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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被迅速下達。
片刻後,會議桌上方浮現出兩道模糊的全息投影。
一道投影呈現熾熱的橙紅色,仿佛燃燒的火焰,只是靜靜懸浮,就散發出狂暴灼熱的氣息。
另一道投影則是深邃的幽藍色,如同萬米深海,平靜下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冰冷與莫測。
「羅斯,什麼事這麼緊急,要同時打擾我們兩個?」
橙紅色的投影中,傳出一個略帶不滿、卻如同金屬摩擦般鏗鏘的聲音,正是「莎士比亞-火」。
「『海妖之歌』的『海德拉』細胞培養正到關鍵時刻。」
幽藍色的投影,聲音溫和而理性,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這是「莫里亞蒂-水」。
面對兩位「圓桌會」的武皇,即使是位高權重的羅斯將軍,態度也恭敬了許多,他快速將邊境情況說了一遍,尤其是強調了蕭嚴的出現。
「……情況就是這樣。蕭嚴親自現身,態度強勢。我們判斷,這絕非簡單的邊境摩擦,很可能是龍國方面的一次有預謀的戰略試探,甚至是為更大規模的行動做鋪墊。為了確保邊境萬無一失,並展示我們的決心,懇請兩位閣下能夠移步西南,應對蕭嚴。有兩位閣下坐鎮,諒那蕭嚴也不敢真做出什麼出格之舉。」
全息投影沉默了片刻。
「蕭嚴那老傢伙……確實棘手。」
莎士比亞-火的聲音帶著一絲煩躁,「但他一向以大局為重,突然如此高調挑釁,有些反常,難道我們之前的行動暴露了?」
莫里亞蒂-水的聲音則依舊平穩:「羅斯將軍的判斷不無道理。龍國近年在多個領域動作頻頻,此次邊境施壓,確有可能是戰略試探的前奏。『海妖之歌』項目雖重要,但邊境穩定關乎國本。莎士比亞,看來我們需要走一趟了。」
「哼,麻煩!」莎士比亞-火冷哼道,「正好,很久沒活動筋骨了。蕭嚴……希望他別讓我失望。莫里亞蒂,一個人不能與他抗衡,我們兩需要一起去。」
「自然。邊境局勢複雜,有你我在,更為穩妥。」
莫里亞蒂-水同意道。
「太好了!感謝兩位閣下!」
羅斯將軍鬆了口氣,「專機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兩位武皇的投影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消失。
指揮中心內的眾人這才感覺壓力一輕,但氣氛依舊緊張。兩位武皇被調往邊境,國內高端戰力必然出現空虛,但眼下,應對蕭嚴的「挑釁」顯然被排在了第一位。
沒有人注意到,或者說,在緊張的對峙氛圍下,沒有人會去深入思考,龍國為何選擇在這個時間點,以如此高調、甚至有些「魯莽」的方式,進行這樣一次看似除了激化矛盾外,並無實際收益的「挑釁」。
「蛟龍-7號」靜靜地懸浮在「海鷹」基地的隱秘水下船塢中。
它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得像一條深海巨鯨,表面覆蓋著特殊的消聲瓦和非聲學隱形塗層,在幽暗的水中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
王一天、洛辛、葉虹、陳明、雷豹五人,在兩名沉默寡言的地勤人員引導下,通過連接通道,魚貫進入潛艇內部。
艙門在身後無聲閉合,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內部空間比想像中要緊湊許多,但布局合理,充滿了各種精密的儀表和操作界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電子元件散熱味以及循環空氣的清新劑味道。
「歡迎各位乘坐『蛟龍-7號』。」
一個略帶沙啞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只見駕駛艙方向走來一個身材矮壯、皮膚黝黑、穿著海軍作訓服的中年漢子,他臉上帶著常年被海風侵蝕的痕跡,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我是本艇艇長,姓鄭,你們叫我老鄭就行。本次航行由我負責把各位安全、安靜地送到目標海域附近。」
「鄭艇長,辛苦了。」王一天點頭致意。
「分內事。」老鄭很乾脆,指了指艙內幾個固定的鋪位和有限的儲物空間,「條件簡陋,各位多包涵。航行時間大約三十小時,大部分時間我們會保持深潛靜默狀態。」
「非必要,儘量不要使用可能產生多餘熱量或電磁信號的個人設備。我們需要避開海底那些可怕的存在,只能這樣。用餐和活動時間會另行通知。現在,請各位固定好自己,我們五分鐘後下潛。」
老鄭說完,便轉身回到了前面的駕駛艙,留下一名年輕些的艇員協助他們。
五人很快各自找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帶。葉虹和陳明開始最後一次檢查隨身攜帶的電子設備,確保其處於最低功耗和電磁隱身模式。
雷豹則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身上那些爆炸物的固定帶,嘴裡嘀嘀咕咕,生怕磕著碰著。洛辛抱著長劍,閉目養神,氣息沉靜如水。
潛艇微微一震,傳來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和流水聲。透過狹小的舷窗,可以看到外面幽綠的海水開始上升,基地船塢的燈光迅速遠離、縮小,最終被無邊的黑暗吞沒。
「蛟龍-7號」像一條真正的深海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入更深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幾乎無法被探測到的極微弱尾跡。
航行起初的幾小時,艙內一片安靜,只有設備運行的低頻嗡鳴和艇員偶爾壓低的交流聲。等潛艇進入平穩航行狀態,警報解除的綠燈亮起後,氣氛才稍微鬆快了一些。
雷豹解開安全帶,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子,發出咔吧的輕響,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陳明說:「嘿,鍵盤,你說那『海妖之歌』裡頭,除了那些見不得人的生化玩意兒,會不會有啥值錢的寶貝?比如……高純度能量晶石?稀有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