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勝利大隊,不缺地,不缺水,更不缺你們這一身好力氣!」
「以前那是沒找對路子,大家只能苦哈哈地熬日子。但現在不一樣了!」
辰楠猛地揮動右臂,指著遠處的田野和山林,眼神中閃爍著強大的自信與野心。
「我今天在這裡給大家交個底!」
「只要你們所有人,聽從大隊部的指揮!大隊指哪兒,你們就打哪兒!」
「別偷懶,別耍滑!把咱們的春耕打理好,把咱們大隊的副業搞起來!」
「我向你們保證!到了夏季雙搶分糧的時候,咱們勝利大隊,還可以再殺豬!」
「還可以再分肉!」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夏季還能殺豬分肉?!」
「老天爺!這簡直是不敢想的事情啊!」
「辰支書說能,那就肯定能!沒看這次建知青點就賺錢了嗎!」
社員們被說得非常激動,血液仿佛都在血管里燃燒了起來。
以前過年能吃上一口肉就算燒高香了,現在辰支書竟然承諾夏季還能分肉!
這是何等的氣魄!這是何等的能耐!
他們心裡此刻只有一個無比堅定的想法。
只要跟著辰支書干,死心塌地地聽辰支書的話,以後的生活肯定非常好,頓頓吃肉都不在話下!
辰楠的話音剛落,坐在台下的老支書吳浩然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到台階上,站在辰楠的身邊。
雖然已經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吳浩然此刻的眼神卻無比的銳利。
他接過趙有福遞過來的大喇叭,環視了一圈曾經受他管轄的社員們。
「鄉親們,大伙兒都認識我吳浩然。」
吳浩然的聲音有些滄桑,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在這大隊部幹了大半輩子,現在,我退休了,事情也都跟小辰支書交接清楚了。」
他轉頭看了看辰楠,眼中滿是欣慰和敬佩。
「以前我老吳帶著大家,只能保證大家餓不死。」
「但小辰支書不一樣,他一上任,就讓大伙兒吃上了滿嘴流油的殺豬菜!」
吳浩然的聲音猛地變得嚴厲起來。
「今天我老吳在這裡把話撂下!」
「以後這勝利大隊,大伙兒都要聽辰支書的!」
「誰要是敢在背後嚼舌根子,敢陽奉陰違不聽話,敢破壞咱們大隊的好日子……」
「他辰支書寬宏大量不跟你們計較,但我吳浩然,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老支書的這番交心與托底,直接將辰楠的地位徹底穩固。
這是權力的完美交接,也是對辰楠最強有力的背書。
吳浩然剛退下,大隊長辰東北也背著手走了上來。
作為大隊裡主抓生產的老農,五十多歲的辰東北在社員心中同樣有著極高的威望。
「老吳說得對!」
辰東北板著臉,神色嚴肅地大聲說道。
「我辰東北別的不認,就認理!」
「幫理不幫親!咱們小楠支書雖然是我侄兒,但他也是有真本事、大能力的人!」
「這建知青點的活兒,要是交給我,我不僅不賺錢,還得倒貼大隊的錢!」
「大伙兒也都看到了,聽小楠支書的指揮,那是好處多多!實實在在的肉和糧食已經分到你們手裡了!」
「我作為大隊長,以後帶頭聽支書的!大隊部絕不允許有第二個聲音出現!」
辰東北的表態,代表著大隊生產系統的全面臣服。
就在這時——
人群中突然發出一聲猶如悶雷般的吼聲。
「說得好!」
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圓的民兵連長牛牪犇,像一頭鐵塔般的黑熊,大踏步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直接跳上台階,站在辰楠身後,如同一個最忠誠的護法金剛。
牛牪犇三十歲出頭,當過兵,身手極好,手裡還拎著一把步槍,那股子煞氣讓膽小的社員都忍不住往後縮。
他揚起那沙包大的拳頭,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胸膛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牛牪犇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但我認死理!跟著辰楠支書,有肉吃!有糧分!」
他猛地端起手裡的步槍,目光兇狠地掃過全場。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我們民兵連就是辰支書的刀!」
「以後在咱們勝利大隊,誰要是不聽辰支書的指揮,誰要是敢鬧事扯後腿,老子牛牪犇第一個不答應!」
「老子的拳頭和槍子兒,隨時伺候他!」
牛牪犇的武力威懾,猶如給這場權力的確立加上了一道重重的鐵鎖。
緊接著,人群中又有四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默默地走了出來。
辰家四魔——建設、建國、建軍、建民,辰楠的四個堂哥。
他們一言不發,步履沉穩,直接走到了台階下方,像四面牆一樣站定。
他們沒有說話,但那股子血濃於水的親族力量,那冷峻堅定的眼神,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那就是——辰家所有的男丁,將堅定不移、誓死站在辰支書的身後!
誰敢動辰楠,就是跟整個辰家拼命!
一時間,老支書的托底、大隊長的支持、民兵連長的武力護航以及家族勢力的鼎力相助齊聚。
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匯聚成了洪流,將辰楠高高地托舉到了雲端。
台下的社員們被這股氣勢徹底折服,紛紛激動地舉起手臂附和。
「我們全聽辰支書的!」
「絕不扯後腿!」
「辰支書指哪打哪!」
排山倒海般的呼嘯聲,在勝利大隊的上空迴蕩。
這一刻,辰楠在勝利大隊的威望一時無兩,直接抵達了不可撼動的巔峰。
他不僅是名義上的支書,更是所有社員心中真正的魂。
只有一小撮人臉色陰沉,他們是上一任大隊長的家族。
可現在勢不可為,他們也不敢忤逆,暫時只能順勢而為。
王家人捏緊拳頭,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演講結束——
激動人心的分糧大會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一輪彎月掛在樹梢,春風中夾雜著泥土的芬芳。
人群漸漸散去,大隊部的院子裡恢復了平靜。
趙有福滿臉堆笑地指著一旁的大袋子。
「辰支書,這是咱們大隊部給您家預留的福利。」
作為帶領大隊賺錢的最大功臣,辰楠家分到的自然是最豐厚的。
滿滿兩百斤細糧,四百斤粗糧,還有足足十斤最肥的五花肉,以及兩根燉湯的棒子骨。
要知道辰東南與李秀蘭下地也是有工分賺的。
春娣夏娣等妹妹偶爾也打豬草賺點輕鬆的工分。
所以他們家能領到這些糧食,絕對不是貪污來的。
「謝了趙叔。」
辰楠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把麻包袋抬上獨輪車。
那幾百斤的東西在他手裡,仿佛輕如無物,毫不費力地就被他單手拎了起來,這力大無窮的本事再次讓趙有福暗暗咋舌。
「走了,回家。」
辰楠轉過頭,看著一直在旁邊等候的家人們,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老爺子背著手走在前面,老太太被李秀蘭攙扶著。
辰東南和辰東北兄弟倆邊走邊抽著旱菸,低聲討論著明天的春耕安排。
春娣、夏娣、秋娣、冬娣、勝娣,像五隻歡快的小鹿,圍繞在辰楠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大黑狗黑豹跑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叫兩聲,搖晃著大尾巴。
夜色中,辰楠推著沉甸甸的豬肉和糧食,被妹妹們的笑聲包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