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呀,你這孩子,咱家地里那點農活,壓根用不著你忙活。」
「家裡人手夠使,用不著你瞎積極、瞎出力。」
韓金貴哭笑不得,隨口跟葛小軍說道。
「大爺呀,你可想多了,我不是給咱家幹活,我是去幫別人家忙活。」
「求求你了大爺,幫我把鐮刀磨得鋥亮鋥亮的!」
「我今天得好好幹活、好好表現,爭取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葛小軍滿臉憨笑,語氣誠懇,眼巴巴瞅著韓金貴。
韓金貴也不再多問,轉身進屋摘牆上掛著的鐮刀。
挑了一把鋼口最好、最趁手的舊鐮刀,常年用著不捲刃。
拎到院子裡的青石板邊上,拿起粗磨石細細打磨起來。
磨石蹭著刀刃,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院子裡格外清晰。
一邊不停蹭著刀刃,一邊抬頭看向一旁忙活的陳銘。
心裡實在好奇,忍不住開口打探兩句。
「這孩子到底咋回事啊?這是要去誰家地里幫忙幹活?」
「你剛從外頭回來一趟,這小子直接跟打了雞血一樣。」
「上躥下跳、幹勁十足,跟被狼攆了似的,反常得離譜。」
「你可別瞎折騰,給孩子整出啥不對勁的心思。」
「回頭人家家裡大人找上門,咱們都沒法跟人家家長交代。」
韓金貴一邊磨刀,一邊滿臉擔憂地念叨著。
他這輩子心善,最怕耽誤別人家孩子、亂撮合姻緣。
陳銘聽著老丈人的念叨,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
自己這老丈人一輩子膽大豪爽、脾氣剛烈,村里沒人敢惹。
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心軟,格外心疼小輩、怕耽誤人前程。
對自家孩子、對旁人孩子,都慣得厲害、疼得要命。
「哎呀,我的老丈人,你就把心踏踏實實放肚子裡吧!」
「你壓根不知道這小子的小心思,他今天一早就在門口堵我。」
「著急忙慌、茶飯不思,連早飯都沒心思吃。」
「說白了,就是相中咱們村裡的姑娘,動了真心思,想娶人家。」
「我尋思著都是年輕人,年紀相仿,就上門幫他打探打探。」
「那姑娘至今單身沒對象,倆人要是能成,也是一樁美事。」
「葛小軍雖說年紀小、性子不定、辦事偶爾毛躁不穩當。」
「但這幾天相處下來,人品絕對沒問題,實在、仗義、沒壞心眼。」
「好好打磨打磨,絕對是靠譜的小伙子,配得上咱家村里姑娘。」
陳銘一邊手裡擺弄著上山用的繩套,一邊慢悠悠解釋。
手裡的活沒停下,一根根繩索捋順、打結,做得格外細緻。
這些套子都是他準備進山用的,專門套山裡的野物。
前兩天進山打獵收穫滿滿,一大堆山貨野味。
早就被牛二娃子帶著幾個兄弟拉去鎮上售賣了。
陳銘一直沒多問,也不知道他們這回對接的是哪個買家。
以前每次的山貨、藥材、皮毛,全都固定賣給黃家俊。
只是如今黃家俊早就離開鎮上,去綏河做大生意了。
鎮上這邊,他們一直沒找到長期穩定、靠譜的合作商家。
不過牛二娃子前兩天跟他提過一嘴,新找的買家特別實在。
做人靠譜、不壓價、不糊弄,結帳痛快從不拖欠。
最關鍵的是,這個買家手裡認識港城來的大客商。
高端的野生藥材,能通過對方賣到高價,比鎮上販子貴不少。
牛二娃子這幫兄弟,跟著陳銘出生入死、上山闖蕩。
個個都是實打實的親兄弟,從來不會在錢財上玩心眼。
每次賣完貨掙的錢,一分不差、一文不留,全部上交陳銘。
全都讓陳銘統一保管、統一規劃、統一分配開銷。
看著陳銘篤定的模樣,韓金貴心裡的擔憂徹底放下了。
手裡磨刀的速度慢了點,滿臉好奇追問。
「真的假的?這小子看著吊兒郎當,還能主動相中咱村姑娘?」
「剛來村里沒幾天,眼光還挺不錯,到底是哪家的閨女?」
「人品咋樣?性子穩不穩?配不配得上這小子?」
「可別是性子刁鑽、不好相處的姑娘,耽誤了孩子。」
「老呂家的呂秀芳,這姑娘你肯定熟。」
「人特別孝順懂事,這段時間特意從鎮上請假回村。」
「就為了回來幫家裡秋收幹活,心疼她媽太累、家裡太忙。」
「溫柔踏實、吃苦耐勞,是十里八鄉挑不出毛病的好姑娘。」
「倆孩子年紀相仿、脾氣也都不算差,撮合在一起剛剛好。」
「葛小軍他爹葛老大,早就盼著兒子成家立業、安穩下來。」
「要是知道兒子相中這麼本分的農村姑娘,百分百點頭同意。」
「城裡姑娘浮華虛榮,不如咱農村姑娘踏實過日子。」
陳銘放下手裡的繩套,認真跟老丈人說道。
韓金貴聽完,立馬滿臉笑意,連連點頭認可。
「那這事靠譜!由你出面撮合,絕對錯不了!」
「能成全一對年輕人的姻緣,也是給咱們老陳家積德行善。」
「你這孩子真是閒不住,上山打獵、打理磚廠、管著村里大小事。」
「身兼村長忙前忙後,如今還得抽空給人當媒人牽紅線。」
「一天從早忙到晚,腳不沾地,忙得直打腳後跟。」
「我跟你丈母娘天天看著,真心怕你累垮了身子。」
「雖說你是我姑爺,但我一直拿你當親兒子疼。」
韓金貴語氣滿是真心,句句都是實打實的心疼。
自打陳銘娶了他閨女,老兩口就徹底把他當成自家人。
事事為他著想,處處替他操心,從來不含糊。
陳銘心裡也暖乎乎的,知道老兩口是真心疼自己。
就在翁婿倆嘮嗑的功夫,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村裡的老六一路小跑,氣喘吁吁衝到門口,大聲招呼。
陳銘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繃緊了神經。
第一反應就是磚廠出問題、村里又鬧了啥事。
立馬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走到門口迎上去。
「六哥,啥事啊?這麼著急忙慌的跑過來?」
老六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連忙開口說道。
「別提了,我今天一早跟著二娃子他們去鎮上賣山貨。」
「這批貨品相好、藥材成色足,賣了個前所未有的高價。」
「完事我尋思順路拐去你家羊肉館看看。」
「想著幫你大姐大姐夫搭把手,不讓他倆太累太熬人。」
「誰知道一到飯店,直接遇上糟心事了!」
「你大姐、大姐夫急得團團轉,專門讓我回來喊你過去!」
「店裡今天該到貨的羊蠍子、新鮮羊肉,到現在半點影子沒有!」
陳銘聽完這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心裡格外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