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辯吧！」
「……」
宋明玉眼看著趙進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怒從心頭起，強撐著身體破口大罵，「你個死老太婆，我跟趙進忠沒結婚的時候你就處處針對我，結了婚後更是不待見我，你就這麼看不得我跟你兒子感情好，非要挑撥離間搞破壞！明明自己有男人，一雙眼睛成天盯著自己的兒子，我看你就是思想扭曲心理變態！」
「七個孩子斷親四個，都是他們的問題嗎？你個死老太婆不知道反省反省自己嗎？再不管好自己的脾氣，小心哪天眾叛親離，病了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
這話惡毒的跟詛咒一樣。
趙學義當場不願意了，擼起袖子罵罵咧咧要抽宋明玉。
張桂英哪用他動手，薅住宋明玉的頭髮，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老娘反省你麻痹，老娘不需要管好自己的脾氣，老娘要的是別人管好自己，少踏馬來氣老娘！」
「老娘才不管啥處世之道，老娘只管一報還一報！難為老娘的全不是好鳥，你這種貨色得罪了也無所屌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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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宋明玉小腹的傷口撕扯著疼，「疼……趙進忠，救命啊。」
「媽……」
「滾！」
張桂英一腳把趙進忠踹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人賤自有天收，你賤沒人能救，老娘就不該多管你的事，你個蠢貨活該被宋明玉騙一輩子！老五，走！回家！」
張桂英扭頭就走。
趙學義應了一聲，臨走前還不忘戳趙進忠的肺管子，「老四，你這次可太傷媽的心了。她怕你上當受騙，專門跑去印花廠家屬院打聽情況，有消息一刻都沒停，馬上就來醫院找你。」
「宋明玉在印花廠出事鬧的動靜不小，你要不信，隨便去印花廠家屬院拉個人問問，就知道誰在關心你，誰在騙你了。」
說完喊了聲，「媽等等我。」
飛快地追出去了。
病房的門咯吱咯吱地晃蕩。
病房裡死一樣的寂靜，宋明玉大腦飛快轉動，一顆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不知道過了多久，趙進忠捏著拳頭轉過身。
宋明玉組織好語言，正準備開口解釋，就對上了趙進忠血紅的一雙眼睛，她嚇了一跳。
這傢伙不會要打她吧。
宋明玉嚇得往床角縮了縮，「進忠，我，我解釋……我……」
「宋明玉！」
趙進忠打斷她的解釋，走到床邊死死盯著她，緩緩開口問她，「我就問你一句，你去找秦堯了沒？」
「……」
擺在宋明玉面前的只剩兩條路。
咬死不認。
坦白從寬。
宋明玉迅速在腦袋裡把兩個結果預想了一遍，結果發現，咬死不認是行不通的，昨天她去秦家鬧，確實驚動了家屬院不少人。
只要趙進忠去打聽，她的謊言就會被揭穿。
宋明玉選擇坦白。
她被子下的手在小腹傷口上按了一下，痛的她淚花瞬間冒出來，她淚光閃爍地看著趙進忠，「昨天我是去找秦堯了。」
趙進忠隱忍地開口，「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以後不許見他？」
「你以為我想見他？」
宋明玉哭著說，「我就是氣不過，憑啥他把我害這麼慘，我只能受著？我是去找他了，但我不是去找他舊情復燃的，我是去找他算帳！」
「為啥騙我？」
「我怕你多想。」
趙進忠扯扯嘴角，「我現在就不多想了？」
「……」
宋明玉啞巴了。
趙進忠眼底的火苗越燒越旺，「所以，這間病房，也是秦家安排的。」
他這話都不是疑問句。
宋明玉僵硬地說，「這是秦家欠我的，是他們應該的。」
「好。」
趙進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跟他對視，「我再問你……你流產大出血，真的是吃了我給你的藥？」
宋明玉心臟一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我是吃了藥之後去的秦家，跟秦家的人吵著吵著架就出血了，秦堯爸媽怕我死在他們家，就趕緊讓秦堯送我來醫院了。」
趙進忠死死盯著宋明玉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在說謊。
宋明玉目光不躲不閃，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但趙進忠沒看到她被子下的手死死抓著床單，緊張的手心冒汗，胃部痙攣，小腹的傷口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就這麼對視了幾秒鐘。
趙進忠終於鬆開了對宋明玉的鉗制，宋明玉正要鬆口氣，被趙進忠用力抱住，「明玉，你可千萬別騙我。」
「我咋可能騙你。」
趙進忠像是沒聽到宋明玉的承諾，「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
他跟她說過那麼多話，誰知道他指的是哪句？
趙進忠也沒有讓她回答的意思，自顧自地說，「為了你我已經眾叛親離了，我現在只有你了，你要不跟我好好過……我是真的不會放過你的！」
原來是這句。
相比上次帶著的狠勁兒，這次趙進忠說的特別平靜。
可宋明玉聽著，比上次更害怕了，她如墜冰窖，渾身抖的厲害。
「明玉，你是在害怕嗎？」
「……」
宋明玉哆嗦的更厲害了，她捂著小腹，「我，我肚子疼。」
這次宋明玉沒騙人。
她肚子上的傷口疼的好像裂開了，她蜷縮著身體，額頭很快疼出一層冷汗，「趙進忠，我好疼……」
趙進忠掀開被子。
被褥下，宋明玉一身寬鬆的病號服，她按著肚子，小腹處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濡濕。
傷口裂開了！
趙進忠臉色大變，衝出去大喊，「護士，快找大夫來，9床的病人傷口開裂了 ！」
「……」
護士趕緊叫值班大夫。
值班的大夫過來檢查，確定宋明玉的傷口裂開要重新縫合，氣的差點罵人，想到宋明玉有關係，硬生生忍了。
一番兵荒馬亂，宋明玉被重新送入手術室。
……
樓梯口。
張桂英和趙學義目睹了全過程。
趙學義罵了聲活該，張桂英眉目舒展，心裡也舒坦了。
只要宋明玉不痛快，她這趟就算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