嗪城監獄副監獄長曾凱一肚子氣,吹鬍子瞪眼怒氣沖沖的道:「對,連城同志你趕快拿證據出來,只要能證明面前的侯德遠有問題,我一個饒不了他。」
「一個冒牌貨,還跑到嗪城監獄,騎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了,是誰給他的膽量?」
反觀沙瑞金雖然挺緊張,但是卻沒有太著急,目光直勾勾盯著孫連城,一聲冷笑:「孫連城,既然周主任都開口說話了,這個薄面我可以給你。」
「你說說吧,你有什麼證據?」
「還有啊,你在東光省的事我聽說了,難不成你也想給我做親子鑑定?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配合你,但是……」
說到這裡,沙瑞金話鋒一轉,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聲音刺骨,「但是如果調查結果沒有問題,污衊我侯德遠,你今天就不用走了,以後就留在嗪城監獄吧。」
「哼哼……」沙瑞金一聲嗤笑,調侃道:「按道理來說,以你的級別,還沒資格待在嗪城監獄,但是我可以向組織申請為你破例。」
「我相信,嗪城監獄那些被你送進來的『老朋友』,一定會很歡迎你。」
孫連城沒有生氣,他已經洞悉了一切,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沙瑞金,讓沙瑞金心裡很沒底。
周立峰也沒有生氣,因為他城府足夠深,在孫連城沒有拿出證據之前,他不會輕易表態,以免牽扯到派系爭鬥上去。
但是嗪城監獄副監獄長曾凱忍不住了,他指著沙瑞金的鼻子罵道:「親子鑑定就親子鑑定,誰怕誰,我敢篤定你有問題,你可比以前強勢多了。」
這時候,孫連城也開口了,「你說的對,的確需要做親子鑑定……」
孫連城的話還沒說完,曾凱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道:「那還等啥,我立馬安排人把侯德遠兒子帶過來,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曾凱剛掏出手機,按下兩個號碼,就被孫連城伸手按住了,玩味道:「的確要把兒子帶過來,不過誰告訴你,要帶侯德遠的兒子過來了?」
「你去,把原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兒子沙果果帶過來!」
不遠處,沙瑞金聽到孫連城讓曾凱把自己親生兒子沙果果帶過來,他瞳孔驟然收縮,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曾凱愣了愣,懵逼的目光對上孫連城那抹戲謔的眼神,瞬間反應過來,重重的點了點頭,「我來安排!」
說完,曾凱拿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我是嗪城監獄曾凱,找到原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兒子沙果果,立馬、馬上安排人送到嗪城監獄,無論他在什麼地方,無論他在做什麼!」
「好的曾書記,我親自去辦……」
掛斷電話,曾凱看向沙瑞金,他敏銳察覺到了沙瑞金微妙的神情變化,冷笑道:「沙瑞金是吧,你沒想到吧,我們不找侯德遠的兒子做親子鑑定,而是找你的兒子做親子鑑定。」
「還是孫連城同志高明啊,我們不需要驗證你是不是侯德遠,我們只需要鑑定你是不是沙瑞金,就足夠了。」
曾凱這一句話,可謂是既嘲諷了沙瑞金,又拍了孫連城的馬屁,話術不可謂不高明。
這話如果放在以前,曾凱敢這麼嘲笑自己,沙瑞金肯定不會這麼算了,絕對要騎臉輸出把曾凱的屎給打出來。
但是現在不一樣,火燒眉毛了,孫連城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直接一把火燒到自己兒子沙果果身上。
如果說打蛇打七寸,那自己的兒子沙果果,毫無疑問就是他的七寸,是他的死穴!
查他,他不怕!
哪怕親子鑑定,他都不怕!
查沙果果,那有些事就真的瞞不住了!
不但自己要死,自己兒子可能也要一塊死!
周立峰靜靜的站在旁邊,將侯德遠的表現盡收眼底,眼裡也泛起了狐疑……這侯德遠不會真的是沙瑞金吧?
此時此刻,周立峰內心大為震動!
一個已經被執行死刑的死人,居然堂而皇之的成為了嗪城監獄監獄長侯德遠?
這個想法的萌生,讓周立峰忍不住頭皮發麻,肌體生寒,生出一身雞皮疙瘩。
嗪城監獄,那可不是一所普普通通的監獄那麼簡單,是組織直接管轄,地位極其特殊的監獄。
身為嗪城監獄監獄長的侯德遠,其手中的職權也比想像中大得多,人脈更是十分廣泛,甚至超過了青花大學的校長。
最關鍵的是,嗪城監獄就在眼皮子地下,監獄長就這麼被換成了冒牌貨,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周立峰是越想越震驚,越想越駭然,他忽然意識道倘若眼前的侯德遠是假貨,那組織真要迎來一波大清洗了。
某些人,太過分了!
先是東光省省委13人,隨後又是嗪城監獄監獄長!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立場問題,而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不顧後果!
就在周立峰內心震驚,胡思亂想的時候,曾凱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他立刻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聲音。
「曾書記,出事了。」
只不過第一句話,就讓曾凱鎖起了眉頭,「出什麼事?難道沒找到原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兒子沙果果?」
「不是的曾書記,原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兒子沙果果的信息,我們已經找到了,不過他已經出事了。」
電話里的人主動解釋道:「我已經向沙果果所在的單位了解過,兩個月前,沙果果在上班途中出了車禍,人當場就沒了……」
「什麼!!!」
「人沒了!」
拿著手機的曾凱,驀的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訝和懵逼,他沒想到關鍵證人沙果果……一個半月前已經出車禍去世了。
曾凱拿著手機一時間有些茫然,他抬起頭看向孫連城,一臉大寫的尷尬,「連城同志,關鍵證人沙瑞金的兒子沙果果已經車禍沒了,現在該怎麼辦?」
「他現在的名字叫……侯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