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狗的媳婦聲淚俱下的公安同志訴說著當年丈夫斷腿之後的艱難生活。
牛二狗雖然把家裡的積蓄給賭光了,但只要人身體沒問題,出去隨便做點事情這個家還是能撐下去的。
牛二狗固然可恨,但易中海等五個人也不是善茬。
誰比較慘,世人的同情心都會偏向於他。
就在這時,牛二狗的媳婦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公安同志。
「同志,那閻埠貴欠我家的錢還能要回來不?」
聞言在場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眼神齊刷刷的掃向閻埠貴。
閻埠貴朝眾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公安同志查看欠條,白紙黑字,有日期有簽名也按了手印。
「閻埠貴,這欠條你認還是不認?」公安同志這句問話非常有水平。
李九洲聽了都不免暗暗點頭。
閻埠貴認下就代表這筆錢必須還,雖然是民國時期欠下的,可這欠款不涉及土地買賣,也不涉及政府條款,出於人道主義還是要還的。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閻埠貴的額頭也冒出了汗。
但是閻埠貴終究是閻埠貴,腦子轉的就是快。
「公安同志,借條我認,錢我還,但是我的腿斷了,我要告牛二狗還有他的兩個兒子蓄意謀殺,我要他們父子三人牢底坐穿。」
閻埠貴的話讓眾人大為震驚,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鄙夷之色。
閻埠貴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繼續說道:
「我欠錢我認,牛二狗大可以拿著欠條去家裡找我要或者請公安同志出面解決協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在牛二狗家裡最難的時候我沒有還,但是不代表我不還。」
「他們家就問過一次,這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拿出來我照樣認,可你不能打斷我的腿啊,牛二狗是很慘,可我又何其無辜?」
「再說了,牛二狗的腿也不是我打斷了,再怎麼報復也不至於也把我的腿打斷吧?」
閻埠貴不愧為教書先生,嘴皮子就是利索,一番話說下來有理有據。
公安同志都有點佩服他了。
而牛二狗這邊,他媳婦聽閻埠貴要告他們,瞬間就慌了神,扯著牛二狗的衣袖:
「當家的,咋辦,你和兒子可不能進局子啊,不然我和閨女咋活?」
牛二狗的表情有些陰晴難定。
還是公安同志出面解決,這件事情雖然鬧的挺大,但最終還是控制住了。
這案件最多算是歷史遺留,牛二狗蓄意報復,也好在不是奔著要人命去的,這餘地還是有的。
像牛二狗這樣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痛改前非的人,公安同志也不想一棍子打死。
於是朝易中海幾個斷了腿的人詢問:
「你們幾個想追究嘛牛二狗父子的責任嘛?」
幾人沉默了,他們此刻的內心很複雜,畢竟作了孽,可不追究吧,自己的腿也斷了,一時間很難抉擇。
還是何大清率先開口:
「同志,如果追究下去,牛二狗父子會是什麼下場?」
「賠湯藥費,坐牢,一年起步,還要留案底,子孫後代都會受影響。」公安同志簡單了說了幾句。
「轟~」這番話說出來牛二狗一家險些站不穩。
「是這樣啊,那我不追究了,一報還一報,這條斷腿我認了,我也不要牛二狗賠錢,湯藥費我自己出。」
「我也不追究,兩清。」劉海中也說了一句。
「我附議。」許富貴道。
易中海看了三人一眼,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追究。」
現在,易中海一方不追究,就剩下閻埠貴這邊了。
閻埠貴梗著脖子不說話,似乎要硬撐到底。
這時牛二狗走到閻埠貴面前,眼神冷冷的看著他:
「閻埠貴,斷你一條腿是我過了,可你做的孽比我更過分。」
「你既然堅持,那我也不慫,反正坐牢又不是要命,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閻埠貴聽著牛二狗略帶威脅的語氣瞬間就破防了:
「我同意和解,欠條撕了,我也不要賠償,也不上告。」
「你確定?」公安同志問道。
「我確定!」閻埠貴說的很認真,「但是我有條件,牛二狗以後不能再報復我閻家,必須簽字畫押。」
「否則我現在就要告死他!」
「等下,我要補充,也要簽字畫押,以後不能報復,不然我也要告牛二狗。」這是何大清的話。
許富貴幾人後知後覺,紛紛響應。
「你怎麼說?」公安同志看著牛二狗。
牛二狗看了一眼幾人之後默默的點頭:
「我同意,簽字畫押,以後兩清!」
接著就是走流程了簽字畫押,把事情了斷。
當然,牛二狗蓄意報復畢竟犯了法,父子三人拘留10天,罰款80。
李九洲全程見證,有因必有果,這沒什麼好說的。
牛二狗蟄伏二十幾年才報復,這份隱忍了不得。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勢必驚人。
何大清第一個選擇和解也是想到這一點。
他們家正過著好日子呢,絕對不能讓牛二狗心裡再藏有惡意。
如果是解放前,何大清是真的想找人解決了這個後患。
不止他一個人這樣想,除了劉海中,另外四個人心裡都這樣想過。
但現在不行了,只能和解,這次陰溝裡翻船也算長教訓了。
這讓何大清等人臉上無光啊,幾人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居然還被人報復打斷腿,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傻柱無話可說,雖然當年老爹事情做的有些不地道,可畢竟是親爹,沒什麼好埋怨的,都過去二十幾年了。
而老爹幾人身上發生的事情也讓傻柱有點後怕,每每想起都會冒冷汗。
老爹做了孽,難不成他何雨柱就沒有嘛?
當年正陽門那一戰驚天動地,誰知道王家會不會記仇。
答案是肯定記仇啊!
王家做的事情確實不當人,可你傻柱也不是啥好人。
王家更是丟盡了臉面,婚禮毀了,兒媳婦也跑了。
那個被傻柱彈腦瓜崩的老太婆臨死前都念叨著傻柱的名字,企圖帶著他一起走。
可以想像,這仇結的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