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眨了眨眼,就要哭出來:「曜……」
薄曜壓低喉嚨:「小點聲兒,長話短說。」
秦宇從廁所上方輕跳下來,把薄曜來來回回看了三百遍,眼眶紅了紅,撅起嘴。
手臂張開一把將薄曜抱住,秦宇眼眶圓了圓,真是薄薄一片,輕飄飄的感覺沒啥力氣。
跟嫂子說的一樣,瘦脫相了,身體很虛弱。
「曜哥,你都不知道這三年來我是咋過的。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秦宇嘟嘟囔囔起來,像個大姑娘似的。
薄曜完全不知道薄震霆是怎麼把秦宇培養出來的,大為詫異。
男人手臂肌肉淺繃了下,發現自己力氣大不如從前,被秦宇抱得要喘不上氣,抿了下唇:
「「秦宇,一會兒我得死你手上。」
秦宇連忙鬆開薄曜,二人走到距離房門最遠的地方站著。
站了幾秒,秦宇就發現薄曜坐了下來,還是扶著牆慢慢坐的,眼眶一酸。
曾經肌肉快把襯衫扣子爆開的暴徒身材,現在跟個竹竿似的。
秦宇也席地而坐,眉心皺了起來:
「嫂子就在外面,我們已經商定營救計劃。但需要你再等上半個月,我們在等一場颱風。
馬尼拉每年進入颱風季節,城市大面積積水停電,電線桿子四處倒。
嫂子評估過,說颱風來前那兩處炮口要麼會撤,因為信號波動大,無法正常監測。
要麼就趁亂派人過去毀掉發射裝置,因為颱風一過來,天地烏漆嘛黑,城市亂做一團,監控看不到我們。
到時候分為兩組,另一組就過來救你。
為了信息傳遞及時,讓你想辦法在這間屋子裝一台智能電視,如果實在不行也算了。」
「利用天氣因素,好主意。」薄曜又問:「脖子上這東西呢?」
秦宇掏出身上一枚手掌大小的相機:「我們不清楚你這個東西的型號跟細節,我拍下來,發回去讓專業人士看怎麼處理。」
秦宇幾句話將布局跟細節全交代完,薄曜苦笑:「颱風救援是她想出來的對吧?」
秦宇點點頭:「啊。」
完了又叮囑起來:「嫂子讓我跟你說,不要拒食,再是吃不下東西憋口氣也要咽下去。
還有半個月時間,你必須得恢復一些體力,配合我們的救援行動。
到時候會從廁所上方的夾層走,有下二十層樓呢,體力消耗大。
嫂子還說,讓你不要消沉,不要放棄自己,她會帶你回家。」
一股酸意在薄曜鼻尖蔓延開來,似細密的銀針反反覆覆扎著:
「她怎麼知道我在菲祿吉國的,她不是在沙特嗎?沒有組織調令,是不能隨意離開駐紮地的。」
秦宇一邊拿起相機仔細拍攝一邊說:「沒有啊,嫂子一直在燕京。」
薄曜瞳孔縮了縮:「她在燕京,她不是去做外交官了嗎?」
男人驀的想起那天照月來,自己問她一些問題時她老是迴避,直接問:「你告訴我,現在定王台跟集團是誰在管?」
秦宇眨眨眼:「嫂子……」
「她?」薄曜呼吸凝了凝,手掌抓住秦宇臂膀:「你快告訴我,這三年她到底怎麼過來的?」
秦宇搖搖頭:「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海上,半個月前才被我爸從海上捉回去。」
話完,秦宇就看見薄曜眼神里的濕潤與難受。
又開始仔細回憶,從頭開始說:「聽我媽絮叨的時候說過幾句。
嫂子先是回來替兩個孩子爭財產,那時霍希彤懷了你的私生子,還是三胞胎。
你親爹把霍希彤接入定王台養著,把嫂子跟兩個孩子趕出了定王台。
後來霍希彤那七個月的三胞胎被嫂子給做掉了,你親爹還說要把嫂子抓緊監獄裡關起來,判刑。」
薄曜漆黑的眼珠停在一處,感覺要請翻譯:「什麼?」
秦宇將事情挑重點說了下,說著說著就看見薄曜下頜線繃得如緊弦:「薄震霆,可真行!」
又問:「霍希彤那個賤人怎麼會懷我的三胞胎,月聽見什麼反應?」
秦宇長長嘆了口氣:「那段時間我還在家裡養傷,溫瑜來過一次。
她說嫂子滿是心疼你,這是打定了把你搞成出軌男的把戲,死了還被賤人潑髒水,氣得人不行。
那時候定王台忌憚霍家,怕外戚專權,防著你老丈人的同時,也就把嫂子歸為敵人那一類了。
一開始回來的確受不少氣,溫瑜說著說著臉都紅溫了。」
薄曜胸口上壓下一塊巨石,悶悶發痛:
「真是忍者神龜,受這麼大一委屈,還留在薄家管爛攤子。要是我,拿了錢掉頭就走。」
秦宇又說:「前段時間被我爸捉回家,聽見你爸跟我爸在家裡聊天。
那時我才知道嫂子一直在打理定王台跟天晟,都將近三年了。」
薄曜額前碎發微微發抖,鼻尖酸意蔓延到眼眶裡,匯集成一片痛的海,波瀾起伏:
「她是怎麼找到我的,背後有個男人是不是?」
秦宇站起來就走:「曜哥,事情我交代清楚了,我先撤,嫂子還等著我回去回復呢。」
「秦宇。」薄曜嗓音冷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