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早朝,蒼玄帝面色恐怖地坐在龍椅之上,眼神陰惻惻地盯著前兩天還在上奏讓他處死上官誠的那些官員。
那些官員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個老實如同鵪鶉。
尤其二皇子,臉色慘白,神情恍惚,他不明白,事情怎麼就扯到表舅的身上了。
昨晚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也太過荒誕。
但就是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暗香閣突然爆炸,然後引來天雷,將裡面私藏的百萬兩官銀全部炸了出來。
而段餘慶當時正在他的十八房美人床上,白花花的十九個人,全都被挖了出來。
這十九個人,只是暈了,並沒有受傷。
馮侯爺走出列,道:「陛下,臣要求今日下朝之後,便三司會審段餘慶。」
不等二皇子一系官員還要說什麼,蒼玄帝就道:「准了。」
窺見皇帝恐怖的臉色,無人再敢說話。
鎮國公府。
上官棠帶著應卓修跟應羽芙前來。
老夫人今日心情甚是不錯,段餘慶被捉姦在床不說,其養外室的宅子裡還炸出了官銀,這預示著什麼很清楚了。
然而,今日的好心情,當他看到上官棠身後的那名少年時,頓時就轉為了驚喜。
「你、你是卓修?」
老夫人驚的站了起來,原氏和上官泓也驚訝站了起來。
他們一起朝著應卓修圍了上來。
應卓修則是主動上前,跪地行禮:「卓修見過外祖母,給外祖母請安,給二舅母請安,見過二表兄。」
原氏驚訝的以手掩唇。
老夫人則是彎下腰來,親自去扶應卓修起來。
「好孩子,快,快起來,讓外祖母好好看看你!」
應卓修順勢站起,他抬起頭,目光清亮地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的眼眶頓時紅了,眼淚濕了眼角。
「好,好,我的卓修好了,他好了!」
老夫人拉著應卓修的手,看向原氏等人。
原氏也笑著濕了眼眶,「是,是的母親,卓修好了。」
「外祖母,卓修好了,徹底好了,再也不會發瘋。
您不要太過激動,先坐下。」
應卓修扶著老夫人坐下,然後便將整個過程講述了一遍。
「竟然是被下蠱,那些個喪盡天良的東西!」老夫人咬牙切齒,恨的錐心噬骨。
應羽芙也道:「外祖母,一切都過去了,您也看到了,中秋宴上,我全部還給了應承庭。」
「算計我們的人,一個一個,都要付出代價。」
老夫人眼中露出精光,「今日三司會審段餘慶,他定會狡辯,那沈山恐怕也不會如實招供,現在就將人提上來。」
「沈山的證詞很重要,只要他肯招,段餘慶跟青黃山勾結的罪行就無法再遮掩。」
應羽芙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外祖母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叫沈山說實話。」
不多時,沈山一家被押了上來。
他們被關押起來的這幾天,已經不見之前的光鮮,一個個潦草又憔悴。
看到大廳中的人,沈山眼中浮現一絲嘲諷。
鎮國公府,也就剩下這些老弱婦孺。
詩棋看見上官棠,不禁愣了愣。
「夫人,你的臉色……怎麼變好了?」詩棋看見上官棠,不由驚的瞪大了眼睛。
上官棠臉色紅潤,氣色康健,全然不是之前的蒼白與疲憊。
上官棠冷笑一聲:「怎麼,你很驚訝噬心草之毒沒有毒死我?」
詩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了?」
「我什麼都知道,倒是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上官棠面露嘲諷。
「我與應南堯已經和離,我的兒女,已經與應南堯斷親,我的卓修,也已經恢復健康。
當然,我的曇兒的身體也正在恢復,不再受先天體弱之苦。」
上官棠每說一句,詩棋的臉色就驚恐一分。
尤其她的視線接觸到一旁的應卓修時,表情簡直可以用驚駭來形容。
她只是被關押了幾天,怎麼一出來,好像就天翻地覆了一樣。
尤其,應卓修的目光清亮平和,雖然依舊瘦的皮包骨,但顯然他已經是個正常人了。
應羽芙莞爾一笑:「前兩日中秋宴,應承庭突然發狂,被陛下下令處死,還是應南堯用了免死金牌才保住了他的命。
想來,該得瘋病的人本來就該是他,是我哥哥替他受了八年的苦。
詩棋雙眼驚恐圓瞪 。
「昂對了!」應羽芙一拍腦門兒,「陛下給我跟太子賜婚,我是准太子妃,應蘅芷,好像今日就要抬進二皇子府了,她不能生育,只能當個侍妾。」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詩棋失態地連連搖頭。
這一切,怎麼好似都反了過來。
不能生育的是應羽芙才對。
就連她的娘和嫂子,也全都變了臉色。
上官棠盯著她們的神色,冷笑:「所以,你們當初背叛我,投靠應家,到底是圖什麼呢?」
詩棋三人臉色變幻不定,眼神閃爍,有後悔,還有恐懼。
沈山冷笑道:「你們不用這樣嚇她們,就算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又如何?
鎮國公府,照樣得完。」
詩棋一聽,頓時又冷靜下來。
沒錯,鎮國公府真正掌實權的男人們都出事了,鎮國公府還是要完。
老夫人失望地看著他們:「昨晚暗香閣遭了天雷,段餘慶藏在裡面的百萬兩官銀盡數被劈了出來,今日,便會三司會審段餘慶。」
沈山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道:「沈山,我們上官家毫不保留的培養你,你為什麼要背叛?」
沈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老夫人不必多說,你們是想叫我去如實招供吧?
你們想多了,我沈山寧願死,也不會說一個字。」
老夫人皺了皺眉,事已至此,她看得出來,沈山恐怕真的不會如實招。
「你連你家人的命都不要了?」老夫人問。
沈山看了眼家人,冷笑:「我就算招了,他們就能活嗎?背叛主子,恐怕不能吧?」
眼中剛升起一絲希冀的詩棋等人,眼中的光又熄滅了。
老夫人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的沈三:「沈三,當年國公爺將你救起,你跟隨他南征北戰,一路同生共死,老身不明白,你到底為何要背叛?」
沈三笑了笑,不語。
他們當真是油鹽不進。
【小癲,我要五顆真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