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就不著急了。
趙學義慢悠悠地蹬著自行車，嘆氣說，「老四認識宋明玉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我都懷疑他上輩子殺宋明玉全家了，這輩子是來還債的。」
「上輩子沒殺，要殺也是上上輩子殺的。」
「呃？為啥是上上輩子？」
因為上輩子的事兒她都知道。
張桂英翻個白眼沒接腔，「這程度已經不是殺她全家了，是連她家的祖墳都刨了。」
趙學義很輕易就被轉開話題，「看來不管咋折騰，老四也不會跟宋明玉離婚，他這輩子算完了。」
張桂英倒不這麼覺得。
上輩子趙進忠就是條沒有任何理智的舔狗，為宋明玉瘋，為宋明玉狂，為宋明玉哐哐撞大牆。
誰說宋明玉一句不好，馬上就跟誰翻臉，誰的情面都不顧的那種。
這輩子雖然還是舔，但他好像長了點腦子，剛才還在病房裡質問宋明玉……上輩子他可沒這麼跟宋明玉說過話。
當然。
上輩子宋明玉也沒被在舞廳捉姦，更沒有大出血被摘除子宮，上輩子宋明玉活的順風順水，別提多風光了。
這輩子很多事已經發生了變化。
有變化好啊。
這輩子她肯定護著秋枝，不讓她出事。
想起秋枝，張桂英就恨不得撕了宋明玉。
傷口開裂算啥，她還有後招呢。
張桂英交代趙學義，「明天你找人去酒廠家屬院，把宋明玉懷秦堯孩子的事兒宣傳宣傳。」
「呃？」
趙學義不太理解，「為啥是去酒廠家屬院？宋明玉都嫁給老四了，要宣傳也該在水光村宣傳啊。」
「在咱們村宣傳有啥用，宋明玉又不要臉，那些話對她造不成任何傷害，反過來老娘還得跟著丟臉。」
「……」
趙學義一手扶把一手撓頭，「宋明玉都這麼不要臉了，在酒廠家屬院宣傳對她也沒啥傷害啊。」
「你知道個屁。」
張桂英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宋明玉那個新嫂子可不是好惹的，她丟了宋家這麼大的人，她新嫂子正好有理由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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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哇！」
恍然大悟後，趙學義雙眼放光，「媽你這招強盜殺人可太妙了。」
強盜殺人？
張桂英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黑著臉照著他的腦袋就是兩巴掌，「你他娘的才是強盜，不會用成語就別用，那叫借刀殺人，你個文盲！」
「哎呦！疼疼疼！」
趙學義自行車都騎出了「S」型彎道，他不承認自己沒文化，嘴硬道，「借刀多沒氣勢啊，還是強盜殺人聽上去比較厲害！」
「你還敢說！」
張桂英氣的鼻孔冒煙，「明天老娘就去一趟廢品回收站，給你找一到五年級的語文書，跟乘法口訣一起給老娘學起來！」
「不要啊——」
趙學義的天塌了。
……
趙小偉是有點小聰明的。
來點心鋪上了幾天班，打奶油打的胳膊酸的抬不起來之後，他靈機一動，去廢品回收站淘了個扇葉子壞了的電風扇帶回來。
拆了扇葉後，把手動打蛋器的掛柄拆開，用電鑽釘了四個洞，用扎帶把掛柄固定住，再把手動打蛋器裝上去。
插上電，打蛋器飛快旋轉，手動打蛋器硬是被他改成了電動打蛋器。
省時省力了不說。
打發奶油的效率也上來了。
張桂英又驚又喜，做生日蛋糕最費勁的就是打發奶油，所以點心鋪每天只賣40個生日蛋糕，多了做不出來。
有了電動打蛋器，就不是問題了。
這一發明，至少給點心鋪每天增加好幾百的營業額，張桂英當場獎勵了趙小偉二十塊錢當獎金。
「謝謝大伯母！」
「好好干，月底業績好還給你發獎金。」
趙小偉高興壞了，他可太喜歡動不動就發福利發獎金的大伯母了。
自從他跟媽來了大伯母這上班，每天都能分不少烤裂的雞蛋糕帶回去，五哥滷肉鋪剩下的鹵貨，隔三岔五也能分些帶回去。
家裡的伙食肉眼可見地好起來了。
不止這樣。
點心鋪的生意穩定之後，他和媽就不咋上夜班了，大伯母還把他和媽的工資，從原本說好的60漲到每個月70，大伯母還制定了個業績表。
只要業績達標，每個月還能額外拿10塊錢獎金。
周日和節假日店裡忙，雞蛋糕烤不出來有時候需要上兩天夜班，上夜班有夜班費，加班還有加班費。
算下來。
福利和待遇比大廠的正式工還好。
媽私下告誡他，讓他一定要好好幹活，不許生歪心思……趙小偉哪用他媽交代，這麼好的待遇，春枝姐求都求不來，他不好好干還是個人嗎。
趙小偉本來就負責打奶油。
現在有了電動打蛋器，空閒時間多了，就幫著趙夏枝烤雞蛋糕。
烤雞蛋糕沒啥技術含量，掌握好火候和時間就行，趙小偉上手的很快。
趙夏枝時間多了，專心撲在做生日蛋糕上，店裡售賣的生日蛋糕數量直線上升。生日蛋糕非常緊俏，平時店裡根本不夠賣。
現在數量上來，每天營業額蹭蹭上漲幾百塊。
但是問題也來了。
奶油多了沒法保存，張桂英就跟趙夏枝商量，「要不鋪子裡買台臥式冰箱吧，這樣奶油和其他不耐放的食材都能放進去保鮮。」
「冰箱？」
趙夏枝壓根沒想過買冰箱，潛意識裡覺得冰箱都是有錢人用的，但轉念一想，她跟媽現在就是有錢人啊。
一台臥式冰箱不就兩千多塊錢嗎。
買！
說買就買！
中央大街緊挨著步行街和百貨大樓，買東西那叫一個方便，當天上午中午場忙完，張桂英就從點心鋪帳上支了三千塊錢，讓趙秉和背著，跟他一起去百貨大樓了。
怕背這麼多錢不安全，還特意把趙學義也叫上了。
電器在百貨大樓一樓。
這次逛百貨大樓，跟上次買電風扇不一樣，趙秉和昂首挺胸，這是有錢給的底氣。
這年頭冰箱是奢侈品，也是緊俏商品，好在不像前幾年還得用票了，但冰箱都比較小，張桂英選了半天，才找到個260L的香雪海品牌的冰箱。
張桂英喊服務員問價。
百貨大樓的服務員傲氣的很，聞言直接開罵，「瞎啊，沒看到我們聊天呢，冰箱沒貨，趕緊走！」
張桂英這暴脾氣哪能忍。
正要開罵，另一個服務員走過來，瞧見張桂英跟趙秉和，仔細辨認了一下，「趙叔，張嬸？是你們要買冰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