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
聽到歐瀟瀟坦然的回答……
海姆達爾徹底癱跪在地，面如死灰。
這不僅證實了整場戰爭從頭到尾都是兩人合演的一齣戲，更關鍵的是……
他竟然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出任何破綻！
無論是陸川的發狂，還是背刺彭萬里的狠辣，乃至歐瀟瀟最後那穿心一劍……
他全都信了。
信得徹徹底底，一絲懷疑都不曾有過，是老了可以忽悠他買保健品的程度。
這讓這位自詡為神王……
阿斯加德最後的吹號人……
被洛基騙過一次還不夠，如今又被陸川坑得傾家蕩產的洞察之眼持有者……
徹底破大防了。
但他依舊想不通……
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做到讓陸川身死，又起死回生的？
「唉……」
看著海姆達爾跪在地上到死也不瞑目的模樣，王座上的陸川微微嘆了口氣。
「可惜啊。」
「如果洛基還在，就不會問得這麼細。」
「甚至，如果你們兩人當初能聯手，那我也活不到今日。」
陸川心裡很清楚，他之所以能拿到這顆強大無比的神王之心，靠的不全是自己的算計……
還有敵人自己的功勞。
首先，是海姆達爾太過死板愚蠢。
他絕不可能想到有人敢用自己的命來設局，更不會想到這局棋的前前後後牽扯了多少人。
其次，便是洛基一直在背後搞事。
他三番五次阻止海姆達爾對自己下死手，永遠想平衡雙方的勢力。
殊不知，他越是想要平衡，差距只會拉得越大。
因為陸川最喜歡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別人看到的一切，都是他想讓別人看到的。
而假如占據絕對力量的前者和占據狡詐頭腦的後者能沆瀣一氣來對付他的話，那結局或許真的要被改寫。
可惜，沒有如果，他們永遠不可能聯手。
此刻。
感受到包括秦安之在內的所有人投來的疑問目光，陸川也終於決定攤牌了。
「海姆達爾，實話告訴你吧。」
「如果我真想殺你，真想贏得這場人魔大戰的勝利，那方法可太多了。」
「首先，我絕不會草草準備三天就率兵突襲金宮，自己給自己製造天大的劣勢。」
「我完全可以整軍備戰，製造數十萬惡魔士兵大軍壓境，堂堂正正碾壓過去。」
「其次，我根本沒有必須死戰到底的理由。」
「只要我一心想走，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住我，當然也包括你這位神王陛下。」
聽到這兩句話，海姆達爾臉色驟變。
回過頭來一想才明白，確實是這樣。
秦天提前出擊只會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自己竟然天真地以為他是背水一戰才搞的突襲。
而秦天能前腳還在南群島，後腳就出現在百萬里之外的巴蜀，也足以證明他的逃命手段前所未有……
根本沒必要戰鬥到最後，甚至把命都葬送在這裡！
「最後……」
隨著陸川心念一動，兩尊龐然大物出現在他的左右。
「唳！！」
左邊是一頭翱翔天際的火紅鳳凰，正是三足金烏扶光。
「嘶……」
右邊是一頭暗金鱗甲的八首巨蛇，自然是八岐大蛇了。
「什麼？！」
感受到這兩頭神獸毫不掩飾的S級氣息，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紛紛側目。
海姆達爾也怔在了原地。
他分明察覺到，它們的氣息不在巴德爾之下，甚至因為擁有完整的靈魂而更加強悍！
而既然陸川隨手就能召喚出它們，也就意味著……
「海姆達爾……」
「哪怕是到最後關頭，咱們三方對立、山窮水盡的時候，我手裡卻依然握著這兩頭可以直接逆轉局勢的神獸。」
「只要我召喚出它們來配合我，你覺得當時那種局面，你們誰還能活得下去？」
「哦，差點忘了，還有咱們的金翅大鵬雕彭半神……」
「他也有機會破壞奧丁之心，進而擊殺你……」
「只不過被我先宰了，騷瑞了彭神。」
海姆達爾瞳孔驟縮。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
這場遊戲自始至終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哪怕鏖戰到最後一刻，對方依舊還藏著兩頭足以終結比賽的神獸。
至於陸川為什麼明明有王炸卻不亮出來？
自然是為了那顆心臟，他怕自己提前用了。
他要讓自己覺得他沒招了，讓自己以為自己是贏家，才會把心臟恭恭敬敬遞給他。
「唉……」
海姆達爾重重嘆了口氣……
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想到這裡，他不禁再次苦笑道。
「這麼說來，你使用奧丁之血和展示那棵世界樹……」
「也都是故意給我看的了？」
「呵呵，秦天啊秦天，你還真是歹毒啊！！」
面對海姆達爾的咒罵，陸川卻像聽到了誇獎一樣，淡淡一笑。
「至於我為什麼能活過來……」
「自然是因為瀟瀟刺我的那兩劍。」
「她身為靈魂神格的持有者，可以暫時用太阿劍封印神魂，再將其還回原主。」
「也就是說，她第一次偷襲我的時候，就已經把我的神魂封進了劍里。」
「等到心臟融合完成，她又把神魂送回了這具身體……」
「移花接木，偷梁換柱，神王陛下，這才叫智取啊！」
嘶……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別人說賭命是假的，但陸川是真的敢啊！
這中間但凡出現任何一點差錯，或者歐瀟瀟有一絲背叛的念頭，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而這兩劍的時機和位置都極其巧妙。
第一劍，是所有人都要被陸川獻祭，都認定他是個魔頭的時候，歐瀟瀟為了自保被迫刺出那一劍……
合情合理，無人懷疑！
第二劍，是海姆達爾眼睜睜看著心臟融合完成，緊繃的弦終於鬆懈的那個瞬間，才刺入屍體當中。
如果是在融合過程中出擊，海姆達爾絕對會萬分警惕，絕無成功的可能！
只有在融合成功的那一秒鐘，他才會露出那一絲鬆懈，也才給了歐瀟瀟機會。
而對於歐瀟瀟先收魂再放魂的這一套操作……
身為受害者的秦雄可太熟悉了。
他之前就是這麼被歐瀟瀟擊殺，然後又讓對方復活的。
【劍旨·破魂】
【在破開對方肉身防禦後，您作為靈魂神格擁有者，可憑太阿劍直接對其靈魂造成傷害，並將其靈魂暫時封存於劍身中！】
「呼……」
聽到陸川將一切都和盤托出，歐瀟瀟也在斗笠下長舒了一口氣。
她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之前在秦州城的那段對話。
她說……
「如果讓我選擇拯救人族還是你……」
「那我最後還是會選你。」
「因為我知道，有你才有改變一切的可能。」
他說……
「好，既然如此……」
「那你就殺了我吧。」
「只有你有這個資格。」
沒錯。
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她能幫陸川完成這件事。
哪怕是陸川把神魂藏在眾神囚籠里也不行。
因為海姆達爾持有SS級神器·至高王座，近距離觀察屍體必然能發現端倪。
只有神魂徹底脫離肉身，才能躲過他的探查。
轟隆！！
終於，海姆達爾再也承受不住壓力……
徹底跪倒在地，已然哀莫大於心死。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竟都成了他人嫁衣，更沒想到自己會親手將承載父親復活希望的心臟……
送到這個他最蔑視的螻蟻手上。
但陸川似乎還嫌他不夠絕望，最終又補了一刀。
「對了，海姆達爾，代理神王陛下。」
「還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我就當買一送一了。」
「那顆心臟里，自始至終都沒有你父親的靈魂。」
「你聽到的那些神諭，以及控制那些神屍的精神烙印……」
「其實來自它。」
嗯？！
下一秒，陸川隨手扔出一樣東西。
啪嗒一聲落在了海姆達爾的面前。
海姆達爾低頭一看，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久久無法開口，儼然世界觀崩塌。
那是幾塊破碎的神體碎片。
上面還殘留著幾縷綠色法袍的痕跡。
這氣息，這裝束分明就是……
「哈哈……」
「洛基，洛基……」
「我又輸給你了……」
「不過，你也不得好死！！」
下一秒，海姆達爾已然氣絕。
也不知是自我了斷還是承受不住了。
【成功擊殺SS級BOSS·海姆達爾！】
【您已獲得SS級神器·破碎的至高王座！】
【您已獲得SS級神器·破碎的複製神戒！】
【您已使用SSS級消耗品·神王奧丁之心！】
……
嗡！！
剎那間，無數光芒從天而降。
陸川座下的至高王座爆發出璀璨金光，它的主人已從海姆達爾徹底變成了陸川。
而他的手指上也多出了那枚殘缺不全的複製神戒。
「可惜……」
「只剩下兩件破爛裝備，光是修復都要天文數字，另一件世界樹權杖也已經消耗殆盡。」
「不過，有這顆心臟在，這一切都值了。」
陸川搖了搖頭，但眼裡更多的是欣喜若狂，因為他知道大的還在等著自己。
果然。
短短數秒內……
無窮無盡的神力如海嘯般湧入了陸川的身軀！
奧丁之心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燒，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與此同時……
一道道赤金色的提示也浮現於眼前。
普天之下，無論誰看到這些提示，眼鏡都會跌碎一地！
【檢測到您使用SSS級消耗品·奧丁之心！】
【自動解鎖三項專屬於九界神王的大神通！】
【大神通1：萬象，神王心臟跳動之處即為世界中樞，您可開啟無視距離與封鎖的彩虹橋，瞬間抵達任何已知坐標，亦可強行放逐目標，或將任何目標拖拽至眼前！】
【大神通2：萬法，打破神力屬性界限，所有能量在您體內自動轉化為原初神力，神力恢復速度永久大於消耗速度，再無枯竭之憂，至此，天不滅您，您便無敵！】
【大神通3：萬王，當您端坐至高王座，所有效忠於您的眷屬將享受神王恩賜光環，神格凝聚速度翻倍，突破成神概率大幅提升，全屬性獲得巨額加成，您越強，信仰您的人便越強，一人得道，舉族飛升！】
三項大神通！
三重逆天效果！
哪怕是已擁有SS級實力的陸川，也不禁為之汗顏，為之震撼。
首先是【萬象】。
聽起來和他的S級神器·帝棺效果相似，但仔細閱讀就會發現……
這完全就是身為九界神王應有的質變與牌面！
陸川可以憑藉這顆心臟直接化身為新的世界中樞，以彩虹橋取代灰色地帶與所有副本之間的連接……
而這本就是他要進入這個副本的最大目的，是轉職空間魔神的最後阻礙！
此外……
強行放逐與拖拽目標至眼前的強控強開團能力，戰鬥時來上這麼一下有多恐怖，那絕對是不言而喻！
其次是【萬法】。
陸川再也不用費盡力氣去鋪滿神域和獻祭目標，他可以將一切能量快速轉化為原初神力……
哪怕是別人好不容易凝練出來的神力，也會在他面前俯首稱臣，任君採取！
從此，他的神力也再沒有時之沙與菩提子之分，原初神力便是萬能牌，使用任何神格都不再受限制。
更重要的是……
他等同於擁有了無盡藍條，是小賽爾們找遍宇宙也沒找到，夢寐以求的無盡能源！
最後是【萬王】。
任何臣服於陸川的玩家或土著，都將跪倒在這位神王的腳下，凝聚神格的速度大大提升。
簡單來說……
陸川就是斗帝血脈，陸川覺醒他們也能跟著晉升，打破原有的力量瓶頸，成個什麼斗皇斗宗。
而這才是最符合神王特性的能力……
沒有其他神當背景板，又怎能叫眾神之父，神族之王呢？！
「太恐怖了……」
「這三項大神通，簡直讓我產生了質變。」
「從今往後，我將再也不受任何拘束，真正立於眾神之上。」
陸川深吸一口氣，儼然前所未有自信。
如果讓他對自己進行評級，那將是SS級之上……
距離那虛無縹緲的SSS級，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但就在這時，他又收到了一條提示。
而且是一條讓他大為震動，也無比狂喜的提示。
【檢測到您已具備煉化SS級副本《灰色地帶》的全部條件……】
【是否返回原時間線？本副本所有獎勵將在之後統一結算！】
回到……
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