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春娣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哥什麼哥？你們雖然停課了，但你們該學的東西學完了嗎？」辰楠板起臉。
「一個個才多大點，就想著進車間賺工分了？」
「趕緊給我回家看書去！誰要是敢偷懶，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辰楠假裝揚起手，做出要打人的姿勢。
五個丫頭嚇得尖叫一聲，如鳥獸散，撒丫子往家裡跑去。
一邊跑，還不忘一邊回頭做鬼臉，氣呼呼地反擊。
「哥哥是個大暴君！」
「大暴君！不讓我們賺工分！」
看著妹妹們跑遠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辰楠沒好氣地笑了笑。
他轉頭看向林晚晴，語氣溫和了許多。
「晚晴同志，讓你看笑話了，這幾個丫頭就是閒不住。」
林晚晴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辰大哥，你對她們其實很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辰楠挑了挑眉，沒有否認，目光轉向了熱鬧的車間。
他看了看車間裡熱火朝天的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
整個勝利大隊，如今已經完全運轉了起來，分工明確。
辰建國和辰建軍這兩個小隊隊長，帶著一群小伙子，負責把關體力活。
他們專門負責搬運果子、挑水、燒火等重活累活。
兩人光著膀子，熱氣騰騰地幹著，一邊干還一邊扯著嗓子喊號子，豪氣干雲。
副大隊長辰建設則戴著一副套袖，坐在門口的小桌子前。
他手裡拿著毛筆，全神貫注地記錄著每一筆帳目。
進多少果子，出多少罐頭，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嚴謹無比。
林晚晴作為車間主任，將流水線管理得井井有條。
從清洗、去核、切塊，到熬糖水、裝瓶、密封，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於辰楠這個大隊支書，反倒成了最清閒的一個。
他當起了甩手掌柜，只負責抓大方向，把控質量和未來的銷路。
「二哥！那邊那筐果子有爛的，挑出來，千萬別混進去！」
「大哥！今天的白糖入庫單記好了沒有？可不能馬虎！」
辰楠時不時地巡視一圈，指點幾句，便能讓整個車間的效率提升一截。
大隊的凝聚力，在勞作中空前強大，展現得淋漓盡致。
辰家四魔的名頭不是白叫的，團結，打架勇猛，沒人敢欺負。
有他們幾個兄弟鎮場子，車間裡沒有人敢偷懶耍滑，更沒有人敢鬧事。
大隊各小隊的隊長也都團結一致，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一小隊隊長辰建民大著嗓門在外面喊著掃雪。
四小隊隊長張孝忠帶著人去柴房搬乾柴，準備連夜熬糖水。
五小隊的劉二強和六小隊的孫長貴也在幫忙指揮著運輸大車。
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雖然如今天氣還冷，寒風刺骨，但勝利大隊卻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
這裡燃燒著勃勃生機，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但大隊部這邊的燈火依然通明。
辰楠站在大隊部的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他抬頭看著天上的冷月，腦海中浮現出春天的景象。
等春天來了，大地回暖，到時候春耕開始，大家需要下地。
那才是真正忙碌的時候，連軸轉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辰大哥。」林晚晴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
她手裡端著一個鋁製飯盒，裡面裝著熱氣騰騰的烤紅薯。
「吃點東西吧，忙了一天了，你什麼都沒顧上吃。」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透著關切。
辰楠轉過頭，看著她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的臉龐。
「晚晴同志，辛苦你了。」
他接過飯盒，掰了一半紅薯，遞了過去。
「一起吃點，接下來的日子，咱們還得繼續打硬仗呢。」
林晚晴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了那半塊紅薯。
紅薯很燙，燙得她手指微微發紅，但心裡卻是暖暖的。
兩人並肩站在屋檐下，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向陽山。
「辰大哥，你說咱們這罐頭，以後能賣到大城市去嗎？」林晚晴輕聲問道。
「當然能。」辰楠咬了一口紅薯，語氣堅定。
「不光是大城市，以後全國各地，都會知道咱們桃花牌水果罐頭！」
他的靈泉溪水，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接下來的幾天裡。
送果子的人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甚至連紅旗大隊的李長風，都親自帶人推著車送果子過來。
「小楠啊！咱們大隊也收了不少果子，都給你們拉來了！」
紅旗大隊以前和勝利大隊不對付，現在和好後，幹活比誰都積極。
雖然他爹還是有些爭強好勝，可一直爭不過勝利大隊，
李長風索性親自走一趟，想要幫老爹把關係緩和緩和。
「李同志，辛苦了，大哥，趕緊給紅旗大隊記帳換糧！」辰楠大聲招呼著。
不少外村人來送果子，都聽說了勝利大隊有便宜又好吃的水果罐頭。
他們特意跑來換糧食兼買罐頭。
「同志，給我來五瓶桃花牌罐頭！我要帶回去給我老丈人嘗嘗！」
「我要十瓶！帶回去走親戚倍兒有面子，這包裝看著就氣派！」
大隊部的院子裡，每天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辰建設的算盤珠子都快打冒煙了，收錢收到手軟。
「慢點慢點，都有都有！」
「大家排好隊，別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大把大把的鈔票落入大隊的公帳箱子裡。
趙有福這個老會計，每天晚上點燈熬油對帳的時候，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發財了！大隊長，咱們大隊這次是真的發財了！」
趙有福激動得手都在發抖，那一沓沓零錢在他眼裡比金子還親。
辰東北抽著旱菸，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拍了拍桌子。
「這才哪到哪啊。」
「等開了春，咱們的動作還要更大，這點錢就讓你激動成這樣！」
紅色車間裡，切果子洗果子的聲音和人們的說話聲交織在一起。
由於收來的果子有點多，社員們暫時實行了兩班倒，白天黑夜連軸轉。
在林晚晴的嚴格管理下，次品率被控制在了極低的水平。
每一瓶水果罐頭，都晶瑩剔透，果肉飽滿，糖水清亮。
辰楠偶爾會假裝去檢查水缸。
他悄悄地往煮糖水的大鍋里，摻入一些空間裡的靈泉溪水。
這才是桃花牌罐頭味道鮮美，讓人吃了還想吃的真正秘訣。
有了靈泉水的加持，罐頭的品質直接上升了幾個檔次。
不僅甜度適中，而且吃完之後讓人感覺渾身舒暢，神清氣爽。
這更加打響了桃花牌罐頭的名氣。
十里八鄉的鄉親們口口相傳，名聲傳得飛快。
甚至連隔壁公社的人，都趕著馬車跑來購買。
勝利大隊，徹底火了。
至少在附近的公社徹底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