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傅晚晴粉色的長髮上，泛著柔和的光。
她彎腰給爺爺倒茶的時候，側臉的線條很好看，睫毛很長。
顧顏看了一會兒，移開了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手機。
屏幕亮著，他剛才還沒來得及鎖屏，界面還停在通話記錄那裡。
他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餘光掃到一隻手伸了過來。
傅晚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身後繞過來了，手指直接點在了屏幕上。
她動作很快，顧顏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就已經被她拿走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點了幾下，然後遞迴來。
顧顏低頭一看，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行字。
「您已成功僱傭應徵者晴，合同即時生效。」
顧顏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合不攏。
「晚晴，你幹嘛，你什麼時候同意的。」
他的聲音都有點變調了，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傅晚晴把手機還給他，拍了拍手，嘴角彎彎的。
「反正我在家也無聊，陪你出去逛逛也不錯。」
「你不是要去南非嗎，我還沒去過南非呢，正好一起去。」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吃個飯吧。
顧顏咬牙切齒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手指都在發抖。
「你不知道這個合同是不能更改的嗎，這是終生契約。」
「簽了就要一輩子跟著僱主，你明白一輩子是什麼意思嗎。」
「你一個傅家的大小姐，跑來給我當終生保鏢，這像話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急切誰都聽得出來。
傅晚晴看著他這副著急的樣子，嘴角彎得更厲害了。
「知道啊，終生契約嘛，一輩子跟著你，又不會少塊肉。」
「而且我覺得跟著你挺有意思的，比在家待著強多了。」
顧顏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往上飆。
「你家裡不會同意的，你是傅家的血脈，傅芸舒的孫女。」
「你出來給我當保鏢，你奶奶會怎麼想，你爸媽會怎麼想。」
傅晚晴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
「不會的，姐姐那麼厲害，有姐姐在傅家就夠了。」
「奶奶有姐姐陪著，爸媽有姐姐撐著，我出不出去都不重要。」
「而且奶奶說了，讓我跟著你，這不是正好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顧顏聽出了裡面的意思。
她在傅家是多餘的那個，有她沒她都一樣。
顧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爺爺顧潭坐在床上，聽著兩個人的對話，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
「小顏，這小姑娘是傅家的，傅芸舒是你奶奶。」
「你奶奶跟我可是老相識了，當年我們一起吃過飯，喝過茶。」
他轉頭看著傅晚晴，眼睛裡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慈祥。
「你奶奶身體還好嗎，好多年沒見了，她還在京海嗎。」
傅晚晴連忙點頭，聲音甜甜的，像抹了蜜一樣。
「奶奶身體挺好的，爺爺您放心，她經常提起您。」
「她說您當年可是大夏最強的將軍，救過好多人的命。」
爺爺笑著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哪裡哪裡，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顧顏撇了撇嘴，沒說話，心裡在盤算別的事情。
簽了協議又怎樣，終生契約又怎樣，他後面偷跑就是了。
爺爺現在已經出了營養艙到了床上，身體明顯有了好轉。
當初陳斯年給的那些生命物質確實不錯，爺爺恢復得很快。
只要爺爺身體好了，他帶著爺爺往南非一跑，誰能追得上。
他伸手握住爺爺的手，聲音放得很低，只有爺爺能聽到。
「爺爺，這幾天你準備一下，我們可能要走了。」
「東西不用收拾太多，重要的帶上就行，其他的到了那邊再買。」
爺爺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著顧顏。
「要走直接走唄，你這麼莊重地說幹嘛，搞得跟上戰場似的。」
他正想再問幾句，看到顧顏那雙認真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顧顏的眼神很認真，不是開玩笑的那種認真，是做決定了的那種。
爺爺沉默了兩秒，然後默默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了解自己的孫子，小顏做決定的時候從來不猶豫。
傅晚晴站在旁邊，把兩個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看到顧顏的表情變了，看到爺爺的表情也變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自己並不算寬厚的胸脯。
「是不是有人欺負顧大師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打回去。」
她拍胸脯的動作很自然，但少女的身體曲線在那一瞬間很明顯。
薄薄的襯衫下面，柔軟的輪廓隨著拍擊微微顫動了一下。
那畫面說不上多暴露，但就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顧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了過去，正好落在那個位置。
傅晚晴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沒有臉紅，沒有躲閃，也沒有生氣。
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拍胸脯的手，然後又抬起頭看著顧顏。
「你看什麼呢，我讓你看的是我的拳頭，不是別的地方。」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抓到了吧」的得意。
顧顏被發現了。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欣賞美而已。
「沒看什麼，就是覺得你拍胸脯的動靜太大了，怕你把肋骨拍斷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傅晚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放心，我骨頭硬著呢，拍不壞的。」
「倒是你，身體那麼虛，多吃點好的補補。」
她說完又拍了一下胸脯，這次故意拍得更用力了。
顧顏的目光立馬移開了。
說實話，不管傅晚晴是主角還是反派，老實說，資本還是不差的。
「你再拍我就真要考慮換個保鏢了，拍壞了算誰的。」
傅晚晴哼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敢，合同都簽了，你換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