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原不了一點。」
柳玲瓏向她探出鄙夷的手指,「要不你自己去試試?」
聞言,雲溪俏臉莫名的紅潤。
她在想,如果昨夜是自己壓制了修為前去試探。
會不會如師妹這般被打了屁股。
那可比被那小傢伙給看光了,更讓人臉熱。
她夾緊了雙腿,深吸過一口氣,這才問道。
「說說看,你都試探出什麼了?」
她唇角含笑,「我就是好奇,那小傢伙能讓你吃癟,用了何種手段?」
當然,她最想要知道的是洛凡的實力,儘管此前有所猜測。
那也不如柳玲瓏此番試探,再通過她的嘴說出來。
不過她也確定了洛凡就是那個神秘煉丹師。
能把鎮魂丹煉製出別具一格的功效,稱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那小子藏得可深了,他哪是鍊氣期,築基中期的實力倒還差不多。」
望著雲溪臉上的詫異,她挺直了身板又道,「昨夜他與我交手時,身法詭異,靈力凝實。
最後那一下爆發,我若不提氣,險些就著了他的道。」
「看來,咱們都賭對了。」
柳玲瓏笑意盈盈,「這個小壞蛋當得上咱們桃花觀最強天才之名。」
「哦?這麼高的評價?」
雲溪也坐直了身子,「具體如何?」
隨後,柳玲瓏一番訴說,雲溪臉上各種神色變換。
尤其聽到實戰經驗豐富,應變極快,根本不像個閉門造車的丹修。
她整個人快傻了般。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作為掌門,居然有她看不透的嫡傳弟子。
偏偏洛凡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創造了各種驚喜。
她本以為那小傢伙只是丹道造詣非凡,可沒想到鬥戰之道同樣強悍。
如此也就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測,那個陰骨老魔就是洛凡殺的。
若這就是他的潛力,桃花觀復興有望了。
「師姐,前十的名次他能行嗎?」
柳玲瓏雖對洛凡的實力有信心。
可能夠進入前十的人,每一個都是強有力的對手。
結果如何,誰也說不好。
她就怕出現什麼意外,到時除了暴露洛凡的秘密外…
再也找不到其他留下他的緣由。
「怎麼,擔心了?」
雲溪勾著紅唇,看著柳玲瓏撇了撇嘴,笑著起身。
「劍冢認的是機緣與潛力,就讓我們看看,這小傢伙能走到哪一步。」
丹峰。
洛凡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正在整理剛煉好的丹藥,忽然心頭微動,看向院外。
一道紫色身影,不知何時倚在門邊,笑吟吟地看著他。
「柳長老?」
這女人怎麼又來了?
還有,無論他怎麼看,這位藥峰之主與那個合歡宗的妖女極其相似。
柳玲瓏走了進來,目光在他臉上掃了掃,笑得迷人,笑得溫婉。
也正是這個笑讓洛凡有些確定,柳玲瓏不是那個妖女。
那妖女骨子裡透著股浪蕩,可柳玲瓏卻很溫婉。
那個妖女學到了柳玲瓏的形象氣質,唯獨忽略了她的性子。
「小傢伙,有個好消息,還有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對於我來說,都是好消息。」
柳玲瓏微詫,問道,「怎麼說?」
洛凡訕笑,「今日又有幸見到了柳長老,可不就是天大的幸事。」
噗嗤!
錯愕過後的柳玲瓏掩嘴一笑。
這小壞蛋,小嘴兒真甜,可真是抹了蜜。
她卻不知,這是洛凡的求生欲本能在作祟。
這可是掌門的親師妹,與她搞好關係,也算找了個靠山。
「沒想到李師兄那般不善言辭之人,收了你這麼個七竅玲瓏的弟子。」
這小壞蛋,莫以為說些好聽的,就能讓她忘記昨晚的事。
儘管洛凡不知昨夜那人就是她…
以後,待這小傢伙知道真相,她也要打他的屁股!
柳玲瓏走到他面前,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洛凡的胸口。
「好消息是,三日後,劍冢開啟,所有內門嫡傳都能進。」
「你有機會,去碰碰運氣。」
洛凡眼神微亮。
劍冢!
那可是宗門禁地,據說裡面藏著無數傳承!
「壞消息呢?」
柳玲瓏笑容更盛,反帶著玩味。
「青霄那個老東西,非要你參加凝氣丹考核。」
「掌門說了,你能進劍冢前十,考核就免。」
「進不了……」
她湊近一些,紅唇幾乎貼到洛凡耳邊,吐氣如蘭。
「就得捲鋪蓋,滾出桃花觀。」
洛凡身體僵硬。
不是因為這消息,而是因為……
這女人靠得太近了!
那熟悉的幽香,溫熱的呼吸,還有那晚送藥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
「柳長老,我……」
「好你個小壞蛋,上次見面還一口一個仙子。」
柳玲瓏挑眉,「怎麼,這次沒給你帶靈藥,就叫我柳長老了?」
「仙子誤會了…」
洛凡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覺得沒有把握。」
早就聽聞藥峰這位金丹大能沒什麼架子,可這是在丹峰啊。
他也不是藥峰那些嬌滴滴的師姐們啊。
哪個男人經得起這樣的考驗?他洛凡只是與賭毒不共戴天而已。
柳玲瓏咯咯咯地笑了。
她還以為這小傢伙,想到了她們知道了他的秘密。
不過劍冢是個特殊之地,即便給他進去的機會…
這小傢伙恐怕還以為是在針對他的吧。
柳玲瓏臉上的笑愈發玩味,也愈發湊近洛凡。
她忽然發現,自己很喜歡逗弄這小壞蛋的愉悅感。
特別看他很純情的模樣,就越發的有趣。
果然,老牛吃嫩草,不只是說說的,而是…
這草,針好。
「有沒有把握…上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她挺了挺胸脯,笑著轉身走向院外,「姐姐我看好你哦。」
「……」
洛凡看著那道紫色身影消失,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女人……
每次都這樣。
撩完就跑。
有本事留下來,嘗試一下撩完後的代價啊。
他搖搖頭,將雜念甩開,目光漸漸堅定。
「小凡。」
隨著這聲呼喊,白潔走了進來。
她來到洛凡面前,「今日之事,可曾聽說了?」
「師姐說的可是劍冢秘境?」
洛凡笑了笑,「方才柳長老與我說了這件事,想必是師姐的功勞吧。」
「誒?」
白潔歪頭不解。
洛凡笑道,「你讓掌門受我一個因果,掌門為留下我,可是煞費苦心。」
這麼一說,白潔就明白了。
「我可沒那麼大面子。」
白潔話語一頓,「我只是覺得,掌門應當對你起疑了。」
洛凡也收斂了笑。
此次秘境之行,掌門她們恐怕還是想看清,他究竟是在隱藏,還是…
真的廢物。
若為廢物,取消煉丹考核,說不定還能在秘境中得到些傳承。
如此也不再有所虧欠。
反之,他的表現若出人預料。
掌門或許真能猜出他那個神秘煉丹師的身份。
這些女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尤其能做掌門的女人。
那麼柳玲瓏先前給他送靈藥,就是釣他這條魚的餌。
洛凡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院外的天空,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了往日的溫和與懶散,反而透出一股銳利之光。
「師姐,你說得對,掌門是在試探,柳長老或許也在觀察。」
他轉過身,看向白潔,眼神清澈而堅定。
「但,這又何嘗不是一次機會?」
「一次讓他們,讓所有人,都不得不看見我的機會。」
白潔心頭微震。
她從洛凡眼裡看到了從未見過的神采。
那不是隱藏的鋒芒,是一種即將出鞘的,無可阻擋的決意。
「你打算怎麼做?」
她輕聲問。
「以前,我需要隱藏,是因為我還不夠強,也看不清這潭水有多深。」
「但現在,有人把舞台搭好了,燈光也打過來了。」
他回頭,對白潔露出一個近乎狂妄,又無比自信的笑。
「那就讓他們看個清楚,這桃花觀的天,是時候變一變了。」
風起,院中老樹沙沙作響。
白潔看著眼前這道挺拔的身影。
忽然覺得三日後的劍冢,恐怕要掀起一場無人預料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