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應羽芙是天下福星?」
皇后震驚尖叫出聲。
她雙眼圓瞪,盯著應羽芙,眼中說不出是悔還是恨。
二皇子更是失神地看著應羽芙,她是福星,曾經是他的皇子妃。
而他,曾經親手將她推遠,推到了太子的身邊。
北玄帝很驕傲,他瞧了一眼其他三國使臣,見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不由暗中得意。
白玉觀主淡淡看著他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皇后滿眼不甘,「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你們別忘了,太子身上有一半他國血統,太子,也不是單純的北玄血脈。」
眾臣眼觀鼻鼻觀心,無人回應皇后的話。
而千羽軍,卻已經將他們圍了起來。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一陣尖銳高亢的厲喝聲。
「你們這些狗奴才,你們居然敢攔本宮,本宮可是明鸞公主!」
外面的一眾千羽軍面無表情,紋絲不動。
明鸞公主大吵大鬧,又是尖叫謾罵,又是踢踹揮打。
聞聲,皇后的臉色一變。
二皇子卻是臉色漠然。
蒼玄帝抬眼,眼底一片森寒殺意,他沉聲道:「放她進來。」
皇后的徹底變了。
「陛下,明鸞她還小,她還是個小孩子啊,陛下您放過她,臣妾求您放過她!」
皇后臉色驚恐地哀求起來。
蒼玄帝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冷眼看向大殿前方,明鸞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父皇,為何叫千羽軍攔著兒臣?難道就是因為兒臣被毀了容,您就覺得兒臣給您丟人了嗎?」
明鸞滿腹委屈,一邊大步而來,一邊大聲質問。
蒼玄帝神色冷漠地看著她。
明鸞終於發現了大殿內的情形不對,她先是發現蒼玄帝的身邊皇后不在。
僅剩下的一隻眼睛四下一掃,便看見她的母后和二皇兄被千羽芙壓住了。
不僅如此,就連她所外祖母段氏,也被千羽芙押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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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這是怎麼了?您快放開母后和二皇兄,他們犯了什麼錯?您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們?」
蒼玄帝冷聲道:「他們犯了什麼錯?你不如親口問問他們。」
明鸞滿眼悲憤,「我知道了,定是因為二皇兄裕州之行被太子皇兄搶了風頭。
父皇,就算如此,您也不該如對待二皇兄,更不該牽連母后。
二皇兄已經傷了腿,您不為他找名醫診治就算了,還讓人將他押起來,您真是太過偏心。」
皇后眼睛驚恐地瞪圓,明鸞她……當眾斥蒼玄帝偏心。
二皇子則是一臉漠然。
什麼都瞞不過父皇,父皇什麼都知道,那麼明鸞在裕州做的那些事,也同樣瞞不過父皇的耳目。
借刀殺人,要殺的人還是太子和應羽芙,明鸞……怕是也完了。
他抬眼看向明鸞,卻見她穿著一襲赤金宮裝,頭戴四鳳金釵,面覆厚厚的面巾,右眼用大片頭髮遮擋,只露出一隻眼睛。
這副裝扮,與明凰別無二致。
「你說朕偏心?」蒼玄帝沉聲開口。
「父皇難道不偏心嗎?就因為兒臣毀了面容,瞎了一隻眼睛,您就讓千羽軍將兒臣擋在外面,不準兒臣進殿,可為何明凰可以?
都是毀了容,為何明凰可以進殿?您還說這不是偏心?」
明鸞眼神執拗陰沉,毀容又失了一隻眼睛後,明鸞的越發性格乖張,竟不顧場合質問蒼玄帝。
蒼玄帝盯著她,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竟是越看越覺得陌生。
「朕問你,在裕州之時,借菊花觀之手,欲獻祭太子和安國,可是你乾的」
「啊?」
此言一出,群臣震驚。
一雙雙不敢置信的眼睛看向明鸞。
明鸞眼神心虛地閃了閃,沒想到父皇竟然知道了。
既然如此,知道了又如何?
她理直氣壯地仰起頭,道:「父皇,太子皇兄本來就是短命,兒臣那麼做,也是為了裕州百姓。
用太子皇兄的短命,換裕州風調雨順,兒臣也是為了百姓啊。」
此言驚世駭俗,別說北玄群臣,便是三國使臣,也都驚呆了。
「好,好一個為了裕州百姓!」
蒼玄帝在短暫的失語之後,不禁氣的臉色煞白。
「朕原本還顧念幾分血脈之情,將你擋在外面,可不曾想,你竟如此罔顧親情,冷酷無情。」
蒼玄帝的眼底浮現殺意。
「父皇還說我冷酷無情?分明是你偏心,你的眼裡只有明凰,你從小就疼愛明凰,就算她毀了容,你也疼愛她,別以為我不知道!」
明鸞尖叫。
「所以你便放火燒了我的臉?」明凰冷冷開口。
明鸞一驚,猛地看向明凰,失聲道:「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明凰眼神冰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那又怎麼樣?我那時才三歲,我又不是故意放火的。
明凰,你只是一個死了娘的公主,你憑什麼跟我比?我才是皇后的女兒?憑什麼父皇只寵愛你?」
明凰冷冷看著明鸞,「你真是沒救了。」
北玄群臣亦是厭惡地看著明鸞,真不愧是前朝餘孽的血脈,毫無人倫親情,實乃奸逆。
明鸞看著明凰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絲怨毒,「有本事,你將面紗摘下來啊。
讓父皇和所有人看看你那張猙獰可怖的臉,讓他們知道知道,這些年,父皇到底寵愛了一個什麼東西!」
嘶!
群臣倒吸一口冷氣。
明鸞公主這是瘋了嗎?
明鸞絲毫未覺群臣的不可思議,她雙眼已然猩紅。
「同樣都是毀容,父皇卻允許你進殿參宴,而將我擋在外面,哈哈哈哈……」
明凰冷冷看著她,「明鸞,你當真想讓我摘下面紗嗎?」
「摘啊,你摘啊,露出你那張如鬼怪般的臉!」
明凰眼神越發冰冷,她抬起手,果斷將自己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
這一刻,時間仿佛變的極慢,所有人都不忍地別開臉去,不想看到明凰公主狼狽的樣子。
然而,就在面巾落地的那一霎那,一張美麗絕倫的完美臉龐也顯露人前。
北玄群臣人人低頭。
而三國使者,卻是瞬間瞪大眼睛。
東辰左相驀地驚立而起,驚呼一聲:「皇后娘娘!」
這聲皇后娘娘,自然不是喊北玄的皇后娘娘。
而是東辰的南宮皇后。
裴仕良亦是震驚地瞪大眼睛。
他的雙手無意識的緊握成拳。
若說先前,他們只是懷疑太子是那位丟失長公主的孩子。
可是此時看到明凰的臉,他們便百分百的確定了他們的身份。
枉他們費盡心機,以為將南宮家的血脈斷絕,可是如今,裴仕良只覺得現實無情地給了他們一個響亮的巴掌。
南宮家不僅有後人存活,而且對方的身份還是北玄的太子和公主。
裴仕良努力遏制,才沒有將心中的殺意徹底暴露。
偏偏北玄如今又如此強勢。
至少在北玄境內,他是動不了北玄太子的。
「你、你的臉!」
明鸞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尖叫,太過激動,她叫破了音,整個人都顫抖不止。
「怎麼可能,你的臉怎麼可能好了?你明明被燒毀了臉,你是個怪物,為什麼你的臉會恢復?」
明鸞近乎癲狂的尖叫起來。
她朝著明凰撲了過去,卻被千羽軍攔住。
明凰冷冷看著她,居高臨下,「自然是因為,我遇到了能夠治好我的臉的人,而你,永遠也不會好。」
「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你易了容是不是?」
明鸞神情癲狂。
「隨你怎麼想。」明凰冷冷道。
皇后亦是盯著明凰的臉,「你的臉,你的臉跟海瓊章太像了,太像了啊,你的臉真的恢復了,難怪你會出席宴會,難怪……」
明鸞看向皇后,「母后,你說什麼?她的臉……是真的嗎?」
皇后厭惡又嫉妒地盯著明凰的臉。
明鸞意識到什麼,她突然無比激動,她大聲哭求道:「皇姐,明凰皇姐,你告訴我,是誰治好了你的臉?
她能治好你的臉,是不是也能治好我的?
我求求你,你告訴我,是誰治好的你?」
明凰冷笑一聲:「你當真想知道?」
明鸞雙眼滿是渴求地看著明凰,拼命點頭。
「是芙兒,是應羽芙。」明凰道。
應羽芙點頭:「不錯,是我。」
明鸞看向應羽芙。
她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怎麼是應羽芙?
怎麼就是應羽芙呢?
她將應羽芙得罪死了啊!
北玄群臣此時也都意識到,明凰公主的臉,居然真的恢復完好了。
他們目光灼熱地看著應羽芙,有人道:「安國郡主莫非真是神女娘娘?」
「是啊,明凰公主的臉,陛下遍尋天下名醫都沒有辦法,沒想到,卻被安國郡主治好了。」
「安國郡主真是神女娘娘!」
北玄群臣眼神無比灼熱地看著應羽芙。
應羽芙再次被懷疑真是神女娘娘,她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而就在此時,西麟國師突然開口,道:「本座聽說,上官將軍曾被我西麟鎮邊大將軍斬斷一臂,而如今,上官將軍的雙臂卻完好無損。
聽說是玉璃將軍及時將神藥送去邊關,莫非這神藥,也是出自安國郡主?」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皆靜。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應羽芙。
這北玄的安國郡主,莫非真有斷肢再生之能?
如此,豈不是真神女?
西麟也好,東辰也罷,以及南蠻,皆都目光莫測地看向應羽芙。
應羽芙看向西麟國師,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她直言道:「正是。不過神藥有限,我也是靠機緣所得。」
頓時間,大殿內抽氣聲一片。
居然是真的!
西麟國師道:「如此豈不是說,安國郡主亦有起死回生,長生不老之能?」
應羽芙冷笑一聲,看向那西麟國師,道:「沒有。」
「安國郡主說沒有,恐怕旁人不信。」西麟國師盯著應羽芙,咄咄逼問。
應羽芙道:「別人信不信由不得我。不過,我能讓人霉運纏身,小到走路摔跤,大到走路摔死,西麟國師信是不信?」
【宿主,說的漂亮,他敢威脅你,你就威脅他!】小癲氣憤地道。
應羽芙道:【小癲你放心,這個應桓寵,太不是東西,他算計了娘親,我又何嘗會放過他!】
西麟國師聽到應羽芙的話,果然沉默下來。
不僅是他,其他目露灼熱,對那所謂的起生回生和長生不老誘惑動心的人,也都瞬間老實下來。
應羽芙接著道:「或許,西麟國師也想試試真言丹的威力?我想,西麟國師面具下的真容,並不想此時暴露?」
西麟國師發出幾聲牽強的笑,「安國郡主說笑了,本座也只是好奇,所以才問問。」
應羽芙淡淡道:「我與西麟國師,可不會說笑。我字字句句,皆為真話。」
西麟國師面具之後的眼眸微沉。
他盯著應羽芙的方向,沒有再開口。
蒼玄帝這時道:「安國郡主乃我北玄福星,若能起死回生,長生不老,朕首當其衝。」
「哈哈哈,陛下啊陛下,你想起死回生,長生不老,怕是沒機會了!」
就在這時,皇后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沈蒼玄帝以及一眾北玄朝臣皆都看向她。
皇后露出最後的瘋狂,道:「蒼英玄,你活不過今晚!」
蒼英玄,是蒼玄帝的本名。
皇后抬頭,盯著大殿角落裡的沙漏。
最後一粒沙子落下,子時已過,皇后仰天大笑起來,「蒼英玄,你不肯放過我們,你也得死,你也得死!」
北玄群臣臉色皆變。
「皇后,你這毒婦,你竟敢詛咒陛下!」一名御史大聲怒斥。
皇后冷笑了一聲,道:「你說是詛咒,便是詛咒吧。」
她快意地看向蒼玄帝的方向,可是一息,兩息,時間緩緩地流逝,蒼玄帝始終完好無損地坐在原位。
並且,他那雙無比冰冷噬人的眼皮,正黑幽幽地盯著她。
皇后臉色變了。
「為什麼你……」
「為什麼朕體內的螭火蠱還不發作?」蒼玄帝直接將皇后的疑惑說出來。
果然,螭火蠱三字一出,不僅是皇后,便是韓蒙,也瞬間變了臉色。
「你怎麼知道?」皇后大驚失色。
應羽芙道:「皇后應該問問段氏,為何海太傅依舊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