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戰區的帖子更長,也更厚重。
「傅晚晴家主在華北防線親自帶隊收復了十七個重鎮,傅時微團長在英吉利同樣戰功赫赫。」
「但大夏真正的底蘊從來不止在戰力排行榜上。」
「大夏的古武世家有多少年的歷史你們算過嗎?」
「裴家,劍仙世家,裴語冉一個SS級就夠你們看一輩子了,但裴家祠堂里供著的那幾位老祖宗,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能扛住黑潮正面衝擊的存在。」
「林家,古武與火系異能雙修,從明朝武宗年間就開始研究異能抑制技術。」
「顧顏當年用的鏡花御印,理論基礎有一半是林家無償提供的。」
「陳家,超能者協會的創始家族之一,手裡掌握著全世界最完整的超能者譜系檔案。」
「黑潮還沒來的時候,陳家就開始有意識地培養能克制黑潮的特定異能配對。」
「這些家族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黑潮一來,他們傾盡家底把壓了幾十年的資源全部掏出來。」
「你們知道大夏有多少個隱世宗門嗎?」
「崑崙、蜀山、龍虎山。」
「這些名字你們只在傳說里見過,但它們真實存在,而且它們的掌門已經在防線上待了兩年多了。」
中非戰區的帖子最短,但每一個詞都像是從戰壕里撿起來直接砸進屏幕的。
「我們沒有古老家族,沒有隱世宗門,沒有三百年歷史的騎士團。」
「但我們有全世界最頑強的防線和最不怕死的兵。」
「這就夠了。」
夜幕降臨之後,京都第四防線核心要塞的軍官公寓區一片寂靜。
顧顏洗完澡換了身乾淨的睡衣,剛在床邊坐下,門就被極輕極輕地推開了。
林瑾瑜側身閃進來,反手把門關上,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習過無數遍。
她赤著腳,只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襯衫和一條極短的淺色短褲,金色長髮散在肩頭,發尾還帶著剛洗完澡沒完全乾透的潮氣。
「怎麼還沒睡。」
顧顏放下手裡的毛巾。
「怕你被暗殺。」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今天新聞你也看了,死了六個人,全是S級以上的,全是在後方被刺殺的。」
她走到床邊盤腿坐下來,動作自然得像是進自己的房間。
「你現在還是准S,我是戰力榜第五,我來守著你比較安全。」
「萬一有刺客來,我一把火燒了它。」
她說話的時候白襯衫的領口往下滑了幾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她自己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只是托著下巴歪著頭看他,金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
顧顏剛要說什麼,她又忽然換了個話題。
說她小時候第一次在新聞上看到他的時候,覺得這個少年長得真好看,比她在林家天天見的哥哥們好看一百倍。
又說後來他第一次來林家幫她治療躁鬱症,她緊張得不行,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後來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額頭,那股溫和的精神力流進她經脈里,她就在想這個人怎麼這麼溫柔。
她一邊說一邊往他身邊挪,從盤腿坐變成跪坐,再變成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白襯衫的扣子不知什麼時候多開了一顆,領口敞著露出白皙的鎖骨,她抬頭看他,金色長髮散落在他肩頭。
門又被推開了。
千代宮羽生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熱茶。
她還是穿著那件淡藍色流水紋的和服,墨黑長髮用一根銀色髮帶松松繫著,看起來像是剛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雉刀沒有帶,只帶了茶。
她看到房間裡已經有一個林瑾瑜,還靠在顧顏身上,襯衫大敞。
但她腳步沒有任何停頓,只是走進來把茶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在顧顏另一邊坐下來。
「林小姐說的是對的,這幾天確實不太安全。」
「我的房間正好在顧先生隔壁,所以過來看看。」
「既然林小姐也在,那我就不用擔心了。」
她說著拿起床頭柜上顧顏的毛巾,換成跪坐姿勢微微直起身幫他擦頭髮。
她的指尖隔著毛巾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茶是靈泉水泡的,有助於安神。」
「顧先生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應該很累了。」
她擦頭髮的動作很輕柔,但顧顏能從她每一次指尖觸碰到他頭皮時的停頓感覺到,她是故意在告訴林瑾瑜她也在這。
林瑾瑜沒跟她搶,只是把臉埋進顧顏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擦完換我,我也會擦。」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裴有儀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那裡,托盤上放著四杯熱牛奶。
她換下了深藍色勁裝,穿著那件月白色的旗袍,頭髮放下來散在肩頭,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張溫婉絕美的面容映得格外柔和。
「我看你們房間燈都亮著,心想今晚大家大概都睡不著。」
她走進來把熱牛奶放在床頭柜上,目光掃過靠在顧顏左邊的林瑾瑜和跪坐在他右邊正在幫他擦頭髮的千代宮羽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問,只是把牛奶分好,在床邊僅剩的空位上坐下來。
那位置剛好挨著顧顏。
旗袍下擺在她坐下來時輕輕拂過他的手背,觸感溫潤而細膩。
當三位女性都在床上時,氣氛變得微妙而安靜。
林瑾瑜的白襯衫扣子不知什麼時候又多開了一顆,她整個人貼在顧顏左邊。
羽生收好毛巾在他右邊正襟危坐,手卻悄悄放在了他膝蓋上。
裴有儀將他左手放在自己掌心裡,用極輕柔的力道為他活絡經脈。
窗外偶爾傳來巡邏機甲的腳步聲和遠處符文塔充能的低頻嗡鳴,後來不知是誰先關了燈,黑暗裡翻來覆去的聲音此起彼伏,最終歸於平穩而綿長的呼吸。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顧顏臉上。
他睜開眼的時候,左邊的林瑾瑜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一條腿搭在他腿上,白襯衫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開了一顆。
右邊的千代宮羽生安安靜靜地側躺著,手還放在他膝蓋上,呼吸平穩而綿長,連睡姿都是標準的正坐微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