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執法隊長交代完，離開廢墟。
......
顧顏仔細想了想，決定帶她去了電影院。
銀幕上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們臉上。
沈幼瑤捧著爆米花桶，手指一直在桶沿上輕輕發抖。
腦海里沈幼薇的聲音不停催促，語氣冷靜而不容反駁。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顧顏。
「顧顏哥哥，我真的很喜歡你。」
「從你在上瀘第一次救我的時候，就一直喜歡。」
說完她把臉藏在爆米花桶後面，只露出兩隻通紅的耳朵。
顧顏愣住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幼瑤，等你滿二十歲再說好不好。」
「兩年，到時候你要是還這麼想。」
沈幼瑤從爆米花桶後面抬起半張臉，眼睛裡亮晶晶的。
「兩年後呢，你會怎麼想。」
顧顏看著她期待的目光，忽然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兩年後的事兩年後再說。」
沈幼瑤輕輕哦了一聲。
她把臉重新藏回爆米花桶後面，手指在桶沿上輕輕敲著。
兩年，她等得起嗎？
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梧桐樹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顧顏走在前面，雙手插在口袋裡，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電影院裡沈幼瑤說的那些話。
加上下午廢墟里沈幼薇親他的那一下，他現在的思緒比打了十場架還亂。
沈幼瑤跟在他身後，步子小小的，踩著他的影子往前走。
她的手指勾著帆布袋的提手，指節微微泛白，心跳還是很快。
從表白完之後顧顏哥就沒怎麼說過話，只是安靜地看完了電影。
她偷偷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腦海里沈幼薇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你看你，表個白就把他嚇成這樣，現在連話都不敢跟你說了。」
沈幼瑤在心裡反駁，聲音悶悶的。
「還不是你非要我表白，我本來不想說的。現在顧顏哥都不知道該跟我說什麼了。」
沈幼薇輕笑了一聲。
「怪我咯？剛剛在廢墟里他親你的時候，你不是挺贊同的。」
「怎麼那個時候不攔著他？」
沈幼瑤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明明是你讓他親的，不是我，是你拿身體換的條件。」
沈幼薇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得意。
「條件是我談的沒錯，但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心跳加速的可不止我一個。」
「你要是真的不願意，你以為就憑我幾句話，你的身體會不躲開？」
沈幼瑤被這句話噎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字。
她的耳朵又開始發燙，手指在帆布袋的提手上絞了好幾圈。
沈幼薇繼續慢悠悠地說，像是在品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
「而且你想想，他親的是誰？是這個身體，是這雙嘴唇。
「你覺得他只親到了我嗎？你當時在身體裡面什麼感覺，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幼瑤咬著嘴唇不說話了，臉已經紅得能滴血。
沈幼薇的聲音放柔了一些，但語氣里還是帶著那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傻妹妹，他都願意親你了，說明你在他心裡有位置。」
「既然有位置，為什麼不搶？你不搶，別人會搶。」
「顧顏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沈幼瑤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可是我不敢，而且還有別的女孩也喜歡顧顏哥。」
沈幼薇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
「那又怎麼樣？誰規定了你不能搶？你跟她們比差在哪裡了？」
「異能也好，外貌也好，你哪裡都不比任何人差。」
「唯一差的，就是你總覺得自己不配。」
「可是……」
「沒有可是。」
沈幼薇打斷了她，聲音平靜而堅定。
「兩年，這是他自己說的。」
「兩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也足夠讓你變得比現在強得多。」
「等你足夠強了，我跟你完全融合了，到那個時候誰要是還來搶，打回去就是了。」
「記住，他親的不是我，是這張臉。而這張臉，是我們的。」
沈幼瑤沉默了很久，腳下的步子慢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前面顧顏的背影，看著他那頭被夜風吹得微微飄起來的黑色碎發。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姐姐。」
沈幼薇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但裡面的滿意誰都聽得出來。
「知道就好。下次再見到那個坐輪椅的白毛丫頭或者那個粉頭髮的，別慫。」
沈幼瑤被她這句話逗得差點笑出來，趕緊用手捂住嘴。
她加快腳步跟上了顧顏，走在他旁邊，兩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並排拉長。
顧顏放慢了腳步，側頭看了沈幼瑤一眼。
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她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眼神老是往他臉上飄，飄過去又趕緊收回來。
手指在帆布袋的提手上絞了一圈又一圈。
耳朵尖的紅一直沒退下去，比剛才在電影院裡還紅。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
「幼瑤，你沒事吧？是不是剛才的事讓你不舒服了。」
沈幼瑤連忙搖了搖頭，聲音有點慌。
「沒事沒事，我很好，真的很好。」
她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劉海左右甩了好幾下。
但她的手指還在絞帆布袋的提手，絞得比剛才更用力了。
顧顏看著她這副緊張的模樣，心裡有點想笑，又有點心疼。
正要開口說沒事就好，沈幼瑤忽然抬起頭搶先說了話。
「顧顏哥，過幾天就是武考了。你能不能來看看我？就在上瀘考場，不遠。」
顧顏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武考的事他早就知道了，這次分上瀘和京海兩個考場。
沈幼瑤從京海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離他近一點。
他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沈幼薇現在跟沈幼瑤的融合度越來越高。
從今天下午那一戰來看，沈幼薇已經能發揮出接近S級的破壞力。
有她在，武考對於沈幼瑤來說根本沒有懸念。
到時候她肯定是第一，毫無爭議的第一。
拿了武考第一就會受到國家超能者協會的重點培養。
被協會重視，被官方保護，被最好的資源堆起來。
這樣的話，原本世界之書里那些悲慘的劇情就都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