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錢咋能讓趙進忠知道！
宋明玉像被掐住脖子的雞，驟然沒了聲音。
「不是說錢是你的嗎？」張芳拿著小竹條催促，「說啊，這錢你是哪來的！」
「……」
宋明玉張了張嘴，卻啥話都說不出來。
她要沒丟掉子宮。
寧可跟趙進忠對質離婚，也要把這筆錢保住。
可她現在不敢這麼幹。
她名聲太臭了，又丟了工作，現在還不能生孩子，離了趙進忠，還有誰會要她？以前離了婚，她還能回家當老姑娘。
可現在。
家裡有個惡毒的張芳，爸媽和哥哥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她回來能有啥好日子過？
可不回娘家她又能去哪兒？
想到這毒婦是自己精挑細選帶回來的，宋明玉就絕望的想哭。
她也真的哭了。
抱著張芳的腿哭的肝腸寸斷，「嫂子，那錢真是我的，我求求你了，你把錢還給我好不好？」
「不好！」
張芳果斷拒絕，「你說是你的就是你？我還說是我的呢。」
「……」
宋明玉進退兩難，捂著臉泣不成聲。
張芳算看明白了。
就算這錢真是宋明玉的，也不是啥正道來的。
既然這樣。
那她沒收的更心安理得了。
她甩開宋明玉，沒管身後的宋明玉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果斷地把錢拿進自己屋了。
「爸，媽！」
宋明玉邊哭邊抽，「我的錢，我的錢！」
「明玉啊。」
李淑芬心疼地抱住宋明玉，也跟著紅了眼圈，「媽知道那是你的錢，可咱不能去找趙進忠對質啊，萬一露餡了，你以後可咋辦啊。」
宋明玉現在就不想活了，紅著眼說，「我要去跟張芳同歸於盡，我現在就去跟那賤人同歸於盡！」
李淑芬生怕張芳聽到，慌忙捂住她的嘴，「傻孩子，你干不過張芳的，咱全家加起來都干不過她，你不知道她力氣有多大，她能徒手擰鋼筋，真幹起來，她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咱全家按死！」
說著自己也崩潰了，「禍害啊，咱家咋就娶了這麼個禍害回來啊。」
母女倆抱頭痛哭。
宋北平和宋明志心裡也不是滋味，尤其是宋明志，他從制酒車間調回包裝車間，已經占了明玉很大的便宜。
再吞她一萬塊錢，他還是個人嗎。
宋明志走過來，「明玉，你別哭了，你先回去，錢的事哥給你想辦法，你放心，這錢哥不要你的，肯定想辦法幫你要回來。」
宋明玉重新看到希望，「哥，你有辦法？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
宋明志啞巴了幾秒，咬著牙說，「你等著，等張芳懷孕我就逼她把錢拿出來，哥跟你保證，這錢是你的，誰也不能搶。」
等張芳懷孕？
那她要等到啥時候？
如果張芳懷了孕，武力值還是這麼高，她的錢還有希望要回來嗎？
萬一這中間張芳把錢花了呢。
她找誰哭去？
可她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她還能咋辦？
宋明玉根本看不到希望。
宋明志知道她的擔憂，自己的錢放在別人手裡，終究是不放心的。
他蹲下來拍著宋明玉的肩膀安撫她，「明玉，張芳跟她娘家沒啥來往，這錢她肯定不會拿去貼補娘家的。一萬塊錢不是小數目，這錢她拿在手裡，肯定也是存起來，不會亂花的。」
「只要錢不花，哥早晚想辦法給你弄出來，你要實在不放心，哥給你寫個借條，就當這錢是哥借你的。」
宋明玉心中一動。
錢她現在肯定是要不回來，能落個借條總比啥都沒有強。
可還不等她開口，李淑芬就叱責出聲，「一家人之間寫啥借條？明志你這不是打你妹妹的臉嗎？你們是親兄妹，明玉還能不相信你嗎！」
「……」
一句話把宋明玉的路堵的死死的。
宋明玉還能咋說？再多說一句就成了她不相信她哥了。
宋明玉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宋明志身上，「哥，不用打借條，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想辦法幫我把錢拿回來，這錢是我半條命換的，沒有這筆錢我會瘋的。」
「哥知道，哥肯定給你想辦法。」
宋明玉哭著離開了。
宋明志吸口氣，打算進屋好好跟張芳談談。
不等他進去呢。
張芳已經放好錢，甩著手裡的竹枝出來了，「你們三個敢背著我藏錢，我看你們是反了天了！」
三口人頭皮瞬間一緊。
張芳拉著臉說，「為了避免這種事情再發生，現在立刻馬上把家裡的存摺交上來，以後我負責管錢！需要花錢必須有正當理由，打了報告後來我這裡領取！」
「張芳，你別太過分了！」
「啪！」
張芳一竹條抽下去，「誰還有意見？」
「張芳，你……」
「啪！」
「我……」
「啪啪！」
隨著竹條一次次抽下，滿院只剩下宋家三口的痛呼聲，等張芳抽斷三根竹條，連痛呼聲都沒了，只剩下虛弱的求饒聲。
鄰居們端著碗在外面聽的津津有味，誰都沒進來勸架拉架。
活該！
以前的孫曼多好啊，洗衣做飯帶孩子，空閒時間還做手工掙錢貼補家用，宋明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跟孫曼離婚找別的女人。
就得是張芳這種厲害的，才能治住這一大家子。
……
宋明玉哭了一路。
回到家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院子裡亮著燈光。
宋明玉推著自行車進院，院裡的張霞等她大半天了，瞧見人回來興奮壞了，「呦，回來了啊，趕緊進屋吧，老四在屋裡等你呢。」
燈泡瓦數低。
宋明玉沒瞧見張霞滿臉的幸災樂禍。
她沒理張霞，推門進屋就聞到一股異味，趙進忠已經下班，正彎腰整理床鋪，宋明玉正想問他咋還沒做飯，就瞧見她被丟在地上的衣服。
燈光下。
衣服濕漉漉的，還泛著難聞的味道。
宋明玉瞬間炸了，「趙進忠你瘋了嗎，你扔我衣服幹啥，這些都是我在百貨大樓買的新款，都是沒咋穿過的！」
「不是我丟的。」
「那是誰幹的？」
「我媽！」
「……」
宋明玉心臟一縮，「你媽有病嗎，她好端端的找我的茬幹啥？」
「是啊！」
趙進忠換好被褥，轉身坐在床沿，平靜地問宋明玉，「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幹了啥事兒，把我媽氣的生意都不幹了，專門回來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