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廠，所羅門將試過的兩枚消耗記下，再把各匣樣品分開檢測。
沈天把原先繳獲的那批結晶也取出來，仍按來源單獨存放。
剛才已經用掉的不能再算進儲備，尚未抽驗的也沒有直接分發。
至於供設備使用，需要源按現有供能結構安排，沈天沒有讓人把晶體往機器里硬塞。
陸長風接訊趕來時，工廠上空正懸著數塊新切出的淡青試料。
沈天將外面的道路變化、礪岳所在的位置和聯絡方式傳給他。
「那邊還在安置傷者。先把能交換的貨列出來，等他們騰出手，再談供料。」
陸長風看過地圖，將幾處新標記記入手錶。
「遠路探查呢？」
「先按原來的安排。清掉一座城，不代表外面每條路都安全。」
沈天看向所羅門。
「材料優先供現有試製。戰備結晶驗好後單獨封存，別全送進生產設備。」 「我來安排。」
所羅門抬手，將留有餘量的那枚結晶送入獨立匣中。
天衡站在他身旁，正在指出方才交鋒時一處可以減少消耗的變招。
沈天沒有打斷兩人，離開工廠，返回城內的修煉處。
房門合攏，周圍的聲音隨之隔絕。
他盤坐下來，調出系統面板。
這趟外出，四名十階帶來的120萬殺戮點，還一分未動。
材料已經交出去。
接下來，該輪到他自己了。
沈天沒有急著選擇升級的天賦。
這幾場戰鬥，他贏得乾脆，靠的是成熟世界本源支撐的力量，以及刀祖、輪迴死神等天賦對敵人本源的殺傷。
但回想出手時的變化，他很清楚，自己還有一處欠缺。 十階的戰鬥手段。
過去的刀法仍然能用，十八道法則也足夠強橫，可突破之後，他還沒有真正圍繞三頭六臂的法相，練成與之相配的戰法。
六臂同時揮兵，能夠連續壓制對手。
若只是把力量灌進去，換著兵器砸下，法相的潛力便遠沒有用盡。
遇到能夠承住正面殺招的敵人，如何破防、追殺，又如何在進攻中擋住反擊，都該有更合適的手段。
沈天望向自己的雙手。
他有十八道圓滿法則，也有整座源界兵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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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暫時沒有現成的十階戰法可用，那就從自己的法相入手，把這些底蘊煉成真正適合自己的兵器與殺招。
沈天的心神沉入鴻蒙源界。
黑色山脈綿延，刀槍劍戟插立其間，赤紅長河從兵戈之間流過。
一柄重劍應念升起。
雷霆、萬鈞、大地，三道法則先後落下。 劍鋒雷光暴漲，沉重劍身將周圍空間壓出層層褶皺。
這種用法，他早已熟悉。
十八道法則融入一刀，化作殺伐之力，他同樣做過。
但當沈天撤回這次灌入的力量，雷光便從劍身退去，重劍重新露出赤紅底色。
他的目光落在劍脊深處。
那裡，由殺伐規則凝成的紋路仍在運轉，支撐著整柄兵器。
將其他法則也煉進這些紋路，讓每件兵器形成各自的殺法，再由六臂配合施展，便能從這裡著手，補上十階戰鬥手段的欠缺。
沈天伸手，十八條圓滿法則序鏈從世界各處顯現，向兵庫上空匯來。
「開啟造化悟道。」
【是否消耗十萬點殺戮值，開啟造化悟道？】
「是。」
殺戮值扣除。 重劍在他的意識中驟然放大，每一道殺伐紋路都被拆解成更細微的結構。
十八種法則在周圍展開，無數種結合方式隨念頭出現，又在碰撞中接連崩散。
沈天沒有將它們全部塞進劍身。
法相六臂，兵庫中更有無數兵器。
重劍要壓陣，長槍要穿殺，巨盾要承受攻擊，各有所用。
他先攝來一桿長槍。
九色神煉光焰升起，沿槍桿流向槍尖。
殺伐紋路在火光中鬆開，露出可以重新塑造的縫隙。
太虛法則率先沉入其中。
槍尖前方的空間層層摺疊，筆直的槍桿隨之出現數道錯位的虛影。
劫風緊隨而入，鋒芒沿摺疊處向前切去。
巡天法則則從槍尾貫通而上，將整杆長槍積聚的動能送向一點。 轟！
推演中的槍尖炸開。
被摺疊的空間尚未展開，後方湧來的力量已經擠入同一處，先將槍身震裂。
沈天的念頭落向斷口。
力量沒有少，只是幾道法則搶在了同一個位置發力。
他將太虛序鏈鋪入槍桿深處，讓它先貫通整柄兵器，再以劫風沿外層牽引鋒芒，巡天之力貫穿其中。
空間在前方讓開，槍勢緊隨而至。
這一次，三股力量沿著同一道方向奔涌。
銀青色槍尖無聲穿過層疊虛空，直到刺中推演出的障壁，積聚的動能才盡數釋放。
那面厚重障壁中央驟然凹陷，隨即被貫穿。
沈天沒有停下，繼續調整槍身內部的序鏈。
直到整杆長槍承力均勻，連綿的鋒芒能夠反覆催動，他才將這套結構記住。 第二件，是重劍。
萬鈞法則深入劍體，大地法則沿劍脊展開，將周圍的引力牽向劍鋒；
雷霆則藏入那些沉重的紋路之間。
劍未落下，前方的空間已經被壓得扭曲。
等劍鋒真正觸及目標，積蓄的雷霆才沿接觸處轟然爆發。
沉重與狂暴在同一劍中接續。
巨盾隨後浮起。
源界法則撐住盾體的內部結構，不朽融入每一處連接，造化則循著裂損的位置流轉，讓散開的殺伐之力重新聚合。
沈天讓推演出的重劍砸在盾面上。
雷霆迸射，盾面凹下，邊緣裂開一道長口。
他看著裂口，沒有增加擋下這一劍的力量，只引來後續供能。
斷裂處的序鏈重新接續，赤紅之力補入缺損，長口一點點合攏。 能修復。
修復耗去的力量也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的感知里。
若是連續遭受更強的攻擊，盾體仍會被打碎。
但在兩次交鋒之間，它已經能夠自行補回部分損傷。
沈天將這一套結構同樣記下，繼續推演剩下三件。
刀之法則為鋒，修羅增其殺勢，冥道藏於刃口；
戰斧以劫炎、寂滅分列刃面兩側，隨揮斬的先後接替運轉，避免力量尚未觸敵便彼此消磨。
長戟內部則嵌入洞虛與淵海的序鏈，再由太虛連通戟鋒。
沈天的感知沿戟身延伸，能夠循著洞虛所見，將精神衝擊與截擊送向同一處破綻。
六件兵器懸在他的意識中。
最後，統御法則落下。
沈天沒有用它強行壓住其他法則，只讓它牽引六兵中同源的殺伐戰意。 原本分別升騰的赤紅光芒逐漸呼應。
長槍收勢，重劍接上；
重劍尚未退回，巨盾已經移向空出的方位。
六兵各自的力量並未混成一團，出手之間卻接得愈發緊密。
沈天反覆推演，直到這些流轉不再需要刻意停頓，才退出悟道。
密室仍舊安靜。
他沒有在城內釋放法相，起身離開修煉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入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