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你自己也說句話,遵從自己的心意。」
「你要是不反感、願意試試,改天我把那小伙子領過來。」
「你們二人互相接觸認識、聊聊天、處處看。」
「昨天晚上那小伙子偶然看見你,一眼就相中你了,嘎嘎的上心。」
「小伙子是鎮上戶口,見過世面,家裡條件也過得去,人也老實。」
呂秀芳慢慢抬起頭,清澈的眼眸看向陳銘,神色溫柔又靦腆。
輕輕點了點頭,細聲細氣開口,聲音軟糯好聽。
「昨天那個人我也看見了,看著斯文乾淨,不是咱們村裡的人。」
「長得挺精神挺好看的,看著人挺實在。」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得出來姑娘並不排斥,心裡願意接觸試試。
這事有很大希望,算是徹底穩了大半。
陳銘心裡一塊石頭瞬間落了地,暗暗鬆了一口氣。
又一樁好事有著落,也算幫葛小軍改性子、穩心性、安家立業。
往後兩人能不能修成正果、好好過日子,就看他倆相處磨合。
「那我就不多耽擱你們吃飯、下地幹活了。」
「過會兒我叫那小伙子過來地里,幫你們家割稻子、搭把手秋收。」
一聽這話,呂德寶媳婦立馬連忙擺手阻攔,滿臉不好意思。
「那哪行啊村長!親事八字還沒一撇,純屬陌生人。」
「咋能叫人家小伙子白白過來給俺家出力幹活,那可不行啊,真不行啊!」
陳銘神色平淡,耐心跟她解釋通透。
「嫂子你放寬心,不用覺得虧欠。」
「那孩子他爹把他放到我這兒,本意就是叫他吃苦歷練、磨性子。」
「讓他體驗農村勞作辛苦,改掉以前的浮躁嬌氣毛病,要不然這小子成天嘚瑟,挺能賽臉的,但是現在呀,被我管的好好的,明明白白,嫂子,我帶出來的人、我看上的人,你就放心。」
「正好趕上你家秋收人手緊張、農活繁重忙不過來。」
「那小伙子年輕力壯、一身力氣沒地方施展,下地幹活正好鍛鍊。」
「最重要的是,倆人一起幹活,能多多接觸、多多了解。」
「相處幾日,人品本性、脾氣性格、勤快與否,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你們不用特意招待、不用拘謹客氣,正常幹活就行。」
「等下我叫他扛上鐮刀直接過來割稻子,踏踏實實幫忙幹活。」
「不用送我,你們抓緊吃飯,吃完抓緊下地搶收莊稼。」
話音落下,陳銘轉身邁步,從容走出呂家大院。
秋日晨光灑落身上,清亮溫暖,這心裡也亮堂啊,這解決了一件事又一件事,特別有自豪感。
畢竟身為村長嘛!!
從老呂家走出來之後,陳銘啊就慢悠悠轉身往自家院子走。
秋日的小風涼颼颼刮著,吹得院邊的苞米葉子嘩啦嘩啦響。
村子裡安安靜靜的,大半人家都下地秋收去了,路上連個人影都瞅不著。
剛一踏進自家大門口,陳銘一眼就瞅見葛小軍蹲在牆根底下。
這小子壓根沒進屋歇著,就跟尊石獅子似的死死守在門口。
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老呂家的方向,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瞧見陳銘回來,葛小軍噌的一下就躥起來了。
圍著陳銘跟前身後來迴轉悠,腳步都帶著一股子急躁勁兒。
「哥,咋樣了,他家同意不?這事能不能成啊?有沒有把握?」
葛小軍連著拋出三句話,語速賊快,激動得腦瓜都有點發懵。
這小子是實打實栽進去了,是真真切切相中呂秀芳這姑娘了。
緊張又期待的模樣,說話都語無倫次,給陳銘都整樂了。
陳銘心裡暗自好笑,這仨問題翻來覆去,歸根結底就一個意思。
就是想知道呂家那邊,到底認不認可他這門親事。
陳銘斜著眼睛,帶著一臉嫌棄的模樣瞅著葛小軍。
咧著嘴慢悠悠開口,語氣里滿是打趣的味道。
「你急個雞毛啊?哪有剛上門嘮兩句,就逼著人家立馬點頭同意的?」
「我剛才過去,就是簡單跟老呂家兩口子嘮嘮,順帶提了提你。」
「把你的人品、來路、性子都簡單介紹了一遍,沒敢多說死話。」
「感情的事得慢慢磨,哪有一口吃個胖子的道理。」
「你也別瞎著急乾等著,下午呂家全家都要下地割稻子。」
「你機靈點、有點眼力見,直接過去搭把手幫人家幹活就行。」
「趁著幹活的功夫,好好表現表現,顯擺顯擺你一身力氣。」
「在呂德寶兩口子跟前多賣賣力、多勤快點,留下個好印象。」
「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你踏實肯干,這事十有八九能成。」
「能不能抱得美人歸,全看你小子今天勤快不勤快。」
聽完陳銘這番話,葛小軍瞬間樂開了花,嘴角咧得老大。
激動得手腳都沒地方放,恨不得立馬就衝去地里幹活。
那股子熱切勁兒,差點連口水都要淌下來。
「這算啥事啊?不就是下地割稻子干點農活嗎?小意思!」
「哥,咱家有沒有鐮刀?趕緊給我整一把,我立馬就能下地!」
葛小軍雙手來回搓著,渾身都是幹勁,急得不行。
「鐮刀咱家有的是,庫房、牆根掛著一大堆,隨便挑。」
「你等會進屋找你大爺,讓他給你好好磨一磨、蹭一蹭。」
「把刀刃磨得鋥亮鋒利,割起稻子又快又省勁,不費胳膊。」
「你到了地里,別杵著發呆,也別偷奸耍滑磨洋工。」
「幹活沖在最前頭,割得又快又整齊,乾乾淨淨利利索索。」
「千萬別瞎糊弄,割得亂七八糟、稻穗撒一地惹人煩。」
「一旦讓人嫌棄,之前所有的好印象,全都白搭白費。」
「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咱們農村人處人、看女婿,不看臉不看家境。」
「城裡孩子講究排場條件,咱莊稼人只看手腳勤快不勤快。」
「幹活實在、為人踏實,比啥花里胡哨的東西都管用。」
陳銘耐著性子,一句句叮囑,生怕這小子關鍵時刻掉鏈子。
葛小軍聽得格外認真,腦袋不停點著,把每句話都記在心裡。
臉上的浮躁全都褪去,剩下的全是正經和認真。
轉頭他就屁顛屁顛衝進院子,扯開嗓子大聲嚷嚷。
「大爺,趕緊的幫我磨把鐮刀,我要下地幹活!我要下地幹活!」
屋裡炕上歇著的韓金貴,聽見這咋咋呼呼的喊聲,趕緊起身。
剛踏出屋門,就看見葛小軍火急火燎衝過來。
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使勁搖晃,催著他趕緊磨鐮刀。
韓金貴看得一頭霧水,心裡暗暗犯嘀咕。
這孩子今天是咋了?難不成是受啥刺激、犯啥怪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