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瓊實在是想不通……
那個平時總是笑嘻嘻，甚至有點社恐的少年，怎麼會才做了一個一轉任務
就變成這樣？
他到底是災厄的掌控者……還是災厄本身？
……
這等天地異象，根本無法遮掩。
甚至比北川市那邊的黑霧還要高調百倍。
因為北川的黑霧是向四周擴散。
而這個虛影，是直接投射在蒼穹之上。
不僅是大昌市。
整個浙北行省，甚至半個神夏帝國的東部區域。
只要抬頭，就能看到那個占據了天空的不可名狀之物。
大昌市市區內。
原本還在網絡上關注北川災情的市民們，突然發現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當他們走到陽台，抬起頭時。
無數聲尖叫瞬間響徹了整個城市。
「啊啊啊！那是怪獸嗎？！」
「老天爺……這是世界末日嗎？」
「別看！千萬別看它的眼睛！我感覺腦子要炸了！」
無數人捂著腦袋，渾身顫抖，嘴裡念叨著聽不懂的胡話。
這種恐懼具有極強的傳染性。
……
帝都，最高統帥部。
原本正在為北川局勢焦頭爛額的李衛國和張道玄，此刻正死死盯著另一塊大屏幕。
那是由大昌市方向的衛星傳回的畫面。
畫面雖然有些模糊，因為強烈的能量干擾讓信號斷斷續續。
但那個輪廓，那個身姿。
依然讓這兩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是……什麼級別的能量反應？」
李衛國聲音沙啞。
「無法測定。」
旁邊的操作員臉色慘白：「能量指數超過了儀器的上限，初步判斷……遠超林淵聖者遭遇的那個黑霧花轎。」
「而且……」
操作員頓了頓，指著屏幕上那個被放大的少年身影：「核心源頭，確認為人類。」
「經過面部比對，確認為……斬神軍新晉上尉，顧旭。」
死寂。
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的死寂。
張道玄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個如同神魔般的少年。
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
……
全世界的目光，在這一刻，都被迫分流。
如果說北川的災難是地獄之門大開。
那麼大昌市天空中的這一幕，就是遠古神話的降臨。
海外各國的監測機構徹底瘋了。
「神夏到底在幹什麼？！」
「先是規則秘境，現在又弄出來個舊日支配者？！」
「他們是在搞職業者演習，還是想毀滅世界？！」
無數的質問和恐慌在國際頻道上刷屏。
而在大昌市的高空之中。
顧旭緩緩張開雙臂，感受著那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潮水般的情緒。
不知凡幾的驚恐，無數人的戰慄。
甚至全世界投來的忌憚目光。
此刻都在系統的規則下，轉化為了最直觀的數據。
在他的耳邊，悅耳的系統提示音就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響樂。
正在瘋狂奏響。
【叮！檢測到您造成了……#@#%@#￥@￥！天賦「災厄成長」觸發！】
【叮！檢測到「蘇瓊」的深度驚駭，經驗值+5000！】
【叮！檢測到「姜舒」的精神動搖，經驗值+3000！】
【叮！檢測到「張欣欣」的狂熱與恐懼混合情緒，獲得特殊信仰之力！】
【恐慌值+100……+100……+100……】
【經驗值+1000……+5000……+10000……】
【LV15 -＞ LV16！】
【LV16-＞ LV17！】
……
【LV18 -＞ LV19！】
顧旭微微眯起那雙猩紅的眼睛，輕聲低語：「我……即為天災」
伴隨著他的低語，身後的巨大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肉眼可見的聲波紋路向著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無論是雲層還是光線，都產生了劇烈的扭曲。
這一天。
被後世稱為「神降日」。
……
大昌市的高空，此刻是一片死寂的喧囂。
說死寂，是因為在那尊遮天蔽日的克蘇魯虛影之下。
無論是風聲，鳥鳴，還是下方數百萬人的呼吸聲。
似乎都被一種更為宏大的規則所吞噬。
變的微不可聞。
顧旭感覺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衝破了。
原本到達19級的經驗條，還在飛速前進。
金色的升級光柱在他身上亮起，但因為身後的虛影太過龐大黑暗。
這抹金光顯得有些詭異。
更像是某種墮落的加冕。
【叮！恭喜您的等級提升至LV20！】
【您的全屬性獲得大幅度提升！】
【檢測到您已達到20級，職業天賦「災厄之仆（概念級）」冷卻刷新！】
【當前可召喚數量：+1！總計可召喚：3！】
顧旭微微挑眉。
這就20級了？
要知道，普通職業者從10級升到20級，哪怕是沒日沒夜的下副本。
加上十倍經驗捲軸，最快也要三個多月的時間。
而他，僅僅是吃了個BOSS，然後出來露了個臉，前後不過十分鐘。
還沒等他仔細查看那個新增加的召喚名額。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您的等級已達標，二轉任務自動觸發！】
【請前往最近的轉職神殿，接受「災厄之主」的二轉試煉……】
然而，這道提示音還沒播報完。
就被更加狂暴的數據流給淹沒了。
雖然有瓶頸壓制的懲罰。
但顧旭的經驗條還是以讓人頭皮發麻的速度瘋狂上漲。
【叮！經驗值溢出……等級強制提升！】
【LV20 -＞ LV21！】
【LV21 -＞ LV22！】
【LV22 -＞ LV23！】
……
顧旭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熱，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貪婪的吞噬著這些養料。
力量在膨脹，視野在拔高。
他仿佛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巨人，腳下的大昌市在他眼裡越來越小。
就像是一個稍微精緻點的沙盤。
終於。
當等級一路飆升到LV25的時候，那股狂暴的升級勢頭終於緩了一緩。
【叮！您的等級已提升至LV25！】
【警告！檢測到世界規則限制！在未完成特定的「災厄儀式」前，您的等級將無法突破LV25！】
【經驗值+1】
【經驗值+1】
……
【經驗值+1】
「看來是到頭了！」
顧旭長出了一口氣，心中暗道可惜。
要不是有這該死的升階任務存在。
說不定今天他就成神了。
不過…這也還不錯。
LV25。
距離他覺醒職業，滿打滿算才過去不到十天時間。
幾天時間，走完了別人一年的路。
而且這還是在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在那「站樁」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