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英靈空間內,狂哥,老班長,軟軟,鷹眼,站成一排。
「臥槽,這站位強得有點犯規了!」龍國彈幕紛紛刷屏。
「長征抗戰雙通關三人組,再加巔峰老班長,列強聯軍壓力大不大?」
狂哥掃了一眼彈幕,這些直播間的觀眾真的說話敲好聽,他敲喜歡的。
「爹,觀眾都說咱們這把穩了。」
「穩個錘子。」老班長瞪向狂哥,「上了戰場,都給我按一條命打!」
狂哥立刻收起笑容,認真的回答。
「是!」
老班長抬手按下開始,四人進入遊戲。
狂哥閉上眼又睜開眼,只覺得腳下空了一下。
然後一股熱氣裹著汗味撲到了臉上,四周全是人聲。
頭頂的太陽明晃晃的,腳下竟是連鞋底踩上去都覺得發燙的水泥站台。
哎,站台?!
狂哥掃視一圈,一列列軍車停在鐵軌旁。
站台上全是背著行囊的赤色軍團戰士,南腔北調混在一起好不熱鬧。
系統提示隨之出現在了狂哥四人眼前。
「當前時間點:1950年7月,廣州火車站。」
「當前歸屬:第40軍120師360團3連3班,新兵。」
「新兵?」狂哥把這兩個字又看了一遍,表情古怪。
他們在長征和抗戰里打了整整十年。
結果進了抗美援朝篇,洛老賊又把他們塞回了新兵隊伍。
鷹眼的注意力卻落在了番號和時間上。
「四十軍……從東北一路打到海南,剛結束海南島戰役沒多久。」
他在前瞻公告發布後,查過一些洛老賊公開的相關資料,對這支部隊並不陌生。
而他們切入的時間點,距離龍國志願軍正式出境,竟還有三個月。
軟軟聽了幾句周圍的談話,目光從一張張笑臉上掃過。
「但是,他們怎麼都在說回家?」
不遠處,幾個戰士正在互相散煙。
一個黑瘦的戰士把煙夾在耳朵上,滿臉憧憬的說著願望。
「這趟北上,我要是能回河南駐地,就先請兩天假回村看看。」
「等分了地,我再讓我娘說個婆娘!」
旁邊幾個人一起起鬨。
「你小子連封信都寫不明白,還想討婆娘?」
「不會寫信咋了?我會種地!」
又是一陣笑聲,顯然是仗打完了準備回家。
把狂哥他們又聽懵了。
北上?回家?這還是抗美援朝嗎?
老班長倒是還在新鮮自己的新身份。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新軍裝,又摸了摸剛發到手裡的步槍。
新兵啊……他這個當過班長當過排長的人,現在竟又成了一個新兵。
這特殊玩家的體驗,確實新鮮。
要說他上一次當新兵,那可得在二十多年前呢!
正當四人還在觀察四周時,一聲暴喝從旁邊炸了過來。
「小班!小狂!鷹眼!軟軟!」
「你們四個愣著幹啥?麻溜列隊!」
四人同時轉頭看去,一個臉頰曬得脫皮的青年軍人正朝他們走來。
他肩上挎著步槍,袖子卷到手肘,手背和小臂上全是舊傷留下的疤。
「不是,小班?他管老班長叫什麼?」直播間的觀眾們一愣。
「堂堂絕壁戰神,現在竟被一個青年戰士叫成小班了!」
「哈哈哈,樂了,哪怕按照老班長的長征年齡算,也足夠當這青年戰士的叔了!」
反應過來「小班」是在叫老班長的狂哥,掃過彈幕低下頭,咬住嘴唇憋著笑。
他是真的沒想到,竟有一天他能聽見有人叫老班長「小班」。
哪怕是尖刀連連長,先鋒團團長,也沒人這麼叫過啊!
青年戰士這時大步的走到了近前,一眼就看到了狂哥那張憋得扭曲的臉。
「笑笑笑,笑個屁!」
「隊伍都要開拔了,你小子還擱這兒樂?」
他說著抬起腿,一腳踹向狂哥的小腿。
狂哥連腦子都沒過,左腳退了半步,再腰一側就躲了過去。
石班長一腳踹空,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罵。
「喲,小狂,你還敢躲?行啊,身手挺滑溜!「
「你上了戰場要也能躲這麼快,興許能多活幾天!」
狂哥看著系統的身份提示,立刻站直。
「報告班長,我這,我這是條件反射!」
別忘這條件反射是怎麼來的,狂哥的餘光已經在往老班長那邊飄。
老班長一瞅,臉黑了,還不好發作。
畢竟現在他是個新兵了,在新的班長面前踹這小子一腳不合適。
石班長沒發現兩人的小動作。
他背著手,從四人面前走過,開訓。
「你們四個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到了三班,就得守三班的規矩。」
石班長拍了拍自己曬脫皮的臉。
「我姓石,從山東一路打到海南島,子彈貼著頭皮飛那是家常便飯。」
「死人堆里打滾的時候,你們幾個還不曉得在哪兒呢!」
鷹眼站在原地,沒有開口。
就是他的臉也有些繃不住了。
上一次他們裝新兵,還是回到長征起點在老班長面前裝唐的時候,現在又要他們裝唐。
哪怕是老班長都眉頭挑了又挑,忽然想起了血戰湘江時狂娃子和鷹眼這兩個兔崽子,讓當時的他以為是新兵撿到了寶。
他一個老兵,現在竟然要在新的班長面前裝新兵。
問題是長征抗戰十年,說他們沒見過血?石班長的話還真讓他們有點難接!
石班長走到老班長面前,仰頭打量了幾眼這個中年大叔。
不知道為何都解放勝利了,隊伍里還補充年齡這麼大的新兵。
「還有你,小班。」
石班長保持著班長威嚴,拍了拍老班長寬厚的肩膀。
就是手掌落下去的時候,石班長自己先頓了一下。
這身板,咋這麼硬?!
石班長納悶的收了回手,嘴上卻還在硬。
「看著是個悶葫蘆,身子骨倒還行。」
「真上了戰場別亂跑,跟著老兵學怎麼挖戰壕,怎麼聽炮彈落點。」
「這些保命的本事,花錢都買不來!」