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意思？」
宋明玉心裡「咯噔」一下，用憤怒掩飾心虛，「你媽跑到我們這，把我衣服搞成這樣，你不去找你媽理論，竟然跑來質問我？」
「我哪知道你媽發啥瘋？她看我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來找我麻煩有啥好稀奇的！」
趙進忠扯扯嘴角，「是啊，我媽看你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那為啥之前那麼久都沒來找過麻煩，偏偏今天來了？」
「……」
宋明玉嘴硬，「我哪知道，你想知道你問你媽去啊。」
「我問了。」
「……」
他還真去問了。
宋明玉頭皮發緊，「你媽咋說的？」
「我媽說，牛鐵網父子倆在她房子上潑屎潑尿，是你指使的。」趙進忠緊緊盯著宋明玉的臉。
「她放屁！她誣陷我！」
趙進忠看了她幾秒，「我也沒相信。」
宋明玉正要鬆口氣，趙進忠又說，「所以我找到牛鐵網揍了他兒子一頓……他承認是你出的主意。」
宋明玉那口氣生生卡在嗓子眼。
牛鐵網那王八蛋，收了她的錢竟然還出賣她！
「你沒啥想說的嗎？」
「……」
宋明玉有點慌，她想嘴硬否認，可看趙進忠一臉平靜，好像已經啥都知道了，終究還是承認了。
她眼圈一紅，委屈地說，「對，是我指使牛鐵網這麼做的，我就是氣不過！我做了這麼大的手術，命都差點丟了，換了別的婆婆，早就忙前忙後地在床邊伺候著了。」
「可你爸媽呢？」
宋明玉眼淚說掉就掉，「你爸媽跟咱們住一個村，這麼近的距離，他們啥都知道，可他們別說來照顧我，連看都沒來看我一眼。」
趙進忠對他父母是有感情的。
宋明玉可不想讓他們和好，抓住機會就挑撥。
「就算我是外人，你總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吧，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忙完工作去扛大包，扛完大包還要回來照顧我。」
「都是兒子，他們給趙學義在中央大街開了滷肉鋪，給你啥了？給了你400塊錢的債務！」
「他們憑啥這麼對你？憑啥這麼對咱倆？」
他們！
咱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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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玉幾句話營造出她和趙進忠才是自己人的錯覺，抹著眼淚說，「你是我男人，他們不心疼我還心疼呢，我就是氣不過他們這麼對你。」
又委屈地說，「我就是想出口氣，噁心噁心他們，沒真想把他們咋樣。」
說完。
宋明玉像是受了啥天大的委屈，倔強地別開臉。
按照以往的慣例。
這時候趙進忠就該放軟聲音，跟她認錯道歉了。
可宋明玉等了一會兒，趙進忠那壓根沒有動靜，她扭頭看向趙進忠，就瞧見趙進忠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今天的趙進忠有點不對勁。
宋明玉心裡有點沒底，「你，你咋了？」
「我沒去找牛鐵網。」
「……」
宋明玉吸口氣。
那他剛才說牛鐵網指認她，是在詐她？他以前從來不會懷疑她，更不會詐她！
趙進忠不信任她了！
意識到這一點，宋明玉整個人都不好了。
趙進忠確實在詐宋明玉。
可詐出來的結果，連他自己都難以接受。
他扯扯嘴角想笑，笑容卻比哭還難看，「明玉，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爸媽跟我斷絕關係了，簽了斷親書的那種。他們不是你公婆，沒有義務照顧你。我現在也不是他們兒子，沒資格要求他們啥。」
「可……」
趙進忠抬高聲音打斷她，「今天的事我已經跟我爸媽道過歉了，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否則惹怒我媽，我也救不了你。」
宋明玉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說……我跟你爸媽發生衝突，你不幫我？趙進忠，你是我男人！」
「我也是他們兒子！」
「你們已經斷絕關係了。」
趙進忠笑容更苦澀了，他是為了誰跟父母斷的關係？「斷絕關係就能不管生恩養恩了？斷絕關係就得把他們當成仇人？宋明玉，那是生我養我的父母！咱倆是兩口子，你咋對我都行，你也可以不孝敬他們，但你不能欺負他們！」
宋明玉憤怒指責，「趙進忠你變了，以前我跟你爸媽有衝突，你都是無條件向著我的。」
趙進忠扯扯嘴角，「那我以前……真不是個東西！」
「……」
宋明玉撲過來捶他，「你嘴上不說，但你心裡嫌棄我了是不是？你覺得我不能生孩子了，所以處處看我不順眼了是不是？我被摘子宮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吃了你給的流產藥？」
自我催眠多了。
宋明玉現在已經不心虛了，堅定地把責任推給了趙進忠。
要不是怕趙進忠知道真相。
她今天就是報公安，也會把那一萬塊錢要回來。
四捨五入一下，這筆錢她是為了趙進忠丟的，她為趙進忠做出這麼大的犧牲，趙進忠憑啥不向著她？憑啥還嫌棄她？
在娘家受氣。
還損失了一萬塊錢。
這會兒連趙進忠都不站在她這邊了，宋明玉的委屈徹底爆發，撲到床上哭的驚天動地。
……
院子裡。
張霞聽著宋明玉哭，渾身都舒坦了，她看熱鬧不嫌事大，「我還以為宋明玉會去你爸媽那鬧呢，平時跟我怪厲害的，這會兒該她厲害了她倒蔫了，真是個不中用的。」
「……」
趙成信生無可戀地糊著火柴盒，「她還敢去找我媽？要不是我媽已經抽老四一頓解氣了，這會兒已經找上門來揍她了！」
「趙進忠對她倒是好。」
趙成信不願意了，「我對你不好啊？為了你我跟我爸媽斷絕關係，掙的工資也全交給你了，你還想咋樣？」
張霞撇嘴。
趙成信對她也好，但跟趙進忠對宋明玉比起來，還是差的多。
她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聽宋明玉哭聲小了，糊著火柴盒跟趙成信說起正事，「今天我爸媽給我打電話了。」
「咋了？有事兒啊？」
「嗯。」
張霞提起來就煩，「我爸媽不知道聽哪個舌頭長的，說咱倆現在日子過的不錯，已經給我弟買了來安城的火車票，讓我弟來投奔咱倆。」
「弟弟來投奔姐姐不是很正常的嗎，你們姐弟也好多年沒見了，正好聚一聚聯絡聯絡感情。」
「……」
張霞眼一瞪。
這不開竅的傢伙！
她弟一個大活人，她管吃管住不要花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