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城的輪廓出現在群山之間。
沈天掠過外側巡防區域，將自己的氣息送入城內，身形隨即落向第一工廠。
厚重的入口在他抵達前向兩側開啟。
所羅門從維護區轉過身，背後的輔助機械臂仍懸著幾塊尚未完成的構件。
「議員長。」
「騰一塊地方。」
沈天抬手，封好的金屬匣接連從體內的鴻蒙源界飛出。
十二匣精料在半空排列開來，匣蓋同時掀起，四百八十塊淡青金屬映著廠內燈光，泛出一片青亮。
所羅門眼中的紫光隨之一凝。
一塊金屬被牽引到他掌前，機械法則透入內部。
錠身緩緩延展，化作一條薄帶，再向兩側分出數道細絲。
源的投影出現在旁邊。 藍光掃過，幾組不同強度的能量依次流入細絲。
沈天另取出礦樣和兩塊試片，將來處及驗過的差別傳給他們。
「這些分開留樣。那十二匣是成料，看看現有的東西能不能用。」
所羅門沒有急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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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平台上攝來一塊護具內襯，將其中尚未固定的導能部分抽出，截取細絲嵌了進去。
紫光沿內襯鋪開，繞過數處彎折，完整回到掌心。
隨後，力量再提。
內襯表面浮起一層光膜，金屬絲始終保持著原本的形狀。
「護具這部分可以用。用於機甲的材料，還要按部位分別試。」
所羅門將內襯交給旁邊的工程傀儡，幾條機械臂同時展開，把不同樣料送往各自的檢測台。
源調出了已有的加工記錄，開始逐項對照。
沈天點頭，又放出六匣半透明結晶。 只開了其中一匣，附近懸浮的金屬細絲便微微一亮。
正在另一座平台旁的天衡抬起頭。
他一步來到近前，暗紅色手掌停在匣口上方，感受著逸出的能量。
「儲能晶體。」
沈天看向他。
「你們能用？」
「要看裡面存的是什麼。」
天衡取起一枚，將感知逐層探入。
晶體內部有細密的紋路，原本向外逸散的能量沿紋路收束，隨著他的牽引，從一角緩緩流出。
那股力量沒入掌心，在手腕處停了片刻，隨後染上暗紅色，向胸膛匯去。
天衡鬆開手。
「可以煉化。雜余很少。」 所羅門接過同一枚晶體，也抽取了一縷。
他胸前的紫光輕輕搏動，將輸入的能量吞入，片刻便恢復平穩。
源在旁邊記下變化。
沈天望著那六隻匣子。
第一城的設備有工廠供能，所羅門他們留在城內，也能隨時補充消耗。
可走出這裡，便要靠自身儲備和沿途吸收。
這批東西若能在交戰後迅速補上消耗，用處就大了。
沈天合上匣蓋，只留下正在檢測的一枚。
「別借工廠的能量。」
所羅門收回機械臂，與天衡同時升空。
三道身影越過第一城上方，向無人山地飛去。
沈天的感知先一步掃過山嶺，確認沒有巡防隊與採集人員，才在兩座荒山之間停下。 赤色界壁從虛空中落下，越過山脊，將一大片高空封在其中。
所羅門與天衡分立兩端。
「先用你最熟悉的方式。」
天衡說道。
所羅門抬起右臂。
銀灰裝甲沿肘部滑開，內側構件迅速延伸，層層扣合的炮口指向前方。
紫光湧入炮膛，周圍空氣向內塌陷。
下一瞬，光束橫貫長空！
天衡身前浮出暗紅光盾。
光束撞上盾面，驟然炸開的餘波向四周席捲，兩人下方的雲氣被瞬間盪空，界壁內側亮起大片漣漪。
天衡的身形向後滑出一段，五指一收，光盾斜轉，將殘餘的力量引向高空。
他還未站穩，第二束紫光已經逼近。 所羅門背後裝甲展開，數道炮口同時抬起，機械法則貫穿機體，將不斷湧出的源能分送各處。
長短不一的光束封住天衡周身。
天衡沒有繼續硬接。
他踏過兩束交錯的紫光，暗紅機體化作一道殘影，直逼所羅門身前。
左臂外側的裝甲翻轉，一道厚重鋒芒順著小臂延伸而出。
所羅門右臂橫移，炮口尚未完全轉過，鋒芒已經壓下。
銀灰色手掌向上一扣。
兩條機械手臂撞在一起，震開的氣浪掠過山頂，被赤色界壁盡數截住。
天衡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向他的胸前。
所羅門猛然收起肩側炮口，數塊裝甲向內合攏，紫色光幕貼著胸甲撐開。
轟！
光幕凹陷，銀灰身影倒飛而出。 所羅門在半空翻轉，背後再次噴出紫光，剛剛退開的距離轉眼被他拉回。
這一次，他沒有把所有武器同時展開。
兩道炮光一前一後逼退天衡，右臂卻始終留在身前。
沈天站在界壁邊緣，看著兩人不斷換位。
所羅門操縱機械的本事極強，但這具十階機體能夠承受的力量、近身交鋒時如何分配源能，還需要在這樣的碰撞中熟悉。
天衡也在有意逼他變招。
數輪交鋒之後，所羅門胸前的光芒明顯黯淡，炮口再次聚能時，亮起的速度慢了下來。
沈天抬起手。
「停。」
天衡收住鋒芒，所羅門也散去炮膛中的紫光。
兩人沒有動用損傷核心的手段，機體尚且完整，消耗卻實實在在。
沈天將那枚結晶彈向所羅門。 「現在補。」
銀灰手掌合攏。
先前只抽取一縷的能量，此刻沿著掌心大股湧入。
晶體內部的紋路接連亮起，所羅門手臂上的紫色光痕也隨之向胸口延伸。
源質之心加快搏動。
原本暗下去的肩甲、腰側與背部，一處接一處亮了起來。
沈天的感知落在那枚結晶上。
其中的光澤正在迅速褪去，所羅門並沒有停手。
剛才交鋒耗去的源能，在持續煉化中不斷補回。
不多時，手中的晶體徹底失去光芒。
所羅門鬆開五指，幾片灰白碎屑落下。
他胸前的核心已經恢復明亮，眼中的紫光卻仍在檢查全身。 「剛才消耗的，大半補回來了。」
天衡靠近，感知掃過他的機體。
能量沿通路運轉，沒有滯澀，也沒有強行吞入異種力量留下的雜亂波動。
「再打一輪看看。」
沈天說道。
所羅門抬頭，肩後炮口重新展開。
紫光驟然噴出！
天衡橫臂迎上，暗紅光盾再次被轟得向內一沉。
這一次，所羅門在炮光散去前便沖了過去，手臂變形凝出的刃鋒緊接著斬下。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震起的光浪滾過整片封閉天空。
沈天望著那道重新加速的銀灰身影，若有所思。
對於純機械生命，如果在真正作戰的時候，單純從外界吸收能量，類似於充電的方式比較慢 這種儲能晶體就相當於充電寶。
隨時隨地可以把儲存能量變成法則能量。
大大提升了他們的續航作戰能力。
這就夠了。
他讓兩人收手，將另取的一枚結晶交給天衡。
天衡同樣煉化補能，直到機體恢復，才將尚有餘量的晶體重新封好。
兩人的消耗不同，並不能按一枚補滿一個十階來算。
但這些晶體能隨身攜帶，又能迅速煉化，已經經過了驗證。
換能的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從而做到無限續航。
「以後出去，身上都帶一批。」
沈天收回界壁。 「遇到需要連續交戰的時候，別省這點東西。」
天衡看著手中的結晶，點了點頭。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