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玉被生生氣哭了。
張芳看她只是哭，沒有要打人也沒有要罵人，明顯已經認識到誰是家裡的大小王，拍拍手滿意地走了。
幹完家務活。
宋家三人才敢來安慰宋明玉。
李淑芬把宋明玉拉進她和宋北平的屋，心疼地給她擦眼淚，「明玉，你別哭了，媽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先忍忍，等以後咱家拿捏住張芳，看媽咋給你出這口惡氣。」
宋明志都被打怕了，聽了這話渾身的皮猛地一緊，「媽，你小聲點，別被張芳聽到了，她要知道咱還想反抗，又該揍我了。」
「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宋明志哆嗦了一下，「有出息重要還是有呼吸重要？」
宋明玉，「……」
李淑芬趕緊說，「明志，明玉今天出了個主意，媽覺得挺好……你想辦法趕緊讓張芳懷孕，張芳不就是仗著力氣大，咱家人打不過她才這麼囂張嗎？女人懷了孕身子就笨了，我就不信到時候咱一家三口還打不過她。」
「……」
沒人喜歡被壓迫。
結婚到現在，宋明志能想到的反抗招數全都用了。
可每次反抗都挨的很慘。
他內心其實已經絕望了，聽到李淑芬的話，他一拍大腿，眼睛裡重新聚起光芒，「對啊，我咋沒想到這一招呢。」
宋北平也很振奮，「明志，咱家的人能不能翻身，可全靠你了。」
「……」
宋明志咬著牙，「爸媽你們再忍一段時間，我想辦法儘快讓張芳懷孕。」
全家人都看到了希望。
門外。
張芳無聲冷笑。
她就說宋明玉是個攪家精吧。
想讓她懷孕？
做夢去吧。
張芳在農村長大，見過太多婚姻不幸的女人，她總結出一個道理——女人最大的自律，就是管好自己的肚子，不亂生孩子。
大多女人都傻。
覺得生了孩子婚姻就穩固了。
能不穩固嗎？
生的越多，當媽的被捆的越結實，所有的委屈都只能往肚子裡吞，不管對方是人是鬼，為了孩子最後只能認命。
張芳才不幹這種蠢事。
不把宋家人治的服服帖帖，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之前，她是不可能懷孕生子的，她可不想她的孩子生活在這種扭曲的家庭里。
張芳沒進屋。
壓著宋家三口人揍了一個多月，也該讓他們放鬆放鬆。
做事要鬆緊有度。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把人逼急了不是啥好事兒，她時間多著呢，慢慢來吧。
正準備離開。
就聽屋裡的宋北平開了口，「明志，你去門口守著，瞧見張芳過來就咳嗽一聲，我把錢拿給明玉。」
「好。」
錢？
啥錢？
張芳眯著眼，在宋明志出來之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
屋裡。
宋北平從衣櫃裡翻出那一萬塊錢，一萬塊很有分量，厚厚的十沓，每一沓都整整齊齊地塞在信封里。
知道宋明玉身體恢復了會來拿錢。
這錢宋北平就沒存銀行，他把錢放宋明玉手裡還有點擔心，「這會兒銀行都關門了，你一個人帶著這麼多錢回家我也不放心，要不你在家裡住一晚上，明天早上銀行開門了，我陪你把錢存了再去上班。」
宋明玉憋屈，「我倒是想在家住一晚上，我住哪兒？我的屋都被霸占了，床也不知道被張芳丟哪去了。」
「……」
張芳嫌她那屋裡的床是宋明志和孫曼睡過的，結婚頭一天，她就把那張床賣廢品回收站，把明玉屋裡的床挪到她屋裡去了。
明玉屋裡的大衣櫃，也是她指揮宋明志搬走的。
沒保住閨女的東西。
老兩口多少有點心虛，都沒接宋明玉的話。
宋明玉抱著錢，「這麼多錢我帶著太扎眼了，爸，你給我找個紙箱子，我把落在家裡的舊衣服帶上，等會兒把錢放箱子裡，省得回家被趙進忠看到了。」
「好好好。」
宋北平出屋找了一圈，在院子的棚子裡，找了個裝蘋果的舊紙箱，用透明膠布纏了幾圈，確定粘牢固了才拿回屋。
李淑芬已經疊了幾件宋明玉的舊衣服放床上。
箱子拿進來。
她把衣服墊在最底下，「明玉，行了。」
宋明玉把錢藏衣服里。
蓋上紙箱的蓋子，她跟父母和宋明志打了聲招呼就要走，宋北平和李淑芬也沒留她，「趁天還沒黑透，你快點回去，帶這麼多錢，晚了不安全。明天趕緊去銀行把錢存了，趙進忠三哥家那倆小孩不是小偷嗎，別被他們摸著了。」
「我知道，明天趙進忠去上班，我就去銀行存。」
「你心裡有數就行。」
宋明玉抱著紙箱子出了屋，瞧見院裡的張芳，她招呼都沒打，讓李淑芬幫她找繩子，準備把紙箱子捆后座上。
繩子還沒找到，張芳過來了。
「這是啥？」
宋明玉緊張地抱住紙箱子，下意識解釋了一嘴，「天冷了，我帶幾件以前的厚衣服回去……你連這事兒都管啊。」
「作為一家之主，家裡的啥事兒當然都要操心。」張芳用下巴指指紙箱，「打開我看看。」
「幾件衣服有啥好看的。」
張芳冷笑，「你爸媽心疼你，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偷偷拿家裡的東西貼補你？你打開不打開？不打開我自己動手了。」
「……」
宋明玉氣憤地把紙箱打開一條縫，「我爸媽倒是想貼補我，家裡的東西現在都被你把持著，他們找啥貼補我，你自己看，裡頭是不是我的衣服。」
張芳伸手去摸。
宋明玉嚇了一跳，抱著箱子退了好幾步，「你這是幹啥？」
「檢查。」
宋明玉有點慌，「都給你看了，你還檢查個啥？」
張芳盯著全家呢。
她上手的時候，別說宋明玉，宋家三口人全都很緊張，張芳已經確定紙箱裡有問題，她廢話不說，伸手就搶。
「張芳你幹啥，你撒手啊！」宋明玉死抱著紙箱不撒手。
「……」
張芳抬腳就要踹宋明玉的肚子。
想到宋明玉剛做完子宮摘除的手術，她的腳生生拐了個彎，改踹在她膝蓋上，宋明玉慘叫一聲，身體失衡撲通一聲就跪倒了。
張芳輕而易舉把紙箱子搶過來。
張芳把紙箱裡的衣服全倒出來，衣服落了滿地，隨著衣服掉下來的，還有那幾個裝滿錢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