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張楚嵐指尖綻放的那一刻,風莎燕和張靈玉同時退了半步。
「這就是那個光系異能?」
風莎燕眯起眼睛,墨鏡被她重新架到鼻樑上。
張靈玉沒說話,但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桃木劍的劍柄。
「我說了,我不想再藏了。」
張楚嵐的聲音依舊很輕,但語調里有一種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的東西。
怒意。
整整十二年。
他裝傻充愣十二年,就是不想被任何人當成工具。
結果呢?
全性要他的命,天師府要他的人,天下會要他的能力。
所有人都在算計張楚嵐能為他們帶來什麼。
沒有人在乎張楚嵐自己想要什麼。
「金光咒。」
張楚嵐雙手結印,食指與中指豎起,貼在胸前。
但這一次,他沒有按照傳統的方式催動先天一炁。
他把炁和閃閃果實的能量混在了一起。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碰撞。
一種是根植於華夏傳承數千年的先天之炁,沉穩、悠遠、浩然正大。
另一種是來自異世界的惡魔果實能量,暴烈、極速、帶有毀滅性的光之因子。
碰撞本該產生衝突和排斥。
但張楚嵐在扭蛋屋地下室被高寧的十二勞情陣逼到極限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
金光咒的本質是什麼?
是以先天一炁構築的護體屏障,驅邪鎮魔,光明正大。
閃閃果實的本質又是什麼?
是將身體化作光的元素化能力,光速移動,光束攻擊。
兩者的共同點,是「光」。
先天一炁的光,是意念之光。
閃閃果實的光,是物理之光。
當兩道光合而為一……
張楚嵐渾身爆發出一層金色的炁膜。
但這層炁膜和普通的金光咒截然不同。
它不是貼在體表的薄膜,而是向外擴張了整整三米的球形光域。
光域內,空氣在升溫。
地面的柏油路開始冒出白煙。
路燈的燈泡在高頻震盪中發出刺耳的顫鳴,然後依次炸裂。
「光之金光咒。」
張楚嵐念出了這個他自己取的名字,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
被逼到絕路之後,他反而因為放下一切,得到了暢快。
風莎燕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空間異能在這片金色光域的邊緣正不斷被削弱。
百步拳的發力原理是扭曲空間傳遞力量。
但光之金光咒釋放出的高溫和炁壓正在填平她製造的每一道空間褶皺。
「你在虛張聲勢。」
風莎燕咬了咬牙,右手猛然前推!
百步拳·穿!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空間穿透力直奔張楚嵐面門。
這一拳如果打實了,能隔著二十米的距離擊碎混凝土牆壁。
張楚嵐的身形消失了。
他的身體在原地化作一團金色的光粒子,下一個瞬間,就已經出現在風莎燕的右側。
距離她的臉不到半米。
風莎燕的瞳孔驟縮。
她來不及反應。
啪!
張楚嵐抬手,一記耳光。
力道不大,但姿態極其囂張。
風莎燕的腦袋往左偏了十五度,半邊臉頰通紅。
她的身體被金光附帶的衝擊波推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仰面摔在勞斯萊斯的引擎蓋上。
保險槓凹下去一塊。
車載報警器瘋狂鳴叫。
張楚嵐收回手掌,表情淡漠。
「光速巴掌。」他自言自語,「手感不錯。」
勞斯萊斯旁邊的兩名天下會保鏢同時拔出了暗器。
張楚嵐甚至沒看他們,右手食指在空氣中畫了半個圓。
兩道細如髮絲的金色光線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兩人手中的暗器。
暗器在光線接觸的一剎那融化成了鐵水。
兩名保鏢嚇得直接後退,背靠車身不敢再動。
「還有誰想試試?」
張楚嵐轉過身,目光落在張靈玉身上。
張靈玉的手還握在桃木劍上,但沒有拔出來。
他盯著張楚嵐的眼睛,那裡面的光芒讓他感到陌生。
這不是那個裝孫子十二年的廢物。
這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然後掀翻了整面牆的瘋子。
「你很強。」張靈玉終於開口了。
「謝謝誇獎。」
「但你的路數不正。」張靈玉的聲音冷下來,「先天一炁混入外來邪力,這在天師府是禁忌。」
「邪力?」
張楚嵐笑了,笑容裡帶著刺,
「張靈玉,你連這是什麼力量都沒弄清楚,就給人扣帽子?」
「天師府的規矩就是這樣對待家人的?」
「你不配提家人二字。」張靈玉的表情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你爺爺張之維犯下多大的禍事,天師府願意給你一條路走,已經是莫大的恩情。」
「恩情?」張楚嵐的笑容消失了。
金色光域猛地擴張了兩米。
柏油路面開始龜裂。
風莎燕從引擎蓋上爬起來,捂著臉看著這一幕,沒敢再靠近。
「你管把我當成貨物,想強行擄走叫恩情?」張楚嵐一字一頓。
張靈玉冷眼拔劍。
「那就讓我看看,你那股來路不明的力量,到底能不能撐得起你的囂張。」
張靈玉的第一劍,快。
桃木劍在暮色中拖出一道白色的劍氣,直奔張楚嵐胸口。
劍氣中裹著渾厚的道家真炁,劍未至,風先到。
張楚嵐的身體再次化作光粒子。
咻。
他出現在張靈玉頭頂三米處的半空中,雙腳踩在虛空里,身下是一層金色的光碟。
「你劈錯方向了。」
張楚嵐居高臨下看著他,眼中滿是孤傲之色。
張靈玉的銀髮在劍氣餘波中飄動,眉心的朱紅印記微微發亮。
他沒有抬頭追擊,而是反手將桃木劍插入地面。
雙手結了一個張楚嵐從未見過的手印。
「陰五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