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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外界的壓力!上報洞府!

2026-09-07 11:31:11 作者: 白雪的馬甲

  爭奪機緣、張揚立威之事,從來都不是沈雲的追求。

  周渡的行事風格,與他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他能從兩女的描述中感受到,周渡是個控制欲極強的人。

  一旦追隨,便意味著失去自由,淪為他人的工具,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就在這時,沈雲腰間的身份玉牌微微發燙,一道溫和的神識傳入腦海,正是塵世傑的傳訊。

  「主宗來人周渡,欲召見你為其效力,此人霸道蠻橫,若你不想見,這段時間莫要輕易出山,儘量避開他的蹤跡,不過他已經前往金岩山脈,之後再做打算。」

  神識傳遞完畢,玉牌的溫度漸漸褪去。

  沈雲收起玉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已有了決斷。

  「不見。」

  他輕聲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婉兒與綿枝聞言,皆是鬆了口氣,綿枝連忙符合道:「對啊對啊,那種人,離的越遠越好!」

  沈雲笑著揉了揉綿枝的頭頂,目光望向遠處的聖山方向,眸底閃過一絲淡漠。

  周渡的實力再強,與他何干?

  他的道途,不在他人麾下,而在自己腳下。

  

  更何況,他如今九九道基圓滿,肉身神通初成,正需時間打磨功法,熟悉神通,沒必要為了一場機緣,去招惹一個麻煩纏身的主宗天驕。

  「這段時間,我便在八卦陣內潛心修行,順便打理一下九龍寶地的瑣事。」

  沈雲站起身,望著竹屋周圍繚繞的靈霧,語氣平靜,「周渡要去金岩山脈,就讓他去便是,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微風緩緩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與靈泉的濕潤,竹屋前的靈植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來到寶地之內的靈藥園內。

  靈霧泛著淡金色的流光,觸在皮膚上涼潤如玉,吸入肺腑便覺經脈舒泰。

  沈雲立在靈霧中央,一身青衣纖塵不染,衣袂在靈風裡微微拂動,與周遭的靈霧、靈植融為一體。

  他氣息內斂到極致,若非刻意感知,竟彷佛與這方天地同化,不見絲毫煙火氣。

  他沒有動用蠻力催生靈植,只是抬手之間,一縷縷溫和的青色靈氣自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春雨潤物,緩緩滲入每一株靈植的根莖,動作沉穩而專注。

  陣內的靈植形態各異,境遇卻大不相同。

  不少靈植已然成長到了極限,葉片邊緣捲曲,逐漸催生出衰敗之意,被沈雲摘去下來。

  但也有五六株靈植脫穎而出,邁過了五百年靈藥的關卡,正朝著千年藥王的方向奮力生長。

  這幾株靈藥莖幹粗壯,泛著琥珀色的油光,彷佛是用萬年玉髓雕琢而成。

  葉片如碧玉般剔透,脈絡間流淌著瑩白的靈光,細看之下,能發現靈光中夾雜著細微的符紋。

  其中兩株頂端還頂著飽滿的花苞,花苞上凝著細密的靈露,在靈霧的映照下泛著七彩光澤,微微顫動,彷佛隨時都會綻放。

  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清香,混合著靈土的濕潤氣息。

  沈雲指尖划過一株靈藥的葉片,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靈氣順著他的指縫湧入體內,與自身氣血交融,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望著這些生機勃勃的靈植,眸底閃過一絲欣慰。

  這五階九龍寶地的滋養沒有白費。

  處理完靈植,沈雲想起什麼,心念一動,腰間的身份玉牌便嗡地一聲飛出,懸在身前三尺處。

  指尖輕觸,一絲神識探入,瞬間便讀取到了裡面儲存的訊息。

  玉牌上的符文隨之亮起,映照得沈雲的臉頰明暗不定。

  距離風洛依閉關衝擊天宮境,已然過去了半個多月。

  訊息斷斷續續傳來,卻無一例外透著順利二字。

  她已然成功破境,踏入了天宮之境!

  沈雲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並不意外。

  他太了解風洛依的性子,九九道基圓滿,神通肉胎血府傍身,突破天宮不過是水到渠成。

  更驚人的是,她竟藉著突破時血海道蘊未穩的契機,肉胎中迸發無量氣血,順勢鑄造出了第一座天宮。


  那座天宮,以她主修的《大五行歸元鑄劍經》為基,融合五行歸元劍陣的真諦。

  鑄造之時,聖山龍脈都為之呼應,靈氣匯聚成五彩光柱,直衝雲霄,劍鳴聲震一方。

  這便是九九道基演化肉身神通的恐怖之處。

  尋常修士突破天宮,需先花費數年時間穩固境界,沉澱道痕,再耗費十年乃至數十年打磨,方能鑄造第一座天宮。

  稍有不慎,便可能道痕潰散,甚至反噬自身。

  而風洛依憑藉肉身神通的加持,突破的瓶頸不僅沒有成為阻礙,反而化作了鑄造天宮的養料。

  硬生生節省了數十年的苦工,一步便踏入了天宮境修士的中游水準。

  沈雲指尖摩挲著玉牌,目光落在最新一條訊息上。

  那是三日前傳來的,風洛依並未停歇,已然開始藉助鎮海神晶,準備以逆五行劍瀑鑄造第二座天宮在出關了。

  「果然如此。」

  沈雲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濃,「大小姐終究是大小姐,骨子裡的剛烈,寧戰不退,連鑄造天宮都要選威能最大的的路子。」

  他清楚記得,風洛依最初曾考慮過《劍胎分光瞬影變》。

  那門戰法靈動詭譎,擅長分身襲殺,鑄造出的天宮偏向速度與詭譎,保命能力極強。

  但最終,她還是選了更為狂暴霸道的《逆五行劍瀑》。

  逆五行劍瀑,以五行之力逆行運轉,劍勢如九天銀河傾瀉,毀天滅地,一旦催動,威力遠超同階戰法。

  這門戰法契合風洛依劍修的本色,寧折不彎,遇強則強。

  正符合她不願示弱、渴望在金岩山脈爭鋒的心境。

  提及鎮海神晶,沈雲的目光不由得鄭重了幾分。

  沈雲曾在宗門寶庫中遠遠見過一次鎮海神晶,那股浩瀚、威嚴的氣息撲面而來,彷佛面對的不是一塊晶石,而是一尊沉睡的天神。

  神晶入手冰涼,卻又透著一股溫潤的神性,觸控之時,能清晰感受到裡面蘊含的磅礴意志。

  那是天神的意志,能鎮壓修士體內翻騰的血海道痕,撫平一切躁動。

  對於天宮境修士而言,鑄造天宮最艱難的便是鎮血凝痕。

  血海之中,即便是道痕凝聚成了天宮道基,依舊對血海的影響很大,排斥其他大道。

  沒有鎮海神晶,修士需耗費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的光陰,一點點打磨道痕,引導其凝結,在道基上鑄造天宮。

  過程是水磨工夫,若有差池,便可能道痕潰散,重頭鑄造。

  而有了鎮海神晶,情況便截然不同。

  神晶懸浮於血海之上,天神意志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翻騰的道痕星河,讓其變得溫順有序。

  修士無需再耗費心神鎮壓暴動,只需專心引導道痕凝結,鑄造天宮的速度自然成倍提升。

  也正因如此,鎮海神晶才顯得無比珍貴。

  聖宗之內,每一位真傳弟子晉升天宮境,都有且僅有一次機會領取一枚,絕無例外。

  一來是神晶的鑄造難度極大,需耗費天神級別的力量與無數天材地寶,即便是主宗,庫存也極為有限。

  二來,神晶之內融合了天神的意志,雖能鎮壓道痕,卻也帶著潛移默化的影響修士血海。

  若是多用,天神意志便會滲入修士的道途,干擾自身真意的演化,甚至可能讓修士淪為天神意志的附庸,偏離自己的大道。

  所以,這神晶,短時間內只能不能用太多,必須慎用。

  以她的性子,必然會藉著神晶的效力,儘可能多鑄造幾座天宮,為即將到來的金岩山脈之爭積攢足夠的實力。

  「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一周,她的閉關應該就能徹底結束了。」

  沈雲收回思緒,指尖一彈,身份玉牌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掛回腰間。

  他望著聖山的方向,眸底閃過一絲期待。

  又過了一天時間,沈雲剛結束靈植的滋養。

  易容改面去聖城了解了不少訊息,他又重新梳理近期的局勢,眉宇間漸漸凝起一絲凝重。

  青煞秘境的風雲早已不是表面那般平靜。


  金岩山脈的半神遺蹟引動各方勢力覬覦,主宗天驕踏臨,境外殺手潛伏,明槍暗箭交織,局勢複雜得如同陣內纏繞的符紋。

  尤其是這段時間聖宗內部,也暗流涌動,並非鐵板一塊。

  周渡的到來,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位主宗天驕張口便要傳喚他為追隨者,語氣中的傲慢與輕視,沈雲至今記憶猶新。

  宗門硬生生攔下了這份壓力,伏啟東宗主在紫金大殿力排眾議,幾位核心長老也紛紛附和,明著是說他閉關療傷,實則是在維護他這個天地符師。

  沈雲心中門兒清,宗門之所以不惜與背景深厚的周渡對上,核心是他正在布置的九龍拱珠寶地。

  這處寶地關乎青煞秘境分宗未來的根基,關係到能否培養出更多混元境強者,在秘境升華的博弈中占據先機。

  分宗需要他,需要這處五階寶地,自然要全力保他。

  但並非所有人都這般看重他。

  塵世傑之前傳訊時曾隱晦提及,以大長老為首的幾位長老,早已私下議論多次。

  他們認為九龍拱珠的布置耗時太久,短期內難見成效,不如讓沈雲跟隨周渡前往金岩山脈歷練。

  一來能討好主宗天驕,二來也能讓沈雲在實戰中打磨符道。

  看似為他著想,實則是對他的布置缺乏信心,更想藉此攀附主宗勢力。

  不是所有人都想在青煞秘境待著,更嚮往主界的繁華。

  上層能夠頂住非議,下層弟子中更多對周渡推崇備至,認為宗門得儘快抽調天地符師輔佐。

  「質疑聲從未斷過啊。」

  沈雲低聲自語,指尖的靈氣驟然崩散,化作點點光屑融入靈霧。

  他能理解大長老等人,分宗資源有限,嚮往更廣闊的天地。

  但理解不代表認同,他必須儘快彰顯自己的價值,堵住那些質疑的聲音。

  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讓宗門堅定支援他的決心,也為了日後能不受干擾地修行。

  距離秘境升華結束時間至少還有三五年,一拖就是十幾年,對修士來說時間不長,對沈雲來說可太長了。

  他修行都沒三五年。

  「成熟的五階九龍拱珠寶地,是時候讓聖宗看看了。」

  沈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不信,當所有人親眼見到這處寶地的底蘊,還會有人質疑他的能力,還會主張讓他去依附他人。

  心念一動,腰間的身份玉牌驟然亮起,一道神識精準地傳入塵世傑的腦海,語氣篤定。

  「塵師兄,八卦陣內的九龍拱珠寶地,已然功成。」

  此刻的聖宗紫金大殿偏殿,塵世傑正陪著幾位長老議事,話題恰好落在沈雲與周渡的糾葛上。

  大長老剛剛說完「沈雲若再不現身,恐會得罪主宗,於未來也不利」,他腰間的玉牌便劇烈震顫起來。

  神識湧入的剎那,塵世傑的眼睛瞬間亮如星辰,原本緊鎖的眉頭豁然舒展,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帶翻了身前的靈茶,茶水潑灑在玉案上,氤氳的熱氣混合著茶香瀰漫開來,他卻渾然不覺。

  「沈師弟,八卦陣內的九龍拱珠寶地已經好了嗎!?」

  塵世傑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甚至忘了壓低音量,驚動了殿內的幾位長老。

  這些日子,宗主伏啟東為了拒絕周渡,承受了一定壓力。

  拒絕周渡不單單是為了九龍寶地,而是有更深的考量,跟隨而來的另一位大人物,對於沈雲頗感興趣。

  尤其是九龍拱珠地勢匯報上去後,這位大人物負責查收。

  如今沈雲傳來捷報,意味著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報,宗門的壓力也能瞬間緩解。

  幾位長老聞言,也紛紛停下議論,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塵世傑,眼中滿是驚疑與期待。

  大長老捋著花白的鬍鬚,原本略帶不耐的神色收斂了許多,沉聲道。

  「世傑,此話當真?沈雲的寶地,真的成了?」

  塵世傑沒有立刻回答長老的問題,而是連忙對著玉牌回復,語氣急切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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