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扶著楊過走在山間小路。
小路崎嶇不平,兩旁雜草叢生。
楊過將大半身子的重量全壓在黃蓉身上,右手順勢攬住她的腰肢。
那腰肢極軟,走起路來左右扭動,極具風韻。
楊過的手很不老實。
黃蓉氣息微亂,她停下腳步轉頭瞪人一眼。
「你都傷成這樣了,手還不老實。」黃蓉低聲埋怨,語氣里全無責怪之意,反倒全是嬌嗔。
楊過湊到她耳畔,呼出的熱氣打在白皙的脖頸處。
「蓉姐姐,你的身子便是最好的療傷聖藥。我摸兩下心口便不疼了。你要是讓我親一口,我這內傷立馬就能好大半。」
黃蓉臉頰發紅,啐了一口:「滿嘴胡言亂語沒個正經。七公那一掌威力極大,你要是留下病根以後成了廢人,看誰還理你。」
「我要是成了廢人,蓉姐姐肯定會養我一輩子。」楊過死皮賴臉往她身上蹭去。
黃蓉嘴上罵人,心底卻頗為受用。
回想自己欺瞞郭靖,獨自跑來終南山尋找楊過。
最初的念頭本是查探楊過有無修習邪功。
結果兩人初見,她便控制不住身子,與楊過胡混到一處。
兩人一路走回重陽宮掌教院落。
陸無雙正在院中練習蛇行狸翻步法。
她身穿鵝黃色短衫,練得滿頭大汗。
待瞧見楊過嘴角留有血印,被一位漂亮女人攙扶回院,當即嚇了一大跳。陸無雙趕緊跑上前去,上下打量楊過。
「主人你受傷了?」陸無雙急切發問,目光中儘是關切。
楊過擺擺手咳嗽兩聲:「死不了,遇到個瘋老頭打了一架。那老叫花子下手極黑,差點要了我的命。」
楊過指著院門對陸無雙吩咐:「你去院門外守著。我要和蓉姐姐閉關療傷。任何人不准進來打擾,天塌下來你也不准開門。要是全真教那些老道士來找我,你就說我正在閉死關。誰敢硬闖你就拿刀砍他。」
陸無雙面色一紅。楊過聲稱要和蓉姐姐閉關療傷,她閉著眼睛都能猜到這兩人要幹些什麼勾當。
楊過瞧見陸無雙那副看透一切的神態,哪能不明了這丫頭的心思,當即翻了個大白眼。
自己這次當真是要療傷。
難道本掌教在別人眼裡就是個好色之徒?
眼下他沒空跟陸無雙細說,揮揮手趕緊把這小妞打發出去。
楊過與黃蓉走進裡屋。黃蓉回手將房門關緊插上門閂。屋內光線隨之轉暗。楊過走到床邊直接倒在榻上,裝出極其虛弱的模樣。他捂著胸口嘴裡直哼哼,連聲叫喚心口疼得厲害。
「哎喲我的心脈斷了,蓉姐姐我快不行了。」楊過在床上打起滾來。
黃蓉心疼壞了,快步走上前在床沿坐下。她伸手解開楊過的道袍。
楊過胸口留有一大片紅印,正是洪七公降龍十八掌打出的痕跡。
紅印周圍的皮膚高高腫起。黃蓉眼眶發紅,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她堂堂丐幫幫主平時威風八面,在楊過跟前卻完全是個小女人做派。
楊過抬起手擦掉她臉頰的淚水。
「蓉姐姐別哭了。你趕緊褪去衣衫咱們辦正事。坎離訣需得兩人坦誠相見方能發揮最大功效。你晚脫片刻,我便要多受一分罪。」
黃蓉白他一眼站起身來。
她解開外衣系帶,淡黃色長裙滑落於地。
接著是白色裡衣。
最後僅剩一件粉色肚兜。
肚兜上繡著鴛鴦戲水圖案做工極其精緻。這
楊過眼睛看直了,視線停在黃蓉胸前。
黃蓉身段極佳,小巧的肚兜根本包裹不住那兩團豐滿,側邊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楊過咽了口唾沫色心大動,恨不得當場將這女人按在榻上。
黃蓉被他盯得渾身發燙,臉頰飛起兩團紅暈。
她快步走到床邊脫掉鞋襪爬上床榻。
兩人面對面盤腿坐好。楊過伸出雙手與黃蓉掌心貼合。
「閉上雙目屏息凝神,跟著我的真氣遊走。」楊過出言提醒。
黃蓉閉上雙眼調勻呼吸。
楊過催動坎離訣,他體內的九陰真氣受洪七公掌力震盪亂成一團,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眼下有了黃蓉配合,真氣開始逐步理順。
兩人掌心相貼之處傳導來溫熱氣息。
黃蓉修習的內功極其正宗,內力深厚綿長。
這道內力順著手臂湧入楊過經脈,將他受損的臟腑一點點修復完善。
坎離訣周天運轉。黃蓉修煉的內家真氣綿長渾厚,順著掌心勞宮穴湧入楊過體內。
兩人的內力同源同宗皆具道家正宗底蘊。真氣遊走於楊過受損的奇經八脈,臟腑的鈍痛隨之大減。
楊過睜開眼眸,視線落在黃蓉身前。
粉色肚兜堪堪遮住要害,大片雪白肌膚暴露無遺。
他氣血上涌當即撤開單手,長臂探出環住黃蓉纖細的腰肢,用力往懷中一帶。
黃蓉驚呼出聲身子前傾,順勢跌入楊過懷中。
「蓉姐姐,這療傷的法子還得深入探討才行。」楊過將她壓在榻上。
黃蓉面泛紅潮,伸手捶打他的胸膛:「你這小賊傷還沒好利索就想幹壞事。就不怕氣血逆流廢了武功?」
「我這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任何人都打不垮我。」楊過低頭吻住她的紅唇。
床榻劇烈搖晃,木板發出陣陣吱呀聲響。
坎離訣在這期間發揮到極致,純陽與純陰之氣交匯相融,楊過體內紊亂的真氣徹底理順,臟腑傷勢大好。
兩個時辰後。
黃蓉撿起散落的衣物穿戴整齊。她挽起長發拿木梳理順。
楊過盤腿坐在床沿吐納調息。內傷已然好轉七八成,真氣在經脈中流轉順暢。他睜開雙目看向黃蓉的背影。
「傷勢如何?」黃蓉轉頭詢問。
「好多了。多虧蓉姐姐傾囊相助。」楊過穿上道袍系好腰帶,「不過老叫花子那三掌可不好接。我方才試了試,內力確有精進,但對上他百年的修為,硬拼必死無疑。降龍十八掌天下第一剛猛,我這先天初期的底子扛不住三下。」
黃蓉走到桌旁坐下倒了兩杯茶,遞給楊過一杯:「七公的掌力排山倒海。你才入先天根基尚淺。三天時間拿什麼去接?」
楊過接過茶杯一飲而盡:「要是王處一能煉出幾十顆九轉逆命丸讓我當飯吃,把功力堆上去,定能扛住他三掌。」
黃蓉白他一眼語氣嗔怪:「九轉逆命丸乃全真教聖藥,所需藥材珍稀無比煉製極難。遠水救不了近火,你少做白日夢。」
楊過放下茶杯走到黃蓉身後,雙手在她的肩膀上反覆揉捏:「蓉姐姐,你說我攜你連夜跑路如何?咱們找個沒人的深山老林生一堆大胖小子。管他什麼武林規矩,管他什麼蒙古大軍。」
黃蓉拍開他的手:「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七公言出必行。你若逃了,他砸了你這重陽宮再發丐幫通緝令,你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立足?再者襄陽戰事吃緊,我豈能棄城逃跑。」
楊過繞到黃蓉身前,雙手撐在桌面俯下身子湊近過去:「開個玩笑。我楊過字典里沒『逃』字。郭靖武功蓋世,我以後還要從他手裡把你搶過來。若是連個老叫花子都怕,我還算什麼男人?遇到強敵便跑,以後怎麼護得住你。」
黃蓉聽他提及郭靖面露侷促,當即別過頭去:「休要胡言亂語,我……」
楊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直視她的雙眸:「我沒胡說。你早晚是我楊家的人。」
黃蓉心跳加快,撥開他的手站起身來。天色轉暗。她往窗外看去,陸無雙還在院中練功。
「我該走了。」黃蓉整理衣袖。
「留下陪我。」楊過拉住她的手腕。
黃蓉搖頭拒絕:「陸無雙還在院外守候。我若在此留宿她睡哪兒?再者教中人多眼雜,我不能久留。」
楊過鬆開手。他明曉黃蓉是丐幫幫主身份敏感,兩人關係若此時曝光必定麻煩極大。
「那你回去當心。」楊過出言叮囑。
黃蓉推開門邁出半步,又停下腳步回頭交代:「你這三天好好靜修。三日後你若真接不下,我拼去名聲不要也會保你性命。」
說罷黃蓉快步走出院落。
楊過目送她離去,隨後關上房門。
黃蓉走出重陽宮,夜風迎面吹拂。
她回頭望向掌教院落的方向。楊過那番霸道言辭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堂堂丐幫幫主名滿天下的女俠,竟被一個少年拿捏得死死的。
三日後若洪七公真要痛下殺手,她絕不會袖手旁觀。
哪怕背負蕩婦罵名,哪怕與天下英雄為敵,她也要護楊過周全。
楊過回到床榻盤腿坐好。黃蓉的話甚合他意。可這絕非長久之計。靠女人庇護終究丟了男人的臉面。
楊過仔細梳理自身武學。一陽指、重陽劍法、九陰真經。這些皆是正宗武學講究循序漸進。三天時間按部就班修煉,功力難有寸進。
他雙手抱胸,回想今日與洪七公交手的細節。
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掌力層層疊疊,正面硬抗必敗無疑,必須出奇制勝。
但是怎麼才能出奇制勝呢?
楊過腦子裡突然想了常年倒立行走的瘋爹歐陽鋒。
歐陽鋒當年在華山論劍逆練九陰真經武功大成,打得洪七公與黃藥師毫無還手之力。
楊過雙目明亮,義父曾傳授過逆練九陰真經的法門,當時他顧慮此法兇險極易走火入魔,便擱置一旁。
如今大敵當前生死攸關,常規路子走不通,只能劍走偏鋒。
逆練九陰真經經脈逆行真氣倒灌,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駭人威力。
這路數詭異莫測,洪七公絕對料想不到。
楊過跳下床榻走到書桌前。
他找出紙筆憑藉記憶,將歐陽鋒傳授的逆練口訣默寫於紙上。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