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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跌入懷中,不敢出聲

2026-05-03 23:50:32 作者: 凌晨偷光

  三匹馬在官道上跑得不快。

  太陽升到了頭頂,毒辣的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路面上留下亂糟糟的光斑。

  程英坐在馬背上,大腿磨得生疼。

  粗糙的馬鞍貼著她本就敏感的皮肉反覆摩擦,每顛一下,那股酸脹便從骨縫裡拱出來。

  她已經換上了成衣鋪買來的淺綠色綢緞長裙,領口扣得極高,加了一層護頸,把從鎖骨到下頜的皮膚全遮住。

  可衣服遮得住外面,遮不住裡面。

  那些青紫的印記壓在布料底下,每一處都在發燙。

  她調勻呼吸,試著運轉內功心法去壓制那股躁熱,卻發現體內真氣的流向和昨日大不相同。

  經過一夜乾坤訣的周天循環,楊過那路剛猛至極的陽氣在她經脈壁膜上留下了痕跡,像河水退後的淤泥,附在氣海周圍,和她原本清靈的桃花島真氣混在一處。

  這種殘留並不傷人,反倒在緩慢地拓寬她經脈的容量。

  但代價是,她每一次運功,都會牽動那些殘留陽氣,帶出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燥意。

  楊過騎著馬走在最左邊,神清氣爽,手裡拎著馬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靴筒。

  他的目光時不時在程英的腰胯位置掃過,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嚼得很慢。

  「程姑娘,這馬騎得還穩當嗎?」楊過開口,嗓音沙啞,「要是覺得顛,我這馬背寬敞,你坐過來。我摟著你走,包管你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程英握韁繩的手緊了緊。她目視前方,語氣生硬:「多謝楊掌教關心,我很好。」

  「真的很好?」楊過拉了拉韁繩,身下的黑馬往程英那邊靠了靠,馬頭幾乎貼上了她的腿,「你額頭在冒汗,臉色白得嚇人。你為了救我,耗費了那麼多真氣,現在身子虛成這樣。強撐著騎馬趕路,做多了容易傷底子。」

  走在前面的陸無雙聽到聲音,拉住韁繩等了等。

  她回頭看著程英,滿臉擔憂:「表姐,相公說得對,你臉色確實不好。要不我們找個地方歇歇?前面不遠有片樹林子,還有溪水。」

  

  程英想拒絕。

  可她剛張嘴,馬鞍上又顛了一下,那股酸脹再次襲來。

  她的嘴角抽了一抽,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楊過沒給她反對的機會。

  「聽無雙的,歇一會兒。」他一甩馬鞭,加速跑到前面去了,「我去看看有沒有野味,給兩位美女改善一下伙食。」

  陸無雙歡呼一聲,拍馬跟了上去。

  程英一個人落在後面。

  她看著楊過那寬闊的後背在前方樹蔭下忽隱忽現,心裡亂得理不出頭緒。

  她不是沒有算過。

  昨夜獻身之前,她把每一步棋的得失都掂量了一遍。

  救命之恩,清白之身,名分台階,內力收益。

  四樣東西,她覺得足夠讓自己在這段關係里站穩。

  結果呢?

  天亮以後,楊過用一句「你趁我昏迷睡了我」把她的全部算計打了回來。

  她原本想做債主,醒來才發現,自己才是那個欠了帳的人。

  楊過這人做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她早該知道這一點。可知道是一回事,栽進去又是另一回事。

  到了林子裡,三人下了馬。

  陸無雙跑去溪邊洗臉洗手,把靴子脫了,光腳踩在淺水裡撈石頭。她昨晚跑了大半夜,這會兒歇下來了,反而精神頭十足,嘴裡還在念叨著要學一陽指。

  楊過沒去溪邊。

  他在林子外圍轉了一圈,提著兩隻剛打下來的山雞走了回來。

  山雞是用一陽指的指勁打的。

  程英注意到那兩隻山雞的脖頸上各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灼洞,邊緣焦黑,貫穿頸骨。

  指勁收放之間,沒有驚起旁邊樹上的其他鳥。

  五品一陽指,凝而不散,聚而不溢。這份火候,比昨日又精進了一層。

  程英心裡暗自驚嘆。

  楊過在溪邊把雞處理乾淨,拿枯枝架了火堆。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響,肉香很快彌散開來。


  他翻烤得很仔細,時不時往雞皮上撒一把不知從哪裡摘來的野椒葉。

  程英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兩條腿併攏,雙手按在膝蓋上,脊背挺直。

  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端莊,像在桃花島練琴時的坐姿。

  可那股不適感壓在身體深處,每換一下坐姿都被牽扯出來。

  「給,先喝口水。」楊過把一個皮水囊遞到她面前。

  程英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溪里剛灌上來的,入喉後冰得她牙根發酸。

  她剛放下水囊,就發現楊過沒走。

  他順勢坐在了她旁邊的草地上,一條腿屈起,胳膊搭在膝蓋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程英。」

  程英攥緊了水囊的系帶。

  楊過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這兒沒別人,你不用裝得這麼辛苦。」

  「我沒有裝。」

  「你昨晚叫得可沒這麼冷淡。」

  楊過伸手從火堆旁撿起一根枯枝,慢慢撥弄著炭火。

  他的側臉被火光映得明暗不定,那股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氣質收了幾分,換上了一種讓程英極不舒服的審視。

  「那會兒你摟著我的脖子,聲音發顫,求我輕點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你是桃花島的關門弟子?」

  程英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她猛地轉過頭,眼睛裡帶著怒火:「楊過!你閉嘴!」

  「我為什麼要閉嘴?」楊過把枯枝往火堆里一戳,炭屑飛起幾點,落在他袖口上,他拍都懶得拍,「你救了我的命,這是事實。我睡了你,這也是事實。你覺得羞恥,那是因為你心裡還端著那個架子。」

  他轉過頭,看著程英。

  「等哪天你跪在我腳邊,主動求我的時候,你就不會覺得羞恥了。」

  「你做夢。」程英咬牙。

  楊過不惱。

  他把那根燒了半截的枯枝丟進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不是做夢,咱們走著瞧。」他的目光落在程英的領口上,停了兩息。程英下意識抬手去捂領口,動作已經慢了。

  「你那件裡衣,是我親手給你換上的。你腰上左邊那塊紅印,是我按出來的。你身上哪一處有傷,哪一處是我留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一個字說得大聲,可每一個字都扎在程英的軟肋上。

  程英攥著水囊系帶的手指發白。

  她想站起來,離這個男人遠一點。

  她剛撐著石面起身,手腕被一把抓住了。

  楊過的手掌寬厚,掌心溫度很高,乾坤訣運轉後的餘熱還沒有散盡。

  他的五指扣在她腕骨上,力道不大,但架住了她全部的掙扎餘地。

  他用力一拽。

  程英重心前傾,膝蓋一軟,整個人栽進了他懷裡。

  她的肩撞在他胸口上,鼻尖蹭過他的衣領,聞到了一股混著汗味和火煙味的氣息。

  「放開!」程英低聲驚呼,眼角餘光飛快地掃向溪邊。

  陸無雙彎著腰在水裡摸石頭,嘴裡還在自言自語地數,背對著這邊,什麼都沒看到。

  楊過的另一隻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

  「你叫啊。把無雙叫過來,讓她看看她最敬愛的表姐,這會兒是怎麼坐在她相公懷裡的。」

  程英的身子繃緊了。她不敢叫,也不能叫。

  陸無雙對她的信任建立在「表姐為救相公豁出一切」這個說法上。

  如果陸無雙現在看到這一幕,看到她坐在楊過懷裡,衣衫被他的手指撥亂,那個說法就再也撐不住了。

  楊過當然清楚這一點。

  他另一隻手隔著薄薄的長裙,扣在她腰窩那塊最敏感的位置,重重一捏。

  程英悶哼了一聲。

  她的手撐在楊過胸前,手指彎了兩彎,撐不住,垮了下去。

  這就是乾坤訣留下的後遺症。

  雙修過後,女方的經脈上會殘留男方的陽氣印記。


  這些印記短時間內不會消退,而且會讓女方的身體對男方的氣息格外敏銳。

  以後只要楊過的手碰到那幾處印記,她就會不由自主地失去抵抗力。

  程英在桃花島藏經閣里讀過這類功法的記載。

  黃藥師在批註里罵過這種功法是「鎖奴之術」。

  當時她沒在意。

  此刻她才明白那四個字的分量。

  她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她以為自己在算計楊過,其實從她主動解開腰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把韁繩交了出去。

  楊過要的從來不是她的身子。

  他要的是控制。

  「楊過……你別這樣……」程英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絲哀求。

  「哪樣?」楊過湊到她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氣,「是這樣?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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