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轉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不會的，我爺爺很好說話，你放心吧。」
傅晚晴點了點頭，但手指還是攥著裙擺，攥得緊緊的。
電梯到了頂層，門一打開，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地上鋪著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連腳步聲都沒有。
牆上掛著幾幅畫，是山水畫，看起來很安靜。
走廊盡頭是一扇門，門口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他的頭髮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和善。
他看到顧顏，微微鞠躬，聲音很輕，怕打擾到別人。
「顧大師，老爺子在裡面，身體恢復得很好。」
「您放心，我們一直在照顧他，他每天都問您什麼時候來。」
「您進去吧，我們在外面等，不打擾你們爺孫說話。」
顧顏點了點頭，推開了門，手指有點發抖。
病房很大，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地板是淺木色的，被陽光照得發亮。
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葉子綠油油的，長得很好。
爺爺坐在床上，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病號服。
他的頭髮比之前白了一些，但氣色看起來不錯。
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了，不像之前那麼憔悴。
他看到顧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跟顧顏記憶里的一模一樣，暖暖的。
「小顏，你來了，爺爺等你好久了。」
顧顏的鼻子一酸，眼眶紅了，但他忍住了。
「爺爺，我來看你了，你身體怎麼樣了。」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把禮物放在床頭柜上。
爺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手還是那麼暖。
「好多了，好多了，你不用惦記。」
「你在外面辛苦了，瘦了。」
顧顏搖了搖頭，說沒有瘦，吃得很好。
爺爺坐在床上，目光從顧顏身上移到了門口。
他看到傅晚晴站在門邊，粉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著光。
老人家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顏，這個小姑娘是誰啊，怎麼不進來坐。」
顧顏轉頭看了一眼傅晚晴，朝她招了招手。
「進來吧，我爺爺想見你。」
傅晚晴走進來，站在床邊，微微鞠了一躬。
「爺爺好，我叫傅晚晴，是顧大師的朋友。」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脆，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甜。
爺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好好好，小姑娘長得真好看，比電視上的明星還俊。」
傅晚晴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嘴角彎得更厲害了。
爺爺又看了看顧顏，眼睛裡帶著一絲狡黠。
「小顏，你這是打算讓這小姑娘跟我們去南非嗎。」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帶女孩來見爺爺，不簡單啊。」
顧顏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晚晴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有人在她眼睛裡點了一盞燈。
她轉過頭看著顧顏，琥珀色的眸子裡全是期待。
「顧大師，爺爺說的真的嗎，你真的要帶我去南非嗎。」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小開心。
顧顏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只是單純想去南非玩。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想，隨口應了一句。
「嗯，有機會的話可以一起去。」
傅晚晴聽到這個回答，整個人都像開了花一樣。
她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抱住了顧顏的胳膊。
身體貼得很緊，柔軟的感覺隔著衣服傳過來。
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粉色的長髮蹭著他的脖子。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南非我還沒去過呢，聽說那邊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她的聲音里全是興奮，像一隻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顧顏整個人都僵住了，少女身體的溫度和柔軟讓他腦子有點亂。
他低頭看著傅晚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想推開又覺得不太好。
但這樣貼著也不對，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
他清了清嗓子，想委婉地讓她離遠一點。
畢竟男女有別，這樣貼著不太合適。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傅晚晴的表情突然變了。
她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狐疑。
她鬆開顧顏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歪著頭看著他。
「顧大師，你也要去南非，你不是說只是想出國旅遊嗎。」
「怎麼爺爺說的好像是你們本來就要一起去一樣。」
她的語氣變了，從興奮變成了試探，帶著一絲不對勁。
顧顏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剛才說漏嘴了，爺爺的話讓他接得太順了。
爺爺坐在床上，看了看顧顏又看了看傅晚晴。
「顏兒，你還沒有告訴別人嗎，你不是說要帶爺爺去南非找什麼物質嗎。」
老人家的話說得很隨意，像在聊家常。
但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顧顏腦子裡炸開了。
傅晚晴的眼神徹底變了，從狐疑變成了審視。
她盯著顧顏，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像要看穿他的心思。
「顧大師，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什麼找物質。」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迫感。
顧顏深吸一口氣，腦子轉得飛快。
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
「爺爺說的是去南非看景點，那邊有個很著名的自然保護區。」
「我想帶爺爺去旅遊散散心，順便看看那邊的風景。」
「聽說那邊的大草原很漂亮，動物也很多，是個旅遊的好地方。」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描述一個早就計劃好的行程。
傅晚晴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像是不太相信但又不想冤枉他。
顧顏連忙搖頭，聲音很真誠。
「怎麼會，我從來不騙人，我說去旅遊就是去旅遊。」
「你救了我的命，我怎麼會騙你呢，你放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臉上的表情管理得很好。
傅晚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信你，你最好不要騙我。」
話音剛落，顧顏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