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順著官道往前走。
越走越偏北,地勢也逐漸開闊起來。
過了半天,三人終於走到了潼關地界。
前方出現了一座高大的城池。
城牆是用青磚砌的。
城門樓上掛著一面旗子,上面寫著潼關兩個大字。
楊過騎在馬背上,雙手從後面環著陸無雙的腰。
陸無雙靠在楊過懷裡,手裡捏著一塊乾糧慢吞吞地啃著。
兩人時不時咬個耳朵,說幾句悄悄話。
楊過今天心情很好,手上的動作也就沒個把門。
陸無雙被他弄得身子發軟,嘴裡發出細碎的哼哼聲。
她也不躲,反而把身子往後貼,故意拿挺翹的臀部去撩撥楊過。
程英一個人走在馬屁股後面,兩條腿酸痛得很。
昨晚在破廟裡凍了半宿,後來鑽進楊過的披風裡,被楊過占了一整宿的便宜。
那種極度羞恥的記憶一直盤旋在腦子裡,趕都趕不走。
她每走一步,就感覺身上一陣難耐的酸軟,裡衣早就被細汗打濕了,黏在身上非常難受。
程英只能咬著牙硬挺。
她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的車轍印,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趕緊進城,趕緊買一匹馬。
只要有了馬,她就能拉開和楊過的距離,不用再受這種折磨。
她實在受不了走在後面,聽著前面馬背上那一對男女調情的淫聲浪語。
那些粗俗不堪的話語一句句鑽進她的耳朵里,撩撥著她體內那股邪火。
城門口人來人往,過所盤查很嚴。
楊過翻身下馬,把馬韁繩牽在手裡。
他又伸出手把陸無雙抱了下來。
陸無雙落地的時候沒站穩,順勢倒在楊過懷裡。
楊過的大手托住她的屁股,用力捏了一把。
「站穩了,大白天的別發騷。」
楊過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又順著大腿摸了一下。
陸無雙白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
她湊到楊過耳邊小聲嘀咕。
「昨晚沒折騰夠啊,大白天就開始動手動腳。」
「等晚上找個好點的客棧,讓你摸個夠。」
程英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聽得也清清楚楚。
她別過臉去,裝作沒看見沒聽見。
這兩人光天化日之下也能做出這種勾當,真是不知廉恥。
她加快了腳步,想要離他們遠一點。
可是剛邁出兩步,大腿根部傳來一陣酥麻。
她雙腿發軟,差點摔倒在地。
進了城,街道兩邊全是商鋪。
賣包子的、賣布匹的,還有打鐵的。
各種叫賣聲混在一起,非常熱鬧。
潼關是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客商很多。
「前面有個騾馬市。」
楊過指著街道盡頭的一個大牌坊。
牌坊後面是一大片空地,拴著幾十匹馬和騾子。
空氣里瀰漫著牲口的糞便味。
三人走到騾馬市。
這裡分了好幾個區域。
外圍賣的是拉車的挽馬和騾子。
裡面幾個大棚子裡拴著的,才是供人騎乘的走馬。
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牙人迎了上來。
這人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干他們這一行的眼睛最毒,一眼就能看出誰是金主。
楊過雖然穿著普通,但身上那股子散漫卻又透著殺氣的做派,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江湖客。
旁邊跟著的兩個女人,一個嬌俏潑辣,一個清麗脫俗,絕不是普通人家。
「三位客官,買馬還是買騾子?」
「咱們這兒的牲口可是潼關地界最好的。」
牙人搓著手問道。
楊過指了指身後的程英。
「給她挑一匹。」
「要性格溫順的,能跑長途的。」
「別拿那種沒力氣的老馬糊弄我,老子懂行。」
楊過說話的語氣很沖,透著江湖人的匪氣。
牙人連連點頭。
「客官放心,您往裡走。」
「裡頭有幾匹剛從口外進來的好馬,正適合這位姑娘騎。」
「不管是毛色還是牙口,那都是一等一的。」
程英沒有理會楊過,徑直跟著牙人走進棚子。
棚子裡拴著五六匹馬。
程英不懂相馬,但桃花島的人講究排場和眼緣。
她順著木欄杆走過去,一眼就看中了一匹白馬。
這匹馬毛色純白沒有一點雜色,個頭不算太高。
眼睛很大,看著很溫順。
「我要這匹。」
程英指著白馬說道。
牙人豎起大拇指,大聲誇讚起來。
「姑娘好眼力。」
「這匹白馬是個母馬,性子最是溫和。」
「跑起來又平又穩,一點都不顛簸。」
「姑娘騎上去,配上您這身打扮,那真是好看極了。」
「這馬走在大街上,回頭率保准高。」
程英懶得聽他奉承,直接問價。
「多少錢?」
牙人伸出五根手指頭,在程英面前晃了晃。
「五十兩雪花銀,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程英呆住了。
她雖然也家道中落,但從小也是錦衣玉食,這是第一次出桃花島,沒有江湖經驗,對銀子根本沒有概念。
她以為一匹馬頂多也就幾兩銀子。
在她的認知里,錢這種東西從來不需要她去操心。
程英解下腰間的荷包。
荷包很精緻,上面繡著蘭花。
她打開荷包往裡看了看。
裡面只有幾塊碎銀子,加起來撐死不到十兩。
這還是她出島的時候,隨便抓的一把零碎銀兩。
她本來以為這些錢足夠花銷很久了。
程英拿著荷包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臉漲得通紅。
沒有錢,這對於一向清高的程英來說,比挨打還要難受。
她可是黃藥師的關門弟子,走在江湖上誰不給三分薄面。
現在居然為了幾十兩銀子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