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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所以有儀姐姐,讓我變強吧

2026-08-28 21:34:35 作者: 知知不乏

  如果他顧顏能再強一點,上瀘不會丟,魏長風不會死,那十萬、二十萬、三十萬人不會躺在灘頭上。

  如果他能再強一點,這個老人不會在路邊給兒子燒香,這個女人不會抱著嬰兒的衣服唱歌,這兩個士兵不會在巡邏前把菸頭摁得那麼用力。

  他想起艾琳娜說的話。

  你的猶豫,是用別人的命在買單。

  他站在一盞壞掉的路燈下面,影子被夜色吞沒。

  周圍很黑,只有遠處醫療區的燈光還亮著,像一顆懸在黑暗裡的、疲憊的星。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麒麟章,又摸了摸那枚韓在熙的臂章。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冷。

  心裡的那道坎,正在一點一點地裂開。

  他想,如果變強的代價只是放下那些無謂的堅持,那他到底在堅持什麼。

  是那點早就被戰爭碾碎的體面,還是那個已經回不去的、乾乾淨淨的自己。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

  顧顏在夜色里站了很久,直到路燈最後一縷微光也熄滅了,他才轉身朝醫療區走去。

  夜風很涼,從營區後面的山坡上吹下來,帶著枯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走得很慢,腦子裡反覆想著該怎麼開口。

  他推開裴有儀病房門的時候,她還沒睡。

  床頭的小燈亮著,她在看一本書,是他下午走之前從艾琳娜那裡拿來的大夏古籍。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是他,嘴角彎了一下。

  「怎麼又來了。」

  「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來罰站嗎。」

  顧顏在床邊坐下來。

  他看著她,她的臉色比傍晚時好了些,但嘴唇還是發白。

  窗外的月光和床頭燈的光混在一起,落在她散開的頭髮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裴家後山,她也是這樣坐在燈下看書,他趴在窗台上偷看,被她發現之後慌慌張張地跑了。

  「有儀姐姐。」

  他開口,聲音有些干。

  「嗯。」

  「你的傷,有辦法治。」

  他頓了一下。

  「我跟艾琳娜談過了。」

  「她說你的靈力核心裂了,普通藥物治不好。」

  「但我的鏡花御印可以通過精神力共鳴幫你癒合。」

  「只是……方法有點特殊。」

  裴有儀翻書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眼看著他,目光很靜。

  她是經歷過風浪的人,顧顏這句話里的猶豫和試探,她一聽就懂。

  「是艾琳娜告訴你的那種方法。」

  她說。

  不是疑問,是確認。

  顧顏點了點頭。

  裴有儀把書合上,輕輕放在床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小顏,我知道你想救我。」

  「但這件事,不行。」

  「你還年輕,你的路還長。」

  「我不能因為自己這點傷,就讓你做違背自己心意的事。」

  「而且語冉……」

  「我不在乎。」

  顧顏打斷她。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沉。

  「語冉會理解的。」

  「她比誰都希望你好起來。」

  「而且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沒有人逼我。」

  裴有儀看著他,眼睛裡有東西在慢慢浮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顧顏沒有給她機會。

  他傾過身,一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輕輕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推他,手按在他胸口上,力氣很小,像在推一塊會碎掉的冰。

  「不行……小顏,你聽我說……」

  顧顏沒有停。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頜,又從她的下頜移到她的脖頸。

  他的手指解開了她開衫的扣子,然後是旗袍的盤扣。

  她的呼吸亂了起來,手還按在他胸口上,但已經推不動了。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身子覆上去,她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匹被月光浸過的黑綢。

  「相信我。」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很輕,很燙。

  「有儀姐姐,請相信我。」

  裴有儀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是無聲地湧出來,順著她的眼角滑進頭髮里。

  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像一片在風裡抖了太久的葉子。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掙扎,有難過,還有一點被藏了很久很久、終於藏不住的軟弱。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你……還要你來做這種事。」

  顧顏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淚。

  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擦一件很珍貴的瓷器。

  他看著她,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把所有猶豫都燒乾淨了。

  「不是你沒用。」

  「是我太弱小了。」

  「如果我再強一點,上瀘就不會丟,你就不會受傷。」

  「所以有儀姐姐,讓我變強吧。」

  「用你的靈力,用你的信任。」

  「等我足夠強了,黑潮就再也碰不到你們了。」

  裴有儀看著他,眼淚還在掉,但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像破曉時第一縷照進窗戶的天光。

  她抬起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那說好了。」

  她的聲音又輕又顫。

  「語冉那邊,我來跟她說。」

  「不會讓你為難。」

  「好。」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移出來,銀白色的光透過窗紙漏進來,落在地上,落在床上,落在兩個緊緊相擁的人身上。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動床頭的書頁,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像在替誰數著這漫長的一夜。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他的掌心貼著她後背那道已經有些褪色的舊傷疤。

  那道疤是她在南海秘境留下的,她說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會死,躺在廢墟里想的第一個人居然是他。

  現在她還活著,躺在他懷裡,傷在慢慢癒合,靈力在慢慢回來。

  她的眼淚又掉了幾次,但他每一次都替她擦乾淨了。

  天快亮的時候,裴有儀睡著了。

  她蜷縮在他懷裡,呼吸平穩而綿長,臉上還帶著淚痕,但眉頭是舒展的。

  顧顏看著她,然後極輕極輕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起身穿好衣服,把她的被子掖好,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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