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期「鐵路建設特別國債」,發行得極其順利。
那些江南富商和五姓七望的殘黨,起初還捂著錢袋子在觀望。
一車接著一車的金餅和成串的銅錢,被極其粗暴地拉進了戶部庫房。
戴胄每天抱著那本厚到令人髮指的帳冊,笑得像個五百斤的傻子,連睡覺都非要枕著兩塊金磚才覺得踏實。
有了這筆極其龐大的啟動資金,大唐這部恐怖的國家機器瞬間全速運轉起來。
關中平原到河西走廊的漫長古道上,迎來了極其壯觀的大基建時代。
幾十萬名西域和吐蕃戰俘,終於等來了他們極其悲慘的「福報」。
突厥人負責挖土填溝,高昌人負責搬運極其沉重的鐵木枕木。
至於吐蕃那幫渾身腱子肉的高原猛男,則被全部安排去開山炸石。
「快點!都給本王動起來!今天的軌道要是鋪不夠十里,全都沒飯吃!」
剛剛走馬上任的「西域王」李恪,此刻正光著膀子、戴著個極其滑稽的破草帽。
他手裡揮舞著皮鞭,在烈日下被曬得像塊黑炭,幹得那是熱火朝天。
這可憐的蜀王殿下,還真以為自己在干一件名垂千古的偉大霸業。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那個腹黑大哥,忽悠成了大唐有史以來級別最高的包工頭。
「嗚——!」
一聲極其悽厲刺耳的汽笛聲,突然撕裂了長安城外的寧靜。
一頭比「大唐一號」龐大了足足三倍的重型蒸汽火車頭,噴吐著遮天蔽日的黑色濃煙,猶如一頭遠古巨獸般狂飆突進。
在它身後,足足拖拽著三十節裝滿巨石和百鍊鋼軌的重載車廂!
數十萬斤的重量壓在鐵軌上,發出極其狂暴的金屬摩擦聲,震得大地都在微微發抖。
道路兩旁的長安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賣菜的老農吧嗒一聲掉落了手裡的旱菸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這絕對是真龍顯靈了啊!這麼重的石頭,它居然跑得比奔馬還要快!」
這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工業暴力美學,在短短几個月內,徹底重塑了長安人的認知。
將大唐百姓原本極其樸素的封建世界觀,直接碾得粉碎。
時代,真的變了。
東宮,暖閣。
李承乾極其慵懶地躺在搖椅上,武媚娘正乖巧地給他剝著極品的馬乳葡萄。
「父皇,您別轉了,轉得孤頭都暈了。」
李承乾無奈地看著在屋裡來回踱步、像只熱鍋上螞蟻的李世民。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那張巨大的天下疆域圖前,極其興奮地搓著手。
「承乾啊,這鐵路修得太快了!照這速度,明年開春就能通到涼州了!」
「朕的神機營已經擴編到十萬人了,新造的五百門紅衣大炮每天堆在倉庫里落灰。」
老李的好戰基因再次瘋狂覺醒,他指著地圖上西邊那片已經被紅線畫滿的區域。
「西域平了,吐蕃也服了,現在連反叛的苗頭都沒了。」
「咱們這火力越來越猛,總不能拿去炸黃河裡的王八聽響吧?朕這手癢得都快抓心撓肝了!」
李承乾吃下那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極其隨意地越過了蒼茫的大西北,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滑動。
最終,李承乾的指尖停留在了大唐版圖的極東之地。
那裡,是一片蔚藍的海洋。
以及幾個如同跳蚤般趴在半島和海島上的彈丸小國。
「父皇,西北的風沙吹膩了,這大炮也該去海邊洗洗鏽了。」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手指在那個孤懸海外的狹長島嶼上重重地敲了兩下。
「孤聽說,這地方雖然人長得矮矬,骨子裡又極其猥瑣。」
「但他們那破島的地下,卻埋著咱們大唐修鐵路急需的、挖都挖不完的白銀。」
與此同時。
距離長安萬里之遙的茫茫東海之上。
一場極其狂暴的颶風,正瘋狂肆虐著漆黑的海面。
一艘破破爛爛、連桅杆都折斷了一半的木製海船,在驚濤駭浪中猶如一片可憐的樹葉,被極其粗暴地拋上拋下。
船艙里擠滿了臉色慘白、吐得連黃疸水都不剩的倭國人。
「犬上大人!船底漏水了!咱們怕是撐不到大唐的海港了!」
一個矮個子倭國武士死死抱著一根柱子,極其絕望地衝著船頭那個緊握著舵盤的中年男人狂吼。
犬上御田鍬,這位奉命出使大唐的遣唐使正使。
此刻雖然渾身濕透,但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裡,卻透著一股極其病態的貪婪與瘋狂。
「閉嘴!哪怕是游,我們也必須游到大唐的海岸線上去!」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冰冷海水,極其覬覦地看向西方那片隱藏在風暴後的龐大陸地。
「我聽路過的海商說,那大唐的太子是個只有八歲的稚童,極其好騙。」
「現在大唐的長安城裡,遍地都是黃金,連街頭的乞丐都穿著極其精美的絲綢!」
犬上御田鍬死死盯著巨浪,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財富在向他招手。
「只要我們能活著到長安,裝孫子、下跪磕頭,也要把他們那種能造出琉璃的秘方給騙回大和國!」
「那些愚蠢善良的唐人,只配被我們吸血!等我們學到了他們所有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