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提著那個破布包,大步走到那塊大石頭跟前。
神鵰正趴在石頭上打呼嚕,鼾聲跟拉風箱差不多。
聽見腳步聲,那顆扁平的大腦袋慢悠悠轉了過來,一雙黃褐色的眼珠子打量著楊過。
這回它沒炸毛。
剛才蛇王纏死它的時候,是這個兩腳猴子用金光把蛇王戳了個窟窿。
畜生記仇,也記恩。
這筆帳,它心裡算得清楚。
楊過伸手從布包里掏出三顆紫黑色的蛇膽,手腕一抖,直接甩了過去。
「傻雕,吃吧,老子請客。」
神鵰脖子一伸,鐵嘴張合之間,三顆蛇膽已經順著喉管滾進了肚子裡。
它咕嚕咕嚕嚼了兩下,大腦袋竟對著楊過點了兩回,隨後閉上眼繼續睡。
楊過心裡有了底。
這等靈禽,智慧不亞於人。
只要把交情處出來,往後在這劍冢地界紮根,打蛇、護山、練劍,全靠這大鳥。
更要緊的是,那蛇王傷了沒死,遲早會回來找場子。
有神鵰在,他能騰出手來做別的事。
想到此處,楊過轉身往回走。
水潭邊上,程英和陸無雙正蹲在那裡洗手。
兩人剛才開了一百多條死蛇的膛,從頭髮絲到指甲縫,全沾著腥臭的血水。
陸無雙洗得快,甩了兩下手上的水珠,小跑著迎了過來。
「相公,那大長蟲的膽真有那麼好用?」
「廢話。」
楊過抖開布包,用手指頭撥拉了一遍。
大大小小的蛇膽層層疊疊擠在一塊,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苦腥味。
他挑出四顆小一號的,放在掌心裡掂了掂。
「菩斯曲蛇長年吞吐草木靈氣,毒素和精華全鎖在膽囊里。」
「練武之人生吞入腹,毒素走表,精華走里,可以催化經脈、淬鍊內力。」
「你們倆一人兩顆。」
楊過說完,先把兩顆遞給了陸無雙。
陸無雙接過來,看都沒看,往嘴裡一扔,嚼巴兩下就咽了。
她在終南山跟楊過日子久了,他給什麼她就吃什麼,從來沒二話。
程英洗完手走了過來。
她看著楊過掌心裡那兩顆紫黑色的蛇膽,眉頭擰到了一塊。
那玩意兒帶著一層黏糊糊的膜,散發出的氣味能把人從三步之外頂回去。
「我不吃。」
程英扭過臉去。
「這麼腥臭的東西,我咽不下去。」
「由得你挑食?」
楊過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硬是把她的臉掰了回來。
程英被捏得眉毛都皺了,眼圈直泛紅,可嘴巴咬得死緊,那兩排白牙跟鐵門閂一樣,硬是不鬆口。
「你現在的內力,出了這片山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
楊過沒了耐心,手指在她耳根底下的翳風穴上一按。
程英吃癢,下頜骨的肌肉不受控地鬆開了。
楊過趁她嘴巴張開的空當,把兩顆蛇膽一塊塞了進去,大手直接捂住她的口鼻,另一隻手在下巴上往上一托。
咕咚。
兩顆蛇膽順著喉管滑了下去。
極苦的味道在嘴裡炸開,程英彎下腰乾嘔了兩聲,什麼也沒吐出來。
蛇膽外面那層膜一入胃就化了,苦水直往嗓子眼沖。
「你這個混帳東西……」
程英抬起頭瞪著楊過,眼睛通紅。
楊過根本不搭理她。
他自己也抓了兩顆蛇膽扔進嘴裡,牙齒一碾,膽汁在口腔里散開。
一股極苦極辣的勁頭直衝天靈蓋,他咽下去,用內力壓了一壓,便將藥效引入丹田。
九顆菩斯曲蛇膽入腹,紅黑兩色的先天元氣珠加速旋轉,把蛇膽中的精華一絲一絲地抽出來,編入他的經脈。
他閉上眼,感受著丹田裡的變化。
先天初期的瓶頸已經鬆動了。
元氣珠上隱約浮現出第三層紋路,若有若無。
只要再找到合適的契機,突破先天中期指日可待。
楊過睜開眼的時候,陸無雙已經扛不住了。
她身子本就弱,易筋鍛骨篇才練了幾個月,經脈遠沒有拓到位。
這兩顆蛇膽的藥力一衝,全身的血管跟被開水燙過了一樣。
「相公,好熱啊……」
陸無雙扯著衣領,她那件外衫在地下通道里早就破了好幾個口子,現在這麼一拽,左邊肩膀和半截鎖骨全露了出來。
一張小臉紅得發燙,額頭鼻尖掛滿了汗珠。
兩條腿一陣陣發軟,站都站不穩當。
「熱就對了。」
「藥力走表,說明你經脈在自動拓寬。」
「趕緊坐下,運功,走易筋鍛骨篇第三層的路子,把熱氣往足三陰經引。」
楊過在她後背上拍了一掌,掌心送了一道柔和的純陽真氣進去,幫她把最凶的那股藥勁壓住。
陸無雙哎了一聲,乖乖盤腿坐在一塊乾淨的青石板上,閉眼運功。
楊過收回手,目光落到了程英身上。
程英的情況比陸無雙嚴重得多。
蛇膽的純陽熱氣灌入經脈之後,沒有按照正常的路子走十二正經。
這股熱氣順著血脈亂竄了兩圈,一頭撞上了她丹田深處,楊過種下的乾坤訣印記。
那枚印記平日裡蟄伏不動,只在楊過催動或者靠近的時候才會發作。
可蛇膽里的純陽藥力跟乾坤訣的陽氣屬性一脈相承,兩股熱力碰到一塊,當即合流。
就好比在一堆乾柴上又澆了一桶燈油。
程英只覺得小腹底下騰起一團大火,火勢沿著任脈和沖脈往上躥,每經過一處穴位,就炸開一波灼燒感。
她本來就濕透的衣裳這下更濕了,現出渾身姣好的曲線。
她兩條腿一軟,直接坐進了爛泥地里。
「楊過……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程英的嗓子啞了。
她想用內功去壓制這股邪火,運了兩圈少陽經的真氣,反而被蛇膽的藥力裹著沖得更快,熱氣翻了一倍。
她的心法走的是清靈一路,跟蛇膽的至剛至陽根本不搭。
越壓越燒,越燒越亂。
楊過走過去,低頭看著癱在泥地里的程英。
她現在的樣子確實招人。
濕透的裡衣裹著兩團飽滿的弧線,隨著她大口喘氣,上下起伏。
楊過蹲下身,一把抓住程英的胳膊,把她從爛泥里拎了起來。
「老子給你吃的是好東西。」
楊過一手扣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隔著那層薄薄的濕布,他能感覺到她腰側的肌膚燙得嚇人。
「你自己內力太差,經脈又窄,連兩顆蛇膽都吃不下去。」
程英被他摟進懷裡,身子狠狠哆嗦了一下。
她丹田裡那枚乾坤訣的印記,感應到楊過的純陽氣息,瞬間活了過來。
那團邪火找到了出口,沿著兩人肌膚相貼的地方,拼命往楊過身上涌。
這是印記的本能。
乾坤訣本就是陰陽雙修的功法,陰面的印記天然會往陽面靠攏。
楊過越靠近,印記越活躍,她的身體就越不受自己控制。
程英整個人軟了下來,往楊過的胸膛上貼去。
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扭了一下,想跟他靠得更緊。
這個動作做出來,程英差點咬碎自己的後槽牙。
「不要臉……」
她罵的是自己。
「罵誰呢?」
楊過的嘴湊到她耳朵邊上,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
「剛才在洞裡,你夾著我的腰,那時候你怎麼不喊不要臉?」
程英脖子根到耳朵尖,全變成了紅色。
她想推開楊過,兩隻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可手臂里一絲力氣都沒有。
手掌貼上去,感受到的全是那具軀體上的滾燙溫度。
推也推不開,反倒成了主動去摸。
楊過的大手從她的後腰往下探。
濕透的布料根本起不了遮擋的作用,那隻手掌直接罩上了她身後那個挺翹的弧度。
程英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兩條腿徹底軟成了麵條,全靠楊過的胳膊撐著,才沒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