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副司令!裴小姐恢復得很好,醫療官說她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顧顏點了點頭,朝裴語冉的病房走去。
她的病房在醫療區的另一側,離裴有儀那裡隔了兩條走廊。
他推開門的時候,裴語冉正站在窗邊。
她穿著那身素白長裙,墨黑長髮用銀色髮帶系在腦後,腰間掛著那把通體冰藍的長劍。
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眼睛裡的光已經回來了,像兩片重新結冰的湖。
「你來了。」
她沒回頭,只是從窗戶玻璃的反光里看著他。
顧顏走到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聽說你能下床了。」
「我來看看你。」
「死不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冷,但尾音輕輕往上飄了一點。
「我聽說了。」
「上瀘丟了。」
「魏司令死了。」
「傅老和諸葛前輩也死了。」
她終於轉過身來,冰藍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他。
「你很難過。」
「嗯。」
顧顏沒有否認。
「我不太會安慰人。」
她垂下眼帘,手指在劍柄上極輕極輕地摩挲著。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我昏迷的這幾天,做了很多夢。」
「夢裡有你,有母親,有林瑾瑜那個笨蛋,還有黑潮。」
「我夢見你死了。」
「我拿著劍站在一片雪地里,找不到你。」
「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濕的。」
「我以前從來不哭。」
「可這三年來,我的眼淚好像總也流不完。」
她抬起頭,重新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表情還是那麼冷,但顧顏看得出,那冰層下面的水在輕輕晃動。
「所以你不能死。」
「顧顏,你聽到了嗎。」
「你不許死。」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練劍這麼多年,殺過很多災厄,守過很多防線。」
「但你要記住,我每一次拔劍,最想護住的,都是你。」
顧顏站在病房裡,窗外的光落在裴語冉身上,把她的白裙照得有些透明。
她看著他,冰藍色的瞳孔安靜得像兩片結了霜的湖。
她說了很多,說她的夢,說她的眼淚,說她每一次拔劍最想護住的都是他。
顧顏沉默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
「語冉。」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幫我一個忙。」
裴語冉重新看向他。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等著他往下說。
「我需要變強。」
「你幫我。」
顧顏說得很模糊,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很直接,沒有躲閃。
他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只剩半臂。
他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額頭。
裴語冉沒有退。
她只是仰起臉看著他,那張清冷的臉上慢慢浮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粉。
「怎麼幫。」
「做愛。」
顧顏說。
他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輕到像是怕這兩個字會把她嚇跑。
「跟我做愛。」
「你的冰系靈力很強,而且……可以嗎。」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
「但我的鏡花御印,只有這樣才能最快地變強。」
「我想守住你們。」
「守住所有人。」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有些啞了。
他知道這個請求有多荒唐。
她是裴語冉,是劍仙,是那個連別人多碰她一下都會皺眉的冰山。
他以為她會拒絕,會生氣,會像以前一樣把劍橫在他脖子上。
但她沒有。
裴語冉安靜地看了他很久。
她的臉很紅,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頸,但她的眼睛沒有移開。
她慢慢抬起手,用微涼的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他的臉頰。
那個動作很輕,像一片雪落在他的皮膚上。
「小時候,我的冰系異能總是失控。」
「是你在旁邊,用精神力一點一點幫我把那些亂竄的靈力壓下去。」
「你握著我的手,一握就是好幾個小時。」
「有一次我醒過來,看到你靠在床邊睡著了,手還攥著我的手。」
「從那時候起,我就想,這個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讓他離開我。」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所以,小顏想做什麼,都可以。」
「只要是你。」
顧顏看著她。
她的眼睫毛在輕輕發顫,嘴唇抿成一條線,但她的眼神很堅定。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自己懷裡。
她的身體很涼,像一塊在冬天裡放久了的玉。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覆在她的額頭上,然後是鼻樑,最後是嘴唇。
她的嘴唇也很涼,帶著極淡極淡的雪鬆氣息。
她在他懷裡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手臂極輕極輕地環上了他的腰。
他把她抱到床上。
她的長髮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像一條墨色的河。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指節泛白。
他解開了她的裙帶,素白的裙子從她肩頭滑落。
她的皮膚白得驚人,在昏暗的房間裡泛著柔和的微光。
她別過頭去,不敢看他,但她的身體沒有躲。
他俯下身,吻她的鎖骨,吻她的肩頭,她的身體在他的唇下輕輕顫抖。
她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呼吸已經亂了,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語冉。」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嗯。」
她的回應輕得幾乎聽不見。
「會有點疼。」
「你忍一下。」
她轉過頭來看著他。
她的眼睛裡有一層極薄的水霧,但眼神還是那麼堅定。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我不怕。」
「只要是你。」
窗外的風輕輕吹進來,把窗簾吹得緩緩飄動。
她的第一次,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但她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他的後背,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無聲地滑進枕頭裡。
他停下來,問她是不是很疼,她搖搖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不要停。」
「我想幫你。」
結束之後,她蜷縮在他懷裡,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但嘴角彎起了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她睡著了,睡得很沉。
顧顏抱著她,感受著體內那股剛剛湧進來的冰系靈力。
那股力量純度高得驚人,像是從雪山上流下來的第一道融水,乾淨、凜冽、沒有任何雜質。
他的精神力在接觸到這股靈力的瞬間開始瘋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