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羽芙清晰看見這鵝黃女子眼中的惡意。
拒絕道:「不了,我雖是流民,卻不賣身。 」
鵝黃女子身後的丫環頓時不滿斥道,「你這賤民,好生不知感恩,我家小姐看你可憐要收留你,你倒是拿喬起來,當真是不知好歹。」
「你說我們是賤民?我們都是老百姓,哪裡賤了?」應羽芙臉色一沉,開口反問。
「賤民就是賤民,還問哪裡賤?你從頭到腳都賤!」那丫環諷笑道。
應羽芙冷冷看著她。
而她身後的流民們對此毫無反應,他們早就餓極了,賤不賤對他們來說不重要。
尊嚴,是吃飽飯後才會考慮的事情。
他們現在最想要的,是填飽肚子。
應羽芙深吸一口氣,不想與那丫環爭執,她看向那鵝黃女子。
鵝黃女子微微一笑,輕呵身後的丫環一句:「鶯兒,別亂說話,這位姑娘說的沒錯,這些都是百姓,你不該罵他們。」
說著,她親自拿了四個大肉包,繞過粥棚,遞向應羽芙。
應羽芙挑眉,她真有這麼好心?
畢竟剛才她眼中的惡意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
她伸出手,要接過肉包。
鵝黃女子也遞了過來,可是,就在肉包即將遞到應羽芙手中時,鵝黃女子手中的肉包突然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呀!掉了!」
說著,她便上前一步來撿。
可有意無意的,她的腳踩過四隻肉包,將四個肉包都踩扁了。
香噴噴的肉餡從肉包里鑽了出來。
周圍的流民聞到香味,頓時眼冒綠光地看了過來。
卻沒有第一時間撲過來爭搶。
鵝黃女子笑看著應羽芙,道:「你看,他們都想過來搶了,你要是再不撿起來,這四個大肉包可就沒了哦!」
應羽芙眉頭皺起。
這鵝黃女子著實不可理喻。
太子走過來,擰眉道:「我方才分明看見你是故意踩的。」
鵝黃女子看了太子一眼,眼神微閃,「你們倆個是一起的吧?夫妻,還是兄妹?
這樣吧,你們跟我進府,一個給我當洗腳婢,一個給我倒夜香,本小姐就賞你們一口飯吃,天天都有乾淨的大肉包吃怎麼樣?」
太子:「……」
這時,已經有些流民按捺不住上前來,雙眼直勾勾盯著地上四個被踩扁的大肉包。
應羽芙沒有理會,任由那些人過來,飛快搶走肉包。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地上連一粒肉沫都不見了。
人群中,幾個半大少年正捧著被踩髒的肉包大口吞咽。
應羽芙眼睛頓時紅了。
她氣的一陣磨牙,抬手便想給那個鵝黃女子一巴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這裡出了什麼事,怎麼鬧哄哄的?」
幾個年輕人走了出來。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先一步來到裕州的二皇子蒼明澤。
與此同時,他身邊還跟著明鸞公主,以及蘇錦譽等人。
不止他們,昨天住進原府的上官泓也在。
鵝黃女子頓時神情一變,道:「回二殿下,有幾個流民在鬧事,小女子訓斥了他們幾句。」
說完,鵝黃女子便怒視向應羽芙和二皇子。
二皇子等人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向應羽芙和太子的方向。
而此刻的應羽芙和太子正轉過身,要離開此處。
在此被認出來,有些麻煩。
「他們要逃!他們果然是故意來鬧事的!」鵝黃女子怒道。
上官泓盯著他們的背影,莫名覺得眼熟。
二皇子也蹙起眉頭,那兩道身影,怎麼看著好像在哪裡見過?
鵝黃女子立即道:「拿下他們!」
便有府兵要上前拿人,上官泓突然道:「等等!」
府兵一頓,鵝黃女子看向上官泓 ,擰眉:「泓表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等等?難道你想包庇這兩人不成?」
上官泓眼神微閃,「他們只是普通流民,並非鬧事,反而是房秋歡你,故意踩踏糧食,侮辱百姓。」
房秋歡瞪大了眼睛,「泓表哥,你怎麼能向著外人?我可是你未婚妻!」
「未婚妻?」上官泓冷笑:「你一個未出閣女子,動不動就說是我的未婚妻?你說是我未婚妻,我承認了嗎?你也配?」
「你!」
房秋歡瞪大眼睛,眼淚瞬間流淌出來,她氣憤地跺了跺腳,捂著臉轉身跑了。
「哎,秋歡表妹!」藍衣女子連忙喊道。
她想去追,卻又礙於二皇子在這裡,不禁面頰緋紅,道:「二殿下,表妹還小,我去哄哄她。」
二皇子淡淡看了藍衣女子一眼,微微點頭。
藍衣女子又福了一禮,這才離開。
離開之後,她不由看了眼人群中離開的那兩道身影。
身邊的一個老嬤嬤跟了過來,藍衣女子神情淡了下來,道:「剛剛那兩個流民看見了嗎?抓住他們,處理了吧。」
敢給他們原府惹事,不必活著了!
「是,二小姐,老奴這便去辦。」
應羽芙和太子剛離開沒多久,便感覺有人跟了過來。
一股殺意自身後襲來,應羽芙剛要轉身出手,兩道身影突然出現,一人一腳將幾個朝他們背後揮刀的傢伙踹翻在地。
「殿下,郡主。」聲東和擊西踹翻那幾個人後跪地抱拳行禮。
「這樣你們都能認出我們來?」應羽芙指著自己,十分驚奇。
聲東和擊西面露複雜,「郡主,太子殿下以前還扮過乞丐,我兩個也跟著一起扮過。」
說起來,往事不堪回首。
太子別開臉,模樣略顯心虛。
應羽芙扭頭,默默看了太子一眼。
乞丐都扮過,扮流民也沒什麼了。
而此時,那幾個被踹翻在地的原府府兵徹底驚呆了。
他們從地上爬起來,不敢置信地顫聲道:「太、太子?」
為什麼太子會扮乞丐,還扮流民?
這不是害他們嗎?
好端端的,你不當太子,你扮流民?
太子和應羽芙這才看向那幾個府兵,聲東臉色一冷,道:「殿下,他們是原府的府兵!」
太子冷聲道:「將他們押送回去,孤倒是要問問原復海,不過是起了兩句口角,什麼仇什麼怨,就派府兵來殺人滅口。」
原府,原復海剛一回來,便見聲東和擊西領著兩個流民走了進來。
他剛要開口,就見聲東和擊西冷冷看著他。
「原大人,解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