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思道開口應下任務的同一時間,虛構的場景轟然破碎。
遠在仙域小木屋天台曬太陽的蘇槐嘴角也終於揚起一絲弧度。
沒有人比蘇槐更懂如何對付李思道。
尤其是她作為比較正派的氣運之女,道德綁架雖然可恥,卻一定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不被道德綁架的人不一定是壞人,但願意被道德綁架的人,一定是好人。
好人就該被槍指著?
太對了,在神域這種鬼地方,好人就該被槍指著。
當然,作為微光帝國最小的供奉,李思道要是被別人拿槍指著,那曹怡跟其餘供奉就要開始哈氣了。
什麼?大供奉指的?
那沒事了,大供奉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當然有道理啊!
說實在的,人族扛把子之中有蘇槐這麼一個出生已經足夠了,要是李思道也變出生了,那人族就寄壩藥萬丹了。
蘇槐希望,李思道能成為仙域人族的榜樣。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族可以有蘇槐,但不能有太多的蘇槐,魔丸太多對於一個族群的發展是極為糟糕的。
同理。
這也是他拒絕掛名當帝國皇帝的潛在原因之一。
上樑不正下樑歪,微光帝國要是各個都跟他學習,又或者什麼都由他來決策,那這破勢力也寄壩藥萬丹。
到時候以帝國皇帝跟帝國的名聲,誰特麼敢跟帝國合作啊?別說鋪設商路了,就是派外交使團去出訪,人家都得懷疑你使團是不是悄咪咪帶著什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這麼一對比,九寶城啥也不用干就能成為模範合作夥伴。
嘖!
不開心。
蘇槐撇了撇嘴,傳信給曹怡,讓她暗中支持李思道的決定,但同時也要以帝國的身份,吃下該吃的利益。
帝國不需要當初鼎盛時期人族留下的遺產。
但無論怎麼說,這份遺產都理應有仙域人族的一半。
比如說百相仙朝的百相山,這東西自古以來就是仙域的祖產!
證據?我特麼現在給你一拳,你可以去找人皇要證據。
同為人族,先輩至寶本就該人人有份。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東西全被神域八大仙朝占據,仙域人只能跟個後娘養的遺孤一樣連口剩飯都沒得吃。
作為補償。
以後仙域人吃肉,神域人吃骨頭。
什麼區別對待!哪裡區別對待!我連氣運之女都送給你們當老大了,你怎麼還有臉說我區別對待!
媽的,不想吃骨頭?就要上桌?
那你上吧,記得兜里多揣點蔥姜蒜。
曹怡的回信來的很快。
人族仙朝的事情,曹怡心裡早有安排,作為仙域人,她的理念跟蘇槐差不多,就算同為人族,也有親疏遠近之分。
想來李思道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一定要在仙域人跟神域人里二選一,氣運之女肯定也不會猶豫。
她決定扶神域人一把,只是站在人族這個大群體的立場,同時心裡不願意看到無辜的人族裔民受難。
仙朝的事情談妥,曹怡又告訴了蘇槐兩件大事。
其一,之前曹怡莫名其妙的就被傳送回了仙域,之後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她查過那段時間的記錄,也問過正在打掃供奉殿的九供奉燕雲,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蘇槐摸了摸下巴,如果連燕雲都無法察覺,那必然是神王出手了。
沒有造成任何後果,是阿托卡斯擋住了?
所以,是哪位神王對微光帝國出手了?
九寶城還跟活著的神王有關聯?
還是說,是那位神秘的金骷族第一始祖,以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強行動用了神王級別的力量?
所以阿托卡斯才出手,護住了整個帝國?
畢竟祂是懂我的,要是金骷族開掛祂不管,那我可就演都懶得演了,明天就去金窟,把那顆墟獸王獸的晶核塞在金骷族先祖的墳頭上,請全神域看一場巨大煙花秀。
蘇槐還在思索呢,曹怡又說出了第二件大事。
「金骷族派來和談的使者今天上午已經抵達了帝國都城。」
「來就來了唄,你才是帝國皇帝,有什麼話讓他直接說,反正不管他說什麼,咱們都拖著,最好讓這場談判持續個三五十年的......另一邊的戰爭別停下,但可以稍微放緩一點腳步,多一點仁慈與餘地。」
一邊談判,一邊繼續下手。
不答應停戰,但要放緩戰爭腳步,讓對方看到停戰的希望。
越是拖下去,帝國征服的地域就越多,帝國的商路也就鋪的越開。
之後也沒必要一定打起來,只要那些勢力願意在境內開設帝國的商路就行。
之前就說過,帝國的目的不是統治,只是征服,而征服的目的是為了貿易,只要能打開貿易的埠,帝國的網絡就能完全鋪開。
沒辦法,微光帝國的底蘊比不上那些古老的族群,只有通過這種偏門的方法,才能一邊積攢財富,增加底蘊,一邊鋪設情報網絡,掌控整個神域的動向。
當初九寶城就是這麼發展的,微光帝國只是照抄一遍而已。
而且帝國要的也不多,只要能將帝國的軍隊完全武裝起來,確保在將來的殘酷戰鬥中擁有一戰之力就行。
在曹怡的構想中,帝國的軍團也不需要太強。
只要軍隊中界主境的占比超過40%,剩下的戰士全面突破至鎮國境,曹怡就心滿意足了。
但想是這麼想的,在蘇槐說完自己的想法後,曹怡還是無奈地給出了一道回應:「話是這麼說,但你最好還是見一見那位使者。」
「怎麼?」蘇槐一愣:「金骷族第一始祖親自來了?」
「不是,來的人說是你的朋友,叫張圓圓。」
躺椅上的蘇槐猛地坐起,瞳孔瞬間縮小兩倍有餘。
「五號?」
他下意識望了一眼手上戴著的起源戒。
哪怕是登上神階以後,這枚起源會送出的戒指也一直被蘇槐戴著,充當儲物戒的作用。
畢竟蘇槐雖然為人足智多謀了一點,卻一定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
起源會在他弱小時給了他很大的幫助。
無論是一號,二號,四號,五號,還是剩下的六號七號跟八號,都與他有過直接的接觸,彼此至少也能說的上是朋友。
嗯,其中唯一談不上朋友的,只有三號。
不過三號作為金骷族的人,也沒有朋友這個概念。
可蘇槐萬萬沒想到,與他同為人族的五號張圓圓,會是金骷族的人!
這狗東西之前還提醒蘇槐要小心金骷族,小心三號呢。
媽的,真能演啊狗東西,今年奧斯卡沒你我肯定不看。
「讓他等著,我過會兒就過去。」
蘇槐揉了揉眉心,神色莫名。
「你要出去嗎?」
楚思雨從屋子裡探出身來,手裡握著一根木製的鍋鏟。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趕走了本來在蘇槐肚子上躺著的大白毛絨糰子,搶占了寵物的位置,擠上了躺椅。
「嗯,九寶城那邊來人談判了,居然是我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我必須得去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蘇槐沒有瞞著小富婆的意思。
跟某些狗血影視劇里互相隱瞞拉扯,最後分分合合的情侶不同,他們之間向來是有話直說。
「那你還回來吃飯嘛?」
小富婆在蘇槐懷裡蹭了蹭。
蘇槐看著她手裡握著的鍋鏟,以及鍋鏟上沾著的些許綠色的,理論上來說應該是食物的神秘殘渣,額頭悄然滲出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