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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獻計

2026-07-24 05:20:20 作者: 懶燦燦

  第401章 獻計

  草原上的春天比京城那邊來得晚,可終究還是來了。

  這邊進入了三月以後,氣溫漸漸回暖,地上的積雪都化了。偶爾還會看到幾叢翠綠從地下冒了出來,還能在草地上見到幾隻蹦躂的野兔。

  蕭容與和草原的幾個部落的盟約已經正式開始實行,薩德一族和其他的幾個小部落中的婦孺老少在蕭容與安排下,已經開始陸續的往安全區趕。朝廷派來接濟的糧食和布匹也開始分批運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當然,回紇那邊也不可能老實。

  據斥候來報,虞泠川自從傀兵營被燒了後,並沒有放棄再次煉製傀兵,他抓到了草原上其他的牧民,開始分散開來去一批一批去養傀兵,練傀兵,他的每一支部隊都會攜帶上一百多個傀兵,以防被他們一鍋端。

  蕭容與站在地圖前,手指沿著回紇境內的幾條河流划過,最後停在一片標註著「烏蘭谷」的區域上。

  「虞泠川把兵力分散了,」他說,「他不敢再把傀兵集中在一處,怕我們再燒一次。但他分散之後,我們的壓力反而更大——戰線拉長了,兵力也要跟著分散。」

  顏無糾站在他身側,目光也落在那張地圖上:「末將派出去的探子回報,回紇人現在分成五股,每股大約三千到五千人不等,每一股都帶著一百到兩百個傀兵。他們沿著烏蘭河、赤灣河和黑水河三條河道駐紮,互成犄角之勢,打其中一股,其他幾股會立刻支援。」

  「不能分兵去打。」賀穹清拄著拐杖站在一旁,「咱們的兵力一分開,就成弱勢了,而且每一路都占不到便宜。傀兵這東西,一對一打起來太吃虧,必須集中優勢兵力一口一口地啃。」

  「賀老將軍說得有理。」蕭容與點頭,「那就集中兵力,先打掉他一股。打掉一股,他的犄角之勢就破了一角。」

  「打哪一股?」趙闊問。

  

  蕭容與的手指從地圖上移開,落在烏蘭河上游的一處標記上:「打這一股。這一股離其他三股最遠,支援至少要兩天。兩天時間,夠我們吃掉他們了。」

  「誰去?」顏無糾問。

  蕭容與抬眼,目光在帳中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賀穹清身上:「賀老將軍,您經驗最豐富,這一仗由您來指揮,如何?」

  賀穹清拄著拐杖站起身來,對著蕭容與拱手:「老臣領命。」

  「朕會讓趙闊帶三千騎兵配合你。」蕭容與說,「顏無糾留守大營,朕帶一千人做後援,隨時接應。」

  「陛下,」顏無糾皺眉,「您親自去?」

  「朕不是去衝鋒陷陣的,」蕭容與說,「朕是去壓陣的。這一仗是咱們和草原部落結盟後的第一仗,朕必須在場。」

  散會後,蕭容與走出中軍帳,看見沈堂凇正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膝上還趴著一隻不知道從哪兒跑來的小黃狗。

  那小狗也就兩個月大,圓滾滾的,正用腦袋拱著沈堂凇的手心,要他摸自己。

  沈堂凇被它拱得沒法看書,索性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兩隻手都用來揉狗腦袋了。

  蕭容與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伸手戳了戳那隻小狗的耳朵:「哪兒來的?」

  「伙房那邊抱來的。」沈堂凇說,「說是薩德部遷徙的時候,母狗在路上被回紇人射殺了,留下一窩小的,伙頭兵養了一隻,剩下的問營地里的兄弟們要不要。我瞧著這隻最胖,就抱回來了。」

  蕭容與看著那隻胖乎乎的小黃狗,忍不住笑了一聲:「是挺壯實的。叫什麼名字?」

  「還沒取。」沈堂凇低頭看了一眼膝上的狗,那狗正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望著他,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要不你給它取一個?」

  蕭容與想了想:「叫平安吧,你覺得俗不俗?」

  沈堂凇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俗,這名字吉利。要是俗的話,那阿橘名字就成啥了!」

  沈堂凇說完低頭對著膝上的小黃狗叫了一聲:「平安。」

  那小狗聽見有人叫它,耳朵動了動,仰起頭來舔了舔沈堂凇的手指。

  「它喜歡這名字。」沈堂凇笑著說。

  蕭容與蹲在旁邊,看著沈堂凇低頭逗狗的樣子,心裡格外安寧。

  「我要出去一趟。」蕭容與說。


  沈堂凇逗狗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他:「打仗?」

  「嗯。」蕭容與說,「去打烏蘭河那一股回紇人。快的話,五六天就回來了。」

  沈堂凇把平安從膝蓋上抱下來放在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狗毛。

  「什麼時候走?」

  「五天之後。」

  「傀兵好對付嗎?」沈堂凇認真問。

  「不好說,那東西怕火,澆了火油的箭對他們沒有什麼用,以前還好,怕火。現在有開智了,知道在地上打滾滅火,而且春天來了,雨水多。」蕭容與皺眉,這些東西實在是一批接著一批的出現,根本打不死,被咬了後三天就活不成了。

  沈堂凇見蕭容與愁眉苦臉,思索片刻,就又蹲下身子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軍營里的普通火油,澆在箭上在點火射出去,在空氣流動下會燒得很快,上面薄薄的一層火油,還沒有落到敵人身上就已經燒沒了大半,這樣下來,就已經是在浪費火油和箭矢了。」沈堂凇一邊在地上搗鼓著什麼,一邊分析出火油的問題。

  「但是如果我們在火油里加點東西,讓火油變得更加稠,更加黏,這樣下來,傀兵不管怎麼在地上打滾,油還在他身上,蹭不掉,遇到空氣還是會重新燒。咱們只需要想辦法把油潑到傀兵身體上,再拿箭點火。」

  蕭容與眼睛一凝,聽了沈堂凇的一頓分析,也跟著蹲下:「那可以在裡面加什麼?」

  「加石脂,松脂,豬油。」沈堂凇說,「這三樣東西,石脂和松油在營地附近應該可以找到的,豬油伙房裡肯定有。咱們找到材料,再按照方子與火油熬成一鍋後,等它冷卻好,再往箭頭上塗上一層,這樣下來,在箭射出去時,不會被風吹散。」

  蕭容與越聽眼睛越亮,問道:「但是這箭羽點火射出去,火苗太小,對傀兵造不成太大的傷害。」

  「所以咱們不能全靠弓箭。」沈堂凇用枯枝在地上指了指,地上已經被他畫出來了個簡易的投石器的輪廓,「戰前,先要在陣營前挖一道淺溝,溝里要鋪滿細沙和乾草。然後把沒有冷卻的油膏裝進陶罐里,用投石器拋出去。陶罐碎了,油膏就撒出來了會濺得到處都是,傀兵一踩上去,身上沾了油,再用火箭點燃——就只剩下一片火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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