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明看著沈天,回想起剛剛自己突破八階時的震撼,心中暗嘆。
這個少年,已經不是他能看透的存在了。
「崑崙洗禮的名額,我已經替你拿下來了。」
陸長明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雲雷紋路,隱隱有能量流轉。
「每個州府的席位都是固定的,極其有限。」
陸長明將令牌遞了過去,
「天運府今年原本只有兩個名額,想要拿到席位,必須有功績。」
「你的功績就已經徹底溢出。這塊崑崙令,毫無爭議。」
沈天將崑崙令收入先天空間,神色平靜。
「府主費心了。」
他抬起手,掌心光芒一閃,三枚空間指憑空出現,輕輕落在陸長明面前的桌面上。
「我走之後,天運府不能只靠你和燕統領兩個人撐著。」
沈天指了指那三枚戒指,「這裡面,是三百顆法則果實。」
陸長明的呼吸猛地停滯。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沈天,赤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三百顆法則果實!
他剛剛才藉助二十顆火蓮果,強行轟開了八階的壁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到底蘊含著何等恐怖的造化之力。
一顆就能引發六階武者的瘋狂,二十顆能造就一位八階強者。
三百顆?
這尼瑪!
「這裡面不僅有火蓮果和冰魄果。」
「還有蘊含雷霆法則的紫霄雷果,適合橫練武者的龍象金果,以及能提升精神念師靈魂強度的無相果……」
沈天的目光看向窗外無盡的夜色。
「府主可以分配給八大衛城的鎮守和貪狼,分配給誰,府主決定。」
「這樣一來,我們天運府的整體實力又能提升一大截,完全彌補高端戰力的不足。」
沈天也擔心陸長明會把果實據為己有。
因為八階之後,這些果實的作用小了很多。
雖說沈天沒有指定給誰,但陸長明心中有數。
自然是優先分配給,沈天的嫡系,秦鎮山赤霄等人。
陸長明剛剛踏入八階、是凝聚了法則本源的絕世強者。
此刻卻覺得這三枚小小的戒指重若千鈞。
「紫靈族不會善罷甘休,古魘的報復隨時會來。」
沈天轉過身,面向那扇破碎的落地窗,
「天運府的防線,必須像鐵桶一樣。」
陸長明深吸一口氣,將三枚戒指鄭重地收入懷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感謝的話,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任何言語的承諾都顯得蒼白。
「交給我。」
陸長明沉聲說道,八階的法則氣息在他周身隱隱激盪,
「只要我陸長明還有一口氣在,這些異族就別想踏入天運府半步。」
沈天點了點頭。
他不再停留。
「轟!」
沈天背後,虛空猛地塌陷。
羽翼展開的瞬間。
周圍的空氣被狂暴的空間之力強行排開,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真空帶。
陸長明站在狂風中,赤金色的法則屏障自動浮現,擋住了撲面而來的狂風。
「砰!」
鎮天塔頂層爆開一團刺目的氣環。
沈天整個人化作一道青銀交織的流光,直接撕裂了夜空。
速度太快了。
他突破音障的瞬間,甚至沒有產生音爆聲。
因為他直接切開了空間,將聲音遠遠甩在了身後。
直到他飛出數萬米之後,那震耳欲聾的音爆聲才如同遲來的雷霆,在天運城的上空轟然炸響。
天運城內。
無數正在巡邏的城防軍士兵,以及那些因為陸長明突破天象而未眠的武者們,紛紛抬起頭。
他們看到夜空中出現了一道奇景。
一道青銀色的光柱,強行將天穹一分為二。
光柱所過之處,厚重的雲層被狂暴的動能直接蒸發,留下一條長達數百公里的真空航帶。
崑崙山脈,迎客峰。
海拔八千米的極寒之地,空氣稀薄得連五階武者都會感到胸腔發緊。
但此刻的迎客峰頂層廣場,卻被一股股熾熱如洪爐般的氣血烘烤得連冰雪都無法存留。
終年不散的雲海在腳下翻滾,青灰色的玄武岩地磚被無形的罡氣摩擦出暗紅色的光斑。
這裡是龍國武道的最高聖地,每年開啟一次的崑崙洗禮,即將在此拉開帷幕。
寬闊的廣場上,零零散散站著二十多個人。
這些人,代表著龍國八大州府在這一代最頂尖的戰力。
他們清一色都是六階巔峰的境界,平均年齡在三十歲左右。
在藍星的武道體系中,三十歲能摸到七階的門檻,放在任何一個州府,都是百年難遇的妖孽,是註定要接班府主位置的天驕。
他們三兩成群,或者獨自抱臂而立。
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實則在暗地相互打量。
廣場東側,一名身穿暗金色戰甲的壯漢如鐵塔般矗立。
他是中州府第一天才,李玄罡。
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皮膚表面隱隱有暗金色的金屬光澤流轉。
他體內的重獄真意已經打磨圓滿,常態下的肉身力量就超過十萬噸。
只要借著洗禮的契機完善自身道路,他就能當場踏入七階,成為中州府最年輕的府主親衛。
一襲青衣的青年,他斜靠在一根漢白玉石柱上,手裡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把帶有鋸齒的深藍色短刃。
他叫風無痕,東海府狂鯊城的現任鎮守。
與那些天才不同,風無痕身上帶著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風無痕拋起手中的鋸齒短刃,刀刃在半空中高速旋轉,直接將空氣切開一道細微的黑色裂縫。
他盯著李玄罡那身厚重的戰甲,心中戰意翻湧。
常年與高階異獸搏殺,他的身上凝聚著化不開的煞氣。
廣場西側,一根粗壯的盤龍石柱陰影中,盤膝坐著一個身形消瘦的青年。
他叫余修,余修是青雲府青雲武道大學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三年前,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績畢業,拒絕了留校任教的優厚待遇,也拒絕了各大財閥的招攬,加入貪狼司,單槍匹馬殺入青雲府淪陷區戰場。
整整三年,他深入戰場搏殺,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成就赫赫凶名。
青雲府的武者給他起了一個外號——「血手」。
余修閉著雙眼,呼吸綿長。
他體表的空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那是殺戮過多後凝結成實質的暴血真意。
這層暗紅色的血氣在他皮膚外一寸處翻滾。
他曾經在五階的時候,被上百頭異獸圍攻,其中五階異獸的數量就達到了十隻。
他硬生生砍卷了三把S級武器,踩著異獸的屍體堆成的小山,活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那一戰,他的血液幾乎流干,但也正是那一戰,讓他徹底凝聚了暴血真意,突破到六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