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亮，破廟外面的雨停了。
楊過睡得很沉，手底下抓著一團柔軟。
這尺寸不對。
陸無雙沒這麼滿，他很清楚陸無雙的底細。
楊過睜開眼，低下頭。
程英窩在他懷裡。
整個人縮在他的大披風下面，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大腿夾著她的雙腿。
最要命的是，他的右手順著程英散開的衣襟探了進去。
程英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醒了。
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她看到了男人的喉結和下巴。
那是楊過。
她發現自己整個人貼在楊過身上，男人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緊接著，她發現了有點不對勁。
程英雙眼圓睜，嘴巴張開，尖叫聲就在喉嚨里打轉。
楊過左手快如閃電，一把捂住她的嘴。
尖叫聲變成了悶悶的嗚咽。
程英拼命掙扎，雙手用力去推楊過的肩膀。
楊過低下頭，嘴唇貼在程英耳邊，壓低了嗓門。
「別叫。把無雙吵醒了，大家都沒臉見人。」
這句話殺傷力極大。
程英身體僵住，不敢動了。
楊過看著她這副待宰羔羊的模樣，心裡大樂。
他貼在程英耳邊，繼續用極低的聲音說話。
「是你自己半夜嫌冷，鑽進我的披風裡。是你自己抱著我的腰不撒手。你現在叫出聲，無雙醒了看到你躺在我的被窩裡……我臉皮厚，無所謂。你這個當表姐的，桃花島的高徒，以後怎麼在你表妹面前抬起頭？」
程英眼眶紅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起來了，半夜太冷，她神志不清地往熱源靠，最後鑽進了披風。
可是楊過的手怎麼會在那裡！
她用眼神控訴楊過，雙手去掰楊過放在她衣服里的右手。
楊過沒鬆手。
「手感真好，比無雙的還要滿。」楊過貼著她的耳朵說葷話。
程英羞憤欲死，張開嘴狠狠咬住楊過捂著她嘴的左手手心。
楊過沒躲，任由她咬。
「你用力咬。咬出血來，待會兒無雙問起來，我就說半夜有野貓鑽進被窩撓的。你要是不怕無雙發現，你就接著鬧。」
程英的牙齒鬆開了。
她是個講究體面的大家閨秀，要是被表妹發現自己半夜爬上表妹夫的床，她連死的心都有了。
楊過很滿意她的順從。
「我現在鬆開手，你不准出聲。聽懂了就眨眨眼。」
程英屈辱地眨了兩下眼睛。
楊過慢慢鬆開捂住她嘴的左手，右手也從她的衣服里抽了出來。
程英趕緊拉緊衣襟，從楊過懷裡退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從披風裡鑽出去，坐到旁邊的乾草上。
頭髮散亂，衣衫不整，臉頰紅得滴血。
就在這時，陸無雙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坐了起來。
陸無雙揉揉眼睛，看看楊過，又看看坐在旁邊的程英。
破廟裡的氣氛很古怪。
陸無雙的視線落在程英身上。
程英的衣服皺巴巴的，領口歪向一邊，臉上紅撲撲的，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楊過的披風有一大半搭在程英剛才躺過的地方。
「表姐，你臉怎麼這麼紅？」陸無雙問道，語氣裡帶著懷疑。
程英心跳得極快，手心裡全是汗，結結巴巴地回答。
「我剛醒，有些熱。」
「熱？」陸無雙看了一眼破廟外面，「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我都快凍僵了，你還嫌熱？」
陸無雙轉頭看向楊過。
楊過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不紅心不跳，神態自若。
「媳婦，你這就不懂了。你表姐是練內家功夫的，桃花島的內功心法講究氣血運行。昨晚那麼冷，她八成是運功禦寒，真氣走岔了，這會兒才氣血上涌，臉紅髮熱。」
楊過這番話說得煞有介事。
陸無雙半信半疑。
「是這樣嗎，表姐？」
程英只能順著楊過的話往下接，咬著牙點了點頭。
「是。楊兄說得對，我昨晚運功禦寒，真氣有些亂。」
陸無雙盯著披風看了半晌，伸手摸了摸披風的邊緣，上面還有程英身上的餘溫。
「那相公的披風怎麼跑到你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