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也皺起眉頭:「殿下,國家大事豈是兒戲?您弄這些鐵器……」
「這可是能決定大唐百年國運的戰略神器。」
李承乾慢條斯理地走下台階,順手從程咬金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軍刺。
他拿起一個鐵罐子,左手握穩,右手軍刺對準邊緣,用力一紮。
「哧——」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漏氣聲,鐵皮被輕巧地撬開了一道口子。
就在封口被挑開的那個瞬間,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味,如同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在大殿內瀰漫開來。
那是頂級五花肉經過長時間慢燉後,油脂與香料完美融合的味道。
剛才還滿臉不屑的程咬金,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咕咚。」
大殿裡不知道是誰,響亮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李承乾手腕翻轉,將鐵皮蓋子徹底掀開,露出裡面凝結著白白一層葷油、紅潤軟爛的紅燒肉塊。
「老程,替孤嘗嘗鹹淡。」
程咬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君臣禮儀,直接伸手捏起一塊紅燒肉就塞進嘴裡。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軟爛酥香,濃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炸開,比長安城最好的酒樓做的還要地道。
「好吃!太特麼好吃了!」
程咬金激動得直拍大腿,嘴角還沾著油星子,「殿下,這肉是怎麼塞進鐵殼子裡的?這味道絕了!」
魏徵目瞪口呆地看著程咬金狼吞虎咽,連文官的矜持都快掛不住了。
李承乾沒理會老程,繼續用軍刺接連撬開剩下的幾個鐵罐頭。
隨著鐵皮一張張被掀開,大殿裡的香味開始變得魔幻起來。
一罐是晶瑩剔透、浸泡在糖水裡的黃桃,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另一罐是壓得緊實、肉感十足的午餐肉,粉嫩的切面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群臣徹底看傻了眼,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看神仙下凡一樣看著李承乾手裡的鐵罐子。
「殿下,這……這些吃食難道是仙家法術變的?」房玄齡顫聲問道。
「法術個屁,這叫科技,這叫工業流水線!」
李承乾隨手把軍刺扔回給程咬金,拍了拍手上的油漬,眼神睥睨全場。
「這叫罐頭。先用高溫將裡面的食物徹底煮熟殺菌,然後抽乾空氣用鐵皮密封。」
「不管外面是風吹雨打還是冰天雪地,這鐵殼子裡面的食物,幾個月甚至一年都不會腐壞!」
這番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太極殿裡掀起了十二級狂風巨浪。
幾個月不腐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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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這些老狐狸和百戰宿將比誰都清楚。
魏徵哆嗦著手捧起那罐午餐肉,眼淚都要下來了:「真的一年不壞?連這肉也是?」
「當然。」
李承乾負手而立,傲然環視著這群大唐核心重臣。
「遼東苦寒算什麼?運糧損耗算什麼?」
「孤已經讓皇家兵工廠開足馬力,日夜不停地生產這種軍用罐頭。」
「從紅燒肉到水果,從蔬菜到壓縮餅乾,應有盡有。」
「你們不是怕士兵在前線凍得吃不上熱飯嗎?」
李承乾一腳踩在木箱邊緣,霸氣側漏。
「這次出征,孤要讓大唐的將士們,就算是蹲在雪坑裡,也能用火堆熱著紅燒肉吃!」
「孤要讓高句麗的蠻子們看看,咱們大唐的軍隊,是頓頓吃著精肉打仗的下山猛虎!」
震撼。
空前的震撼。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李承乾這一手罐頭戰術,直接把大唐的後勤補給能力拉高了跨時代的維度。
李靖激動得鬍子都在抖,猛地單膝跪地,抱拳大喝:「殿下有此等神物,臣願立軍令狀,三月之內,必破平壤!」
「臣等願效死戰!」眾武將齊刷刷跪倒一片,吼聲震天。
有這種神仙伙食托底,別說打高句麗了,打到天涯海角他們都敢去!
「先別急著立軍令狀。」
李承乾虛扶一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陸路確實泥濘難走,所以孤這次決定走水路。大軍直接在天津衛集結,乘坐蒸汽戰艦跨海直取卑沙城。」
此話一出,剛還熱血沸騰的程咬金和尉遲恭瞬間卡殼了。
老程撓了撓頭,滿臉尷尬:「殿下,俺老程在陸地上殺個七進七出沒問題,可到了水上……俺暈船啊。」
尉遲恭也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看著自己的腳尖不吭聲。
大唐鐵騎縱橫天下,唯獨水戰是個短板。北方將領多半都是旱鴨子,上船就得吐掉半條命。
李承乾看著這群慫了的武夫,無奈地嘆了口氣。
硬體跟上了,軟體卻拉了跨。這巨艦大炮要是沒人統領,難道讓他這個太子親自去掌舵嗎?
「大唐百萬雄師,難道連一個精通水戰的先鋒大將都找不出來?」
無人應答。
大殿外秋風捲起落葉,平添了幾分蕭瑟。
李承乾沒再廢話,大筆一揮,直接下達了旨意。
「擬旨!廣貼招賢榜於長安各門!」
「不問出身,不問過往。只要能統領水師、敢打敢拼的猛士,孤親自在校場點將!」
……
聖旨一下,整個長安城瞬間沸騰了。
崇仁坊的招賢榜前,烏泱泱地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和各地趕來的遊俠。
負責登記造冊的軍需官坐在案桌前,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機械地揮著手。
「下一個,叫什麼?報上來籍貫和本事!」
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像是有什麼重型推土機正在強行開路。
「借過!讓讓!各位鄉親麻煩讓個道!」
伴隨著粗獷的嗓音,幾個擋在前面的漢子像被巨熊撞到一樣,踉踉蹌蹌地被扒拉到兩邊。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硬生生地從水泄不通的人堆里擠了進來。
軍需官不悅地皺起眉頭,抬頭看去。
只見來人身高近九尺,肩膀寬闊得像扇門板。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到處都是補丁的舊白袍,手裡還抓著個啃了一半的雜糧窩窩頭。
雖然窮酸到了極點,但那身快要把布料撐爆的腱子肉,卻透著一股駭人的爆發力。
「你是來投軍的?」
軍需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他手裡那個寒酸的窩窩頭,嗤笑了一聲。
「咱們這是選拔水師先鋒,不是招收伙房雜役。看你這餓鬼投胎的模樣,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白袍漢子也不惱。
他三口兩口把剩下的窩窩頭塞進嘴裡,嚼巴嚼巴咽下去,還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
然後,他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長官,俺聽說太子殿下的軍營里頓頓管飽,還有那個什麼紅燒肉罐頭吃?」
軍需官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揮手。
「管飽是管飽,但那是留給殺敵的好漢吃的。你特麼到底是來打仗的,還是來要飯的?滾滾滾!」
被罵作要飯的,漢子臉上的憨笑依然沒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大步走到校場邊緣那個用來測試臂力的巨大石鎖前。
這座石鎖重達八百斤,平時擺在這裡純粹是個震懾人的擺設,根本沒人能撼動分毫。
漢子彎下腰,單手抓住石鎖的鐵環。
沒有扎馬步,也沒有運氣的嘶吼。
只見他右臂的肌肉瞬間鼓脹,宛如一條條盤根錯節的虬龍。
「起!」
伴隨著一聲低喝,那重達八百斤的石鎖,竟然被他用單手硬生生地舉過了頭頂!
呼!
他不僅舉起來了,甚至還嫌不過癮,居然把石鎖在半空中像拋沙包一樣拋了起來,然後穩穩接住。
沉重的風壓刮過軍需官的臉頰,嚇得他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整個招賢處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個白袍壯漢。
漢子隨手把石鎖扔回原地,震得地面一陣搖晃。
他走到案桌前,看著嚇傻了的軍需官,再次露出那個憨厚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長官,俺叫薛禮,字仁貴。」
「俺飯量確實大了點,但打架也是一把好手。不知道這先鋒的位子,俺能不能應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