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的夜風拂過面龐，帶來陣陣涼意。
楊過身著黑色勁裝在樹林中穿梭，腳下踩著金雁功的步法，每一次落地身形皆能躍出三四丈遠。
小腹處的燥熱越來越盛，王處一煉製的九轉參茸丸藥效極猛。
百年老山參和鹿茸的藥力在胃裡化開，變成一團火熱的真氣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亂竄。
楊過只覺渾身發燙，連呼出的氣息都滾燙無比。
他一邊趕路一邊運轉坎離訣。
丹田裡的真氣分出一陰一陽兩道細流，將那些亂竄的藥力強行包裹住，一點點壓制在氣穴之中。
兩柱香的時間後楊過停下腳步，前方已是古墓入口。
他輕車熟路地鑽進墓道，沿著幽暗的石階一路往下走。
古墓里的氣溫比外界低得多，這份涼意反倒讓他體內的燥熱緩解許多。
穿過幾條彎曲的甬道，楊過推開一間靜室的石門。
靜室中央擺著一塊巨大的寒玉床，寒氣直往外冒，在地面上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小龍女側臥在寒玉床上，身上僅著一件輕薄的素色紗衣，玲瓏有致的身段展露無遺，雪白的玉足交疊在一處，腳趾圓潤可愛。
「捨得回來了？」小龍女聲音清脆，全無外人面前的那種冷傲，言語間滿是戲謔。
「我還以為全真教的楊大掌教今晚要留在院子裡，給那個瘸腿小丫頭暖被窩呢。」
楊過上前兩步直接在床沿坐下，順勢伸出大手將小龍女溫軟的身子攬入懷中。
「龍姐姐這話酸得很，我白天那是體恤下屬逢場作戲。我這顆心早就被你用鐵鏈子拴在古墓里了。」
小龍女伸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擰了一把，嗔怪道：「少拿這些花言巧語騙我。白天摸人家腰的時候，我看你享受得很。怎麼，那丫頭的腰比我的還細？」
「她那叫營養不良，乾癟沒手感。」楊過一隻手摟著小龍女的腰，另一隻手極不老實地往上遊走，「龍姐姐這才是極品，增一分太胖減一分太瘦，身段比例絕佳。」
「什麼怪話。」小龍女拍開他的手。
兩人肌膚方一觸碰，小龍女當即秀眉微蹙，反手扣住楊過的手腕。
只覺其脈象極度亢奮，滾燙的血液猶如要在血管里奔騰而出。
小龍女睜大眼睛，端詳著楊過紅得發紫的面龐：「你吃禁藥了？」
「胡說八道！」楊過老臉掛不住了，大聲反駁，「這是王處一煉的九轉參茸丸！正經的道家固本培元大補丹！我最近日夜操勞教務，補補氣血怎麼了？」
小龍女捂著嘴笑出聲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一抹雪白晃得楊過眼暈。
「你不行就不行，還非得找藉口。前幾天是誰在床上求饒說腰快斷了的？現在倒好，為了面子連這種虎狼之藥都敢亂吃。」
楊過咬牙切齒，男人最聽不得這兩個字。
「行不行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楊過提氣凝神，強壓下心頭的火氣，面容變得正經起來，「龍姐姐，不開玩笑了，今晚來找你是辦正事的，我要突破先天之境。」
小龍女收起笑容坐直身體：「先天之境？你如今內力雖說深厚，但距離打通任督二脈的生死玄關還差些火候，強行突破很容易走火入魔。」
楊過從懷裡掏出那本沒有封面的手抄本遞給小龍女：「你看這個，白天我在藏經閣弄到的好東西，坎離訣。」
小龍女接過手抄本翻閱片刻，以她的武學見識很快便瞧出了這門功法的門道：「雙修之法？抽坎填離，水火既濟。這功法的立意極高，不走採補的邪路，全靠自身陰陽調和。」
「沒錯。」楊過點點頭，「我體內有十六年的純陽內力，加上這顆參茸丸的藥力，陽氣已經滿溢。你修煉玉女心經，內力至陰至寒。咱們兩人在這寒玉床上運轉坎離訣，陰陽交匯之下絕對能一舉沖開玄關壁障。」
小龍女把手抄本放在一旁，瞥了楊過一眼：「你倒是打得好算盤，拿我當你的練功爐鼎？」
「咱們夫妻本為一體，什麼爐鼎不爐鼎的。」楊過湊過去，在小龍女白淨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你幫我突破，我待會兒賣力伺候你，包你滿意。」
小龍女白了他一眼並未拒絕，盤腿在寒玉床上坐好，雙手平舉在胸前掌心向外。
「少廢話，脫鞋上來坐好。」小龍女發號施令。
楊過踢掉鞋子翻身上床。寒玉床極其冰冷，剛好壓制住他體內躁動的邪火。他盤腿坐在小龍女對面，抬起雙手與小龍女雙掌相貼。
「閉元守一，凝神氣穴，跟著我的真氣走。」楊過出言提醒。
兩人閉目打坐，呼吸逐漸同步。
楊過催動體內的九陰真氣。十六年的精純內力化作滾燙的洪流，順著雙臂經脈從掌心的勞宮穴吐出，直接湧入小龍女體內。
小龍女悶哼一聲，這陽氣實在太過霸道，其中還夾雜著參茸丸的狂躁藥力。
她不敢怠慢，趕忙運轉玉女心經。
古墓派至陰至寒的真氣從丹田升起，迎著楊過的陽氣撞了上去。
一陰一陽兩道真氣在兩人體內交匯。
若是尋常功法，這兩道截然相反的真氣早就爆裂散去，將兩人的經脈震碎。但此時坎離訣的奧妙顯現出來。
楊過的神識沉入丹田，進入那種有意無意之間的玄妙狀態。他並未強行控制真氣，任憑它們自行流轉。
陰陽二氣在兩人體內形成了一個大循環，從楊過的左臂進入小龍女的右臂，順著她的奇經八脈遊走一圈，融合了玉女心經的極寒之氣，再從小龍女的左臂回到楊過的右臂。
寒玉床散發出極寒之氣，源源不斷地補充著小龍女的消耗。
循環越來越快，楊過體內的燥熱被一點點中和。
參茸丸狂暴的藥力被極寒之氣淬鍊，化作最純淨的能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時間一點點推移，石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綿長的呼吸聲。
楊過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被拓寬，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自動運轉，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鳴聲。
十六年的內力在陰陽交匯的淬鍊下，不斷壓縮提純。
氣態的真氣逐漸變得濃稠，隱約有液化的跡象。
楊過在心底大喝一聲。
他引導著這龐大無匹的陰陽真氣，直衝任督二脈交匯的生死玄關。
這裡是後天通往先天的最後一道大門，堅固異常。
真氣洪流狠狠撞在玄關壁障上，楊過身體劇烈一震，喉嚨里泛起微甜的腥味。他死死咬住牙關，未曾後退半步。
小龍女察覺到楊過的舉動，毫不保留地將體內所有的玉女心經真氣全部送了過去。
有了小龍女的傾力相助，這真氣變得更加龐大。第二次衝擊接踵而至。
耳畔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此非外界聲響，乃是體內壁障碎裂的動靜。
生死玄關，破。
天地間的清氣順著百會穴倒灌而入，原本滯澀的奇經八脈徹底貫通。
體內的真氣再也不需要刻意引導，自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大周天循環，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楊過雙目微睜，沒有光亮的石室在他眼裡變得亮如白晝。
空氣中漂浮的灰塵、角落裡蜘蛛結網的細微聲響，全都清晰地印入他的腦海。
他的五官感知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這就是先天之境。
體內的內力發生了質變。原本需要極力催動才能使用的一陽指，如今竟自行激發。
楊過右手食指微微一顫，指尖吞吐出三尺長的淡金色氣芒。
氣芒凝實無比且鋒銳逼人，輕易就能洞穿堅硬的青石板。
他收起一陽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化作一道白練，射出三丈遠才慢慢消散。
「成功了。」楊過看著面前的小龍女，咧嘴笑了起來。
小龍女收回雙掌，面龐略顯蒼白。
方才毫無保留的輸出讓她消耗極大。
她看著楊過意氣風發的模樣，眼裡有幾分欣慰，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突破個先天而已，看把你得意的。姐姐我早就突破先天了，你還差得遠！」
「是是是，龍姐姐天賦異稟，我自然是比不上的！這正說明古墓派武功絕世，遠超重陽。」
楊過一記馬屁拍了過去。
小龍女卻不接招，繼續出言打擊。
「王重陽當年早早就踏入先天了，你比他差得更遠。」
楊過毫不在意她的打擊，他現在的狀態好極了。不僅突破了先天，參茸丸的藥力也完全化開，精力充沛得能打死一頭牛。
他直接往前一撲，將小龍女壓在寒玉床上。
「王重陽算個屁，他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到死都是個老光棍。我楊過可是事業愛情雙豐收。」楊過雙手撐在小龍女臉頰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龍女被他壓著也不反抗，伸出纖細的手臂環住楊過的脖子，眸光變得水潤起來：「掌教真人武功蓋世，不知道在床上的功夫有沒有長進？」
這句話簡直就是最高級別的挑釁。
楊過低頭吻住那兩片柔軟的紅唇，大手一揮，石室牆壁上的兩顆夜明珠被掌風掃落，滾進角落裡。
石室陷入昏暗。
「龍姐姐，今晚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先天高手的持久力。你就算喊破嗓子我也不會停的。」楊過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紗衣滑落，寒玉床上的溫度也隨之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