還快。
「得抓緊了。」
王一天嘀咕一句,不再看這滿地狼藉,繼續朝紅色指針指的方向溜達。
不過心裡對這「摩尼卡」的評級,又默默調高了一檔。這玩意兒,侵略性和擴張欲望,很強。
越往裡走,霧氣越發濃得嗆人,能見度已經跌到十五米以下。
普通武師進來,估計光呼吸都成問題,更別說還有那越來越強的、仿佛能鑽進骨頭縫裡的陰冷能量侵蝕。
即使宗師修為,沒有保護,在這樣的環境裡也很難堅持10分鐘。
王一天將領域擴大到了10米的範圍,周圍的情況稍微清晰了一些。
忽然,他腳步一頓,側了側腦袋,像是聽到了什麼。
其實不是用耳朵聽,是他那遠比常人強悍的感知力,捕捉到了前方偏右方向傳來的動靜。
距離不近,大概一公里開外。有沉悶的撞擊聲,有暴怒的嘶吼,還有大量冰冷雜亂的生命氣息在涌動,能量波動挺劇烈。
「打架呢?還挺熱鬧。」
王一天眉毛一揚。
他本來不想管閒事,繞過去拉倒。
可那動靜傳來的方向,好像離他要去的路偏差不大。
「看看去。萬一有啥新情報呢?」
王一天向來是行動派,念頭一動,人已經動了。
這回他沒再慢悠悠溜達,身形一晃,整個人就像一道模糊的輕煙,在濃得化不開的霧氣里「滑」了出去。
速度快得驚人,偏偏動靜還小,領域裹著身體,連破風聲都幾乎聽不見。
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廢墟頂上。
這廢墟也不知道是啥時候留下的,就剩下幾堵半塌的矮牆和一根歪斜的水泥柱子,上面糊滿了灰白色的苔蘚。
站這兒,勉強能看清下面一塊相對空曠的平地。
被圍在中間那主兒,是個真正的大傢伙。
看著像頭野豬,但比尋常野豬大了幾十號!
體長絕對超過十五米,站在那裡跟座小山包似的,渾身披著灰褐色、跟岩石板塊一樣的厚實角質層,上面還戳著些黑紅色的短粗尖刺。
最顯眼的是腦袋上那兩根大彎刀似的獠牙,白森森的,得有三米多長,看著就嚇人。
這傢伙鼻孔里噴著粗粗的白氣,呼哧呼哧像拉風箱,一雙赤紅的眼珠子瞪得溜圓,裡面全是狂暴、痛苦,還有那麼一絲絲快被逼瘋的絕望。
岩甲暴豚,將級荒獸里的硬茬子,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發起瘋來撞塌一堵城牆跟玩兒似的。
可眼下,這位荒原小霸王,正被包了餃子。
圍毆它的,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魚頭怪!綠的、黃的,攢動著,怕不是有好幾百隻!
綠色的最多,像潮水一樣一波波往上涌,揮著骨刃「叮叮噹噹」就往岩甲暴豚身上招呼。
可惜,暴豚哥那身岩甲不是白給的,綠色魚傀的骨刃砍上去,大多就留道白印子,少數能砍進甲縫裡的,也傷不到根本。
真正讓暴豚哥難受的,是混在綠潮里那幾十隻黃皮魚傀。
更要命的是,在魚傀群最後面,還杵著三隻暗紅色、塊頭更大的魚傀!
它們沒上前,就站在那,時不時發出一種短促刺耳、像指甲刮玻璃的嘶鳴。
這嘶鳴一響,前面那些綠皮黃皮的魚傀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攻擊更玩命,還特麼有了配合,專挑暴豚的眼睛、鼻孔、關節這些軟肋下手。
岩甲暴豚氣得嗷嗷叫,龐大的身軀左沖右撞,四隻蹄子每一次踩踏都地動山搖,不知道多少綠皮魚傀被踩成了肉餅。
那對嚇人的大獠牙掄起來一掃,就能把好幾隻魚傀攔腰斬斷或者挑飛到天上。
它身上厚厚的岩甲在衝撞時還會爆出土黃色的光,把靠近的魚傀震飛甚至震碎。
可架不住魚傀實在太多了!
死了一批,後面立刻補上,壓根不怕死,也沒有痛覺,就機械地執行著攻擊命令。
暴豚哥雖然勇猛,但身上岩甲的裂痕越來越多,有些地方已經被攻破,露出了血糊糊的皮肉,墨綠色的侵蝕能量正順著傷口往裡面鑽,讓它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吼聲也越來越帶著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