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這麼好的辦法，他們咋沒想到呢。
二毛眼睛一亮，「老大，你那兩年學真不是白上的，還得是你腦子靈活！咱這屋裡要加了爐子，還能取暖，簡直一舉，一舉啥來著？」
「一舉兩得！」
「對對對，就是這詞兒。」
二毛豎著大拇指狂拍馬屁，「老大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不愧是我們的老大！我跟秤砣別人都不帶服的，就服你！」
趙學義被誇的嘴角都飛上天了。
秤砣腦子難得也轉彎了，「咱的肉能弄熱的，素菜也能弄熱的啊，咱可以多弄個爐子，先把素菜煮熟，用水溫著，有人買就現場拌。」
「用啥的水，素菜在水裡泡久了還能吃嗎？咱可以用滷肉的肉湯泡著，泡久了蔬菜都帶肉味了，肯定也好吃。都不用涼拌，趁熱買回去混著湯汁往米飯里一拌，或者往饅頭裡一夾，就是一道好菜！」
「對對對，蔬菜得用那種又容易入味又不容易煮爛的，豆腐也行啊，豆腐浸滿湯汁可好吃了。」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仨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還真把改造方案搞出來了。
年輕人執行力也強。
當即就分工，興沖沖地要去買爐子和鍋。
「老大你留下看鋪子，你學歷高腦子好使，這種體力活交給我們就行了。」
「……」
趙學義難得紅了臉。
這話換個人說，他都覺得是在嘲諷他。
可偏偏他那倆兄弟真誠的不得了，他硬著頭皮認領了高學歷。
中央大街賣啥的都有。
不到半個小時，秤砣和二毛就分別扛著倆爐子和倆鍋回來了，回到鋪子，倆人又騎著三輪車去買煤球。
煤球拉回來，倆人又馬不停蹄地跑菜市場買菜。
趙學義嘆氣。
合夥的生意，兄弟倆這麼勤快，他也不能真啥都不干吧。
喊了他爸過來幫忙看會兒店，趙學義認命地擼起袖子幹活，先穿了件髒衣服，去後院把三輪車上的煤球卸下來堆好。
看倆人還沒回來，用火鉗把蜂窩煤丟灶膛里燒的通紅，再把通紅的煤球放到爐子最底下，又夾了倆沒燒的蜂窩煤進去。
爐子口打開通風。
等爐子的火起來了，再把爐子口封上，爐子就算生起來了。
大鍋洗乾淨。
搬到鋪子裡往牆邊的爐子上一坐。
再從後院的灶上舀了滿滿一桶鹵湯倒進去，鍋里的鹵湯一直都是熱的，趙學義把檯面上涼掉的滷肉放鍋里。
等二毛和秤砣從菜市場回來，遠遠就瞧見自家鋪子冒著騰騰熱氣，比之前冷冰冰的不鏽鋼台面看著煙火氣足多了。
倆人對視一眼，二毛感慨，「老大嘴上懶，真干起活還是很麻利的。」
「嗯！」
秤砣用力點頭表示贊同。
二毛眼珠子一轉，交代秤砣，「老大這人心軟又喜夸，下次他再想偷懶，咱就庫庫跟他哭窮賣慘，再庫庫誇他一頓，他鐵定就好好幹了。」
「這樣能行嗎？」
「絕對能行，一個猴一個栓法，咱老大就吃這一套。」
「……」
秤砣記住了。
回到鋪子，倆人哐哐給趙學義一頓夸，趙學義果然很吃這一套，抬著下巴哼笑著說，「老子的小弟，老子當然要罩著！」
二毛立刻給他安排活，「老大你去把後院空的那口鍋刷一刷，再燒一鍋熱水，我和秤砣把菜洗一洗，等會兒放鍋里燙燙。」
趙學義瞪眼。
他剛才已經干不少活了。
二毛一臉無辜，「老大，你說好要帶我和秤砣過好日子的的。」
「……」
大眼瞪小眼片刻。
趙學義氣呼呼地說，「算老子倒霉！」
他黑著臉去了後院，氣沖沖地幹活去了。
仨人幹活效率還是挺高的。
不到中午飯點，就把兩口鍋支起來，滷肉和素菜都下鍋里了，素菜鍋里的東西特別豐富。
啥豆乾豆皮油豆腐，青椒蘑菇白蘿蔔，青菜土豆鵪鶉蛋。
滿滿一大鍋。
油亮亮的看著就好吃。
還別說，這騰騰的熱氣在冬天還是挺吸引人的，今天中午的生意跟之前巔峰期沒法比，但跟前幾天相比明顯好了不少。
這進的都是錢啊。
秤砣二毛高興壞了，渾身都是幹勁兒。
趙學義眼看著輪休又沒指望了，一整個生無可戀。
隔壁點心鋪。
張桂英觀察了幾天，瞧著滷肉鋪的生意逐漸好轉，又逐漸穩定，驚訝的同時又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對啊。
肉冷了加熱不就行了？
也就一個爐子一口鍋的事兒，上輩子她擺攤這麼多年，咋就沒想到呢。
真別說。
年輕人腦子就是好使。
這仨人湊一起，是有點聰明勁兒在身上的。
張桂英對三人改觀不少，連趙秉和都夸，「拉秤砣和二毛合夥還真拉對了，沒他倆鞭策，老五鐵定吃軟飯去了。」
生怕趙學義聽了驕傲，趙秉和又悄悄跟張桂英說，「老五還是挺講情義的。」
「嗯！」
這點張桂英倒是沒反駁。
真是那種無情無義的，她早攆滾蛋了。
張桂英撈了點素菜，嘗過之後幫著他們改進了一下味道，想到後世小視頻的那些滷煮，又建議他們增加了個麻辣口味的。
安城人還是很能吃辣的。
天冷了吃點辣的也暖和。
秤砣和二毛聽的特別認真，還找了個小本本塞給趙學義，讓他把張桂英的建議全記下來。
作為三人中唯一會寫字的。
趙學義認命地接了紙筆，碰到不會寫的字，他急得冒汗，但又不想丟臉，腦子一動倆忙說，「人多主意就多，咱們人少，想出來的建議也都有限。」
「要不這樣，咱把本子和筆掛外頭，讓客人們寫建議，咱再從這些建議里選合適的實施。」
「寫出不重複的好意見，就給優惠，或者送一份素菜，既能打GG做宣傳，還能推廣咱們的滷煮素菜。」
秤砣二毛又驚又喜，「這辦法好，老大還得試你！」
「……」
張桂英也很震驚。
為了不寫字，趙學義竟然學會了集思廣益！
這就是後世小視頻上說的懶人改變世界嗎？
張桂英恍恍惚惚地回了隔壁，還沒回神，就瞧見趙秋枝騎著自行車，神色焦急地停在門口。
「媽，不好了，二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